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月經來了,誰幫我帶一包衛生巾?
【求求了,肚子好疼,沒力氣出門買。】
等我反應過來消息發錯群。
已經有人把衛生巾送到我家門口。
附贈一個大榴蓮。
和一碗香氣撲鼻的紅燒牛肉。
後來閨蜜幫我分析:
「肯定是暗戀你的人,要不你再錯發一次?」
我不好意思,不如直接找物業查監控。
萬萬沒想到,那人竟然是商圈大佬,顧時錦。
我懷疑這是自己拼好飯吃中毒後的幻覺。
後來我不裝了,發錯群成癮。
1
月經提前八天,還痛得要命。
偏偏家裡的衛生巾還用完了。
真是天要亡我!
更要命的是,我發錯群了。
我和兩個閨蜜住在同一個小區。
三人拉了個群聊。
平時有事相互幫忙一下。
比在美團讓外賣小哥送衛生巾快。
可是我卻疼得兩眼昏花。
錯把消息發到了高中群:
【我月經來了,誰幫我帶一包衛生巾?
【求求了,肚子好疼,沒力氣出門買。】
發完消息,我就把手機丟在一邊。
專心跟痛經S磕到底。
在床上換了無數個姿勢緩解痛經無效後。
我疼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發現閨蜜還沒給我送衛生巾來。
於是我摸到手機,打算控訴她們不仗義。
卻不想,
三人小分隊的群裡根本沒有我發的消息。
反而看到有個高中同學單 Q 我:
【晶晶,你是不是發錯群了?
【怎麼在高中群裡叫人給你送衛生巾?
【我都已經幾年沒看見你在高中群裡冒泡了。
【可惜我在外地,沒辦法給你送。
【要不你給我發個地址,我給你點個外賣送過去?】
我腦子「嗡」的一聲,如遭雷劈。
打開高中群,果然看到自己發的消息。
那一刻,我想S!
不,我已經S了,請別救活我。
幸好群裡沒有人搭理我。
我硬著頭皮又發了一句:
【不好意思,發錯群了。】
整理好雞窩頭,稍微整理一下自己。
我打算去小區外面的小賣部買。
剛拉開門,卻發現門口放著一個大袋子。
袋子裡有日用、夜用兩包衛生巾。
還有一袋安全褲。
一盒布洛芬止痛藥。
附贈一個大榴蓮。
和一碗香氣撲鼻的紅燒牛肉,用保溫盒裝著。
我整個人都蒙了,傻在原地:
「這是哪個大好人給我送的?」
2
我不好意思在高中群裡問。
隻能把兩個閨蜜叫到家裡來幫我分析。
詩詩一邊偷吃我的榴蓮,一邊斬釘截鐵地說:
「肯定是女生。
「男人不會知道吃榴蓮能緩解痛經。
「也不會知道吃紅肉可以緩解痛經。
「他們隻會叫你多喝熱水。
「他們更分不清日用、夜用和安全褲。
」
琪琪一邊偷吃我的牛肉,一邊據理力爭:
「我覺得肯定是暗戀晶晶的男生。
「萬一他去小紅書查了呢?
「不如這樣,晶晶,你再錯發一條消息。
「說你疼得上吐下瀉,需要去醫院。
「我和詩詩就在小區樓下蹲著,看看誰會來救你?」
我不幹:
「一次錯發是偶然。
「再次錯發就顯得刻意了。
「誰也不傻,擱這兒玩什麼心機。
「不如去找物業查監控,看誰坐電梯來過。」
詩詩吃得賊快。
剛炫完一瓣榴蓮,還想再偷吃。
我打落她的鹹豬手:
「你陪我去物業的監控室。」
詩詩遺憾地舔舔唇瓣:
「沒問題,
我們現在就去。」
琪琪也趕緊往嘴裡再塞一塊牛肉,嘴巴鼓鼓地說:
「我也陪你去,看看到底是誰暗戀你。
「不過我覺得對方偷偷摸摸,都不敢大大方方發個微信告知一下,肯定長得不自信。
「所以,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千萬別因為男人這點小恩小惠,就感動得想和他談。」
我翻了個大白眼:
「誰想談了。
「我隻是想要感謝一下對方。
「我這人不喜歡欠人人情。
「至少得知道對方是誰,請同學吃頓飯吧?」
萬萬沒想到,在監控室盯了半個小時的監控。
詩詩和琪琪,一人抓著我的一隻手,比我還激動:
「姐妹,是他吧?
「隻有他去了你家那一層。
「手裡拎著的塑料袋都一模一樣。
「我的天,這男人也太帥了。
「寬肩,大長腿,男模身材啊!
