第2章
我爽了,繼續刺激他:
「謝謝你,江夜。
「你不知道,我每晚都在心裡默念你的名字。」
顧時錦的臉色更差了。
我假裝沒看見,故意委屈地說:
「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出現在我面前。
「上次主動加你微信,你還把我拒絕了。
「我傷心了好久。
「江夜,別走,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顧時錦終於忍無可忍,自報家門。
語氣像是要S人:
「宋晶晶,我是顧時錦。」
我故意迷茫地眨眨眼:
「顧時錦是誰?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一時又想不起來。
「奇怪,我到底在哪裡聽到過這個名字?
」
我假裝想不起來,抱怨說:
「江夜,你別逗我了。
「除了你,還有哪個男的會知道我在這家醫院?
「隻有江夜才會在我痛經的時候,給我送衛生巾。
「也隻有江夜會在我陪客戶的時候,把我送回家。
「更隻有江夜才會給我撥打 120,把我送到醫院。
「這幾個月,我都在心裡感謝江夜八百遍了。」
病房裡的空氣,忽然停止了流動。
氣壓越來越低,危險得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忽然「哎呀」一聲:
「哎呀,我想起來顧時錦是誰了。
「他不是高中時候和你玩得最好的那個學霸嗎?
「聽說他現在可牛了,是我們班混得最好的一個。
「江夜,
你和我開玩笑也要有個度。
「他怎麼會大半夜來給我探病?
「他恐怕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了。」
顧時錦眯著眼,語氣冷冰冰:
「宋晶晶,到底是誰忘了誰?」
我張大吃驚的嘴巴,做出不敢置信的眼神:
「你真的是顧時錦?」
顧時錦氣得很了,似笑非笑:「你說呢?」
我斬釘截鐵地說:
「我不信!
「我和顧時錦非親非故,他幹嗎來給我看病?
「我知道了,是不是江夜有事走不開,拜託你來的?」
我露出失魂落魄的傷心表情:
「他還是不願意見我,是嗎?
「明明那麼關心我,卻不肯見我。
「他對我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對著大腿狠狠掐了一把。
疼得擠出兩滴便宜眼淚:
「我知道了,麻煩你幫我告訴江夜。
「讓他放心,我不會糾纏他的。
「我會把這份心意藏在心裡,永遠不作非分之想。」
說完,我把臉埋在被子裡。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哽咽的哭聲。
7
半個小時後,江夜匆匆趕來。
他應該是飆車加跑過來的,站在病床前大喘氣。
費盡口舌跟我解釋:
「宋晶晶,你割的是闌尾,不是腦子。
「你怎麼會把顧時錦錯認成我?
「我和顧時錦長得一點都不一樣。」
顧時錦遞給江夜一個警告的眼神:
「怎麼和她說話的?
「我是讓你來教訓她的?」
江夜縮了縮脖子,
敢怒不敢言:
「不是,兄弟,這事也不能怪我啊。」
顧時錦說:「那怪我?」
「不敢。」
江夜煩躁地抓抓頭發,苦瓜著臉跟我解釋:
「宋晶晶,給你送衛生巾的不是我。
「英雄救美照顧你一夜的也不是我。
「給你撥打 120,給你安排最好的醫療團隊的更不是我。
「我真是服了,你怎麼會認為是我?
「我不通過你的微信好友,那擺明就是避嫌好嗎?
「你是不是嫌棄我命太長了,故意拿我開涮?」
我當然知道不是江夜。
但我就是故意裝傻:
「啊?不是你,那是誰?」
江夜:「……」
他無語得像是隨時都要原地爆炸:
「當然是顧時錦啊!
「這你都看不出來嗎?」
我天真地搖搖頭。
看看江夜,又看看顧時錦:
「完全沒看出來啊。
「他幹嗎做好事不留名?」
我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怕被我糾纏的是顧時錦啊。
「那我就能理解了。
「其實,也對,我哪裡配糾纏商圈大佬。
「難怪他做好事不留名。」
我真誠地看著顧時錦,跟他道歉:
「顧時錦,對不起啊,是我弄錯了。
「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你有非分之想的。
「我知道你救我三次,絕對隻是純純的同學友誼。」
江夜:「……」
顧時錦從頭到尾沒有表情。
隻是病房裡的氣壓越來越低。
還是江夜說:
「其實你可以有點非分之想。」
我斬釘截鐵地搖頭:
「那怎麼行?