「還穿著西裝。
「一看就不是賣房的中介。
「而是走紅地毯的西裝暴徒!
「你的高中同學裡竟然還有這種仙品?」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
盯著監控屏幕。
嚴重懷疑是自己拼好飯吃中毒後的幻想。
怎麼可能是他?
高中聚會都沒人敢請的商圈大佬,顧時錦。
我甚至連他的微信號都沒有。
雖然偶爾也會盯著高中群裡的頭像,厚著臉皮想通過群添加他為好友,提高我朋友圈的檔次,以後好拿出去吹牛。
但一想到我隻是一個租房擠地鐵的城市牛馬。
而他卻是出入都有豪車+保鏢+助理的商圈精英。
我那犯賤的小手手終究是不敢褻瀆他的高貴。
可那麼高不可攀的男人,竟然來給我送衛生巾?
我臉紅了。
瞬間紅透,火辣辣地發燒:
「姐妹們,我可能還沒睡醒。
「你們快別掐我,再掐我就要被掐醒了。
「誰也別想弄醒我,自己演兩集。」
琪琪直接給我一個大逼兜:
「別傻樂了,趕緊發微信感謝對方啊。
「你還想不想脫單了?」
我說:「你不是常說智者不入愛河嗎?」
琪琪用力搖我肩膀:
「這能一樣嗎?
「你這時候應該說: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苦惱地垂下腦袋:
「可是,
我沒有他的微信號。」
詩詩和琪琪異口同聲,兇神惡煞:
「加啊!」
3
回去後,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整晚都沒睡著。
小紅書上說,經期失眠是激素導致的。
我松了口氣。
幸好不是因為想顧時錦為什麼給我送衛生巾而失眠。
而且,高中畢業後,我們再也沒有聯系過。
他是怎麼知道我住在哪裡?
我拿著手機猶豫了一整晚。
還是不好意思主動加他的微信。
總覺得他是鮮花,是天鵝肉。
我不是牛糞,就是癩蛤蟆。
第二天早上,我擠地鐵趕去上班的路上。
高中群裡終於有人@我了。
問我身體怎麼樣了?
是高中時候和顧時瑾玩得比較好的男生,
江夜。
我說:【好多了,昨天不知道群裡誰給我送了衛生巾,謝謝啊。】
安靜的高中群,忽然熱鬧了起來:
【誰啊?】
【真有人給你送?】
【快具體說說,我不缺這點流量。】
我回復:【我也不知道,當時疼昏迷了,醒來後就發現門口有衛生巾和吃的,不管是哪個好人,我在這裡謝謝了。】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
【如果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加我微信,我請你吃飯?】
可惜,從早上上班,到晚上拖著疲倦的身體下班回家。
都沒有看到顧時錦主動加我。
果然,幫我隻是突發善心。
根本不想給我繼續糾纏的機會。
世上哪來那麼多暗戀。
還是霸道總裁愛上灰姑娘的俗套劇情。
糾結了幾天後,我冷靜下來。
不再做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白日夢。
可我沒料到那晚陪客戶喝多了。
竟然又錯把消息發到了高中群:
【嗚嗚嗚,快來接我。
【我頭好暈,甲方爸爸還要我繼續喝。
【有個老頭看我的眼神色眯眯的。
【我懷疑他是不是在我酒裡下藥了?
【救命,十萬火急,快快快!】
江夜在群裡問:
【你倒是說你現在在哪啊?
【地址,定位!】
我醉眼迷離地點開共享位置。
然後眼皮實在撐不住,趴在飯桌上睡覺了。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陽光灑在床上,我是被鬧鍾吵醒的。
發現自己躺在家裡的床上,
而不是酒店的床上。
狠狠松了口氣。
腦子慢半拍地思考:【我是怎麼回來的?】
4
我打電話給昨晚一起吃飯的同事。
同事說:「不知道啊,我昨晚也喝多了,醒來就發現自己睡在酒店的床上,嚇得我一身冷汗,幸好前臺說,是一個穿職業裝的姐姐給我開的房,把我送到房間,人就走了,我正打算給你打電話,問問是不是你給我開的房呢。」
我此時完全想不起來自己又發錯群了。
下意識去物業查監控。
萬萬沒想到,又是顧時錦?
監控顯示,我被他公主抱,走進電梯。
我還在電梯裡吐了他一身。
他竟然沒有嫌棄我是個髒東西,直接給我扔出去。
我感動得雙手蓋住臉,隻敢露出手指縫隙繼續看。
顧時錦抱著我到了 12 樓,走出電梯。
然後,就一直沒有再進入電梯。
直到早上六點,才又一次出現在電梯。
他從 12 樓,坐電梯到 1 樓,然後走出去。
我腦子都要爆炸了!