「顧時錦救我是大恩,我怎麼能恩將仇報,忘恩負義?
「我是這麼不識好歹的人嗎?
「你看看我,全身上下哪一點配得上肖想顧時錦?
「若是我敢,恐怕老天爺一個雷就要把我劈……」
S字沒能吐出來。
因為顧時錦忽然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唔唔唔」了半天。
顧時錦都沒有松開我捂著嘴巴的手。
隻是對江夜說:
「你可以滾了。」
江夜遞給顧時錦一個同情的眼神。
拔腿就撤。
等到病房裡隻有我和顧時錦兩個人的時候。
顧時錦才松開我的嘴,說:
「別妄自菲薄,你不差。」
我哈哈哈地尬笑:
「那是自然,我也覺得自己不差。
「但和你比,那就差遠了嘛。
「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明白的。」
我露出失落的眼神。
轉個身,背對著顧時錦。
看似難過。
實則咬著被子,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媽呀,我剛才的演技也太贊了吧?
這輩子都沒這麼玩過心機。
我再也不要患得患失,情緒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小小男人,拿捏!
哼!
我能感覺到顧時錦一直盯著我的後腦勺。
但我就是不轉過去。
8
顧時錦卻一反常態,天天往醫院跑。
有時候是早上,給我帶好喝的粥。
有時候是下午,拿著筆記本電腦在病房裡處理事情。
有時候是深夜,我迷迷糊糊都快睡著的時候。
他應該很忙,但再忙都會抽時間過來。
讓人抓心撓肝,欲罷不能。
琪琪給我發微信,問我怎麼樣了?
我回:【煩S了,不說破的曖昧。】
【那你就主動把那層窗戶紙捅破啊。】
我回:【那怎麼行?敵不動,我不動。】
琪琪罵我:【你傻啊,你們倆的關系,肯定是你給他提供情緒價值,你還指望他給你提供情緒價值?該撩就主動撩。】
我知道,但我不!
護士小姐姐進來換藥的時候,偷偷跟我說:
「你男朋友真帥。」
我大聲又詫異地搖頭說:
「你怎麼會這麼想?
「他不是我男朋友。
「我們是純潔得不能再純潔的同學關系。
「我們連彼此的微信都沒有,你別造謠。」
護士小姐姐:「……」
顧時錦連頭都沒有抬,仿佛事不關己。
但護士小姐姐離開後。
我的微信忽然多出一條好友申請。
我點開一看,竟然是顧時錦?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顧時錦終於主動加我了?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始終盯著筆記本電腦的屏幕。
我翻了個身,
背對著顧時錦。
努力克制嘴角上翹的弧度。
點擊同意好友申請。
還主動給他發了一個貓貓表情包。
顧時錦沒有回復我。
我又找了半天好玩的表情包。
繼續給他發了一個。
背後傳來輕淺的笑聲。
我也笑了。
繼續找表情包給他發。
誰說我不會主動撩的?
我又不傻。
有一種骨氣叫,我隻堅持一秒。
但顧時錦接了個電話後,起身說:
「我有事,先走了。
「醫生說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立刻轉過身,看著他:
「啊,那你快去忙,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我以為第二天顧時錦會來接我出院。
可是他卻沒有出現。
來給我辦理出院手續的是江夜。
看我望眼欲穿的眼神。
江夜說:「別看了,顧時錦不會再來了,再過十天他就要訂婚了。」
「啥?」
晴天一道霹靂,炸得我裡焦外嫩。
合著這些天我被玩了?
也不能這麼說。
他從來沒說過我們之間有任何關系。
能賺大錢的人,都有一個共性:玩得真花。
江夜湊近我,觀察我的表情:
「怎麼,很難受?
「你不是說,不敢對顧時錦有非分之想嗎?」
我努力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佯裝淡定: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難受了?
「我好得很,本來就是普通同學的關系。
「出院費多少錢?我自己付。」
江夜說:「不多,不多,五萬八。」
我彈跳起來:「啥醫院,搶錢呢?我有醫保的!」
江夜說:「你住的是 VIP 病房,不然還是讓顧時錦幫你付吧?反正這點小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我要哭S了,卻堅持說:
「不用,我自己付!」
又沒關系,我幹嗎花他的錢?
江夜說:「隨你。」
後來,他把我送到公寓門口就走了。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大哭了一場。
還把顧時錦的微信號拉入了黑名單。
9
我沒有失戀,卻勝過失戀。
每天上班都無精打採。
幹什麼事都提不起精神。
直到十天後,
又熬過了鬱鬱寡歡的工作日。
拖著疲倦的身體從公司大樓出來的時候。
看到同事們走在前面激動地討論:
「好帥啊!」
「車帥,人更帥,好想要微信號。」
「撐S膽大的,餓S膽小的,誰上?」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我去。」
我好奇地抬頭,竟然是顧時錦。
他背靠著一輛低調奢華的邁巴赫。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他的臉上,帥得讓人窒息。
有小姐姐跑到他的面前,問他:
「帥哥,能加個微信嗎?」
顧時錦淡淡搖頭:
「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下一秒,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臉上。
他抬步,朝我走過來。
我壓低著頭,
假裝不認識他。
快步朝地鐵方向離去。
起先是邁著大步。
後來越走越快,幾乎是小跑著離開。
顧時錦還是在地鐵進站口攔住了我。
他扣著我的手腕,皺著眉頭:
「為什麼躲我?」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臂,委屈地低吼:
「顧時錦,你別碰我!
「我不和有婦之夫發展不正當關系。」
大概是我的聲音太大,周圍的人都朝我看過來。
我承認我情緒有些激動過頭。
吼完自己都後悔了。
很難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眼淚不爭氣,大顆大顆往下落。
顧時錦倒是情緒穩定,語氣竟然意外地溫柔:
「什麼有婦之夫?
「你聽誰說的?
」
我用力擦臉上不爭氣的淚水:
「你還想瞞著我嗎?
「江夜親口說的,你要訂婚了,就在今天!
「你一邊和別人訂婚,一邊又跟我玩曖昧。
「你當我宋晶晶是什麼很賤的人唔……唔唔……」
顧時錦忽然扣住我的後腦勺,吻住我的唇。
我瞪大眼,下意識用力推他。
可是顧時錦的力氣比我大,我怎麼推都推不開。
反而被他緊緊地抱住。
顧時錦親我唇,親我臉,親我苦澀的眼淚。
我恨不得和他同歸於盡,直到他說:
「你聽江夜胡說。
「這十天我出差了,今天剛剛回來。
「前幾天給你發微信,
發現你把我拉黑了。
「我還納悶,我怎麼招惹你了?
「原來是受了奸人迷惑。」
我不哭了,問他:「真的?」
顧時錦氣笑了:「我騙你幹什麼?」
「可是你剛剛也和別人說,你有女朋友了。」
顧時錦看著我,一直看著我。
看得我都有些扛不住了。
偏偏推又推不開他雙臂的禁錮。
我嘟哝:「你這樣看著我幹嗎?」
顧時錦嘆氣,放開我。
卻又抓著我的手,強勢和我十指相扣:
「我帶你去找江夜,挖個坑活埋他。」
10
江夜開了一家酒吧。
顧時錦輕車熟路。
直接帶我上酒吧的二樓,推開一個包廂。
江夜果然在裡面,
包廂裡還有好幾個年輕人。
江夜舉著酒杯,剛說了一句:
「咦,哪陣風把你吹來了?」
顧時錦一腳朝著江夜的胸口踹去,嚇了我一跳。
包廂裡其他人也嚇得一句話不敢說。
顧時錦把倒在沙發上的江夜拎起來:
「是你告訴晶晶,我今天訂婚?
「你親口告訴她,是不是你造謠?」
顧時錦把江夜扔到我面前的時候。
我其實已經信了顧時錦的話。
知道自己被江夜耍了。
江夜暈頭轉向地爬起來。
顧時錦落下三個字:「跪著說。」
他自己則慵懶地坐在了沙發上。
還示意我也過去坐。
我沒見過這麼耍大牌的,有點慫。
江夜卻雙腿一軟,
撲通跪了下來。
比任何孝子賢孫都跪得直。
我哪見過這陣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