顧時錦昨晚是睡我家的?
是不是還睡了我的床?
我立刻趕回家,盯著床單尋找蛛絲馬跡。
並沒有發現床單有兩個人睡過的壓痕。
松了口氣的同時。
隱隱又有些遺憾。
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遺憾什麼。
倒是發現本應該放在客廳的凳子,出現在了床頭。
所以,他昨晚照顧了我這個醉鬼一整夜?
可能嗎?
確定不是我拼好飯吃中毒後的幻想?
啊啊啊,抓心撓肝,蠢蠢欲動的心太痒了。
我硬著頭皮打開高中群。
群消息太多,卻沒有發現顧時錦的隻言片語。
倒是江夜昨晚發了一條:
【大家放心,接到人了。】
群裡好多人在調侃江夜:
【沒看出來啊,你小子竟然這麼關心宋晶晶。】
【老實交代,上次的衛生巾是不是你送的?】
江夜回了一個字:【滾。】
我鼓起勇氣添加江夜的微信號。
江夜竟然無情地把我的申請拒絕了。
拒絕的理由是:【別害我!】
我:「……」
他是擔心群裡瞎傳的緋聞嗎?
我當然知道應該感謝的不是他。
可我沒勇氣添加正主的微信號啊。
顧時錦,你對我到底是什麼心思?
5
生活又一次陷入了磨人的平靜。
直到兩個月後,我闌尾炎犯了。
天賜良機,這次我不裝了。
沒有撥打 120。
也沒有求助閨蜜。
硬著頭皮打開微信群。
徹底不要臉了。
富貴險中求:
【救命,我闌尾炎犯了。
【好疼,快來送我去醫院。】
群裡終於有人諷刺我了:
【呵呵呵,這次不會又是發錯群吧?】
【怎麼就宋晶晶一而再、再而三地發錯群呢?】
【懂的人都懂,最煩這種把人當傻子的。】
【想追江夜就直說唄,你們倆單 Q 很難嗎?】
我不怪她們。
換作我是她們,我可能罵得更髒。
可換作她們是我,也許比我玩得更花。
不過我還是很怕S的。
萬一這次顧時錦不來呢?
退出高中群後,我立刻在閨蜜群發消息:
「我好像闌尾炎犯了,疼得直冒冷汗。
「我剛剛又發錯高中群了。
「如果半個小時沒人來救我。
「你們倆一定要來送我去醫院啊。」
詩詩第一時間衝到我家:
「還等什麼等,命重要,還是男人重要?
「我現在就叫車,送你去醫院。」
我哭著說:「太難受了,你不懂那種痒,想撩又不敢撩,想勸自己冷靜心又忍不住蠢蠢欲動,半夜醒來的時候最衝動,真想衝到顧時錦的面前問他一句:你是不是喜歡我?
」
詩詩說:「那就去問啊。」
我咬著被子:「慫嘛。」
琪琪也在五分鍾內趕了過來,劈頭蓋臉地罵:
「等什麼等,我已經撥了 120。」
卻不想,同時來了兩輛救護車,都是來接我的。
琪琪問詩詩:「你也叫了 120?」
詩詩說:「我沒有啊。」
琪琪:「那另一輛救護車是誰叫的?」
兩人齊刷刷看向我:
「難道是暗戀你的那個高中同學?」
另一輛救護車的隨行醫護人員說:
「跟我們走,已經有人給你安排好了。
「最好的醫療團隊正在醫院等著你。」
我下意識問:「貴,貴嗎?」
醫護人員落下一個字:「貴。」
然後不管我有多心疼錢,
直接把我弄上擔架,抬走了。
被送進手術室的時候,我還抓著麻醉醫生說:
「給,給我用便宜一點的麻醉藥。」
6
我醒來的時候,睡在單人病房,病房裡沒有人。
手機裡有琪琪和詩詩在群裡@我的消息。
琪琪:【我懂事吧,得知你手術成功,立刻找借口離開了醫院,不用謝,麼啊~】
詩詩:【我已經跟護士說接下來幾天我都要加班,沒有時間給你做陪護,姐妹隻能幫你到這裡了。】
我咬碎了牙。
懂事,你們可太懂事了。
我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獨自熬了一天一夜。
身邊連個噓寒問暖的人都沒有。
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大手術。
顧時錦根本不想讓我知道他的存在。
怎麼可能會來醫院陪我?
我決定再也不沉迷於對他的幻想了。
卻不想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
聽到了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很輕。
我拼盡畢生的洪荒之力,抓住了他的手臂。
不等他掙脫,又爆發小宇宙,猛地睜開眼。
是他,顧時錦。
讓我的心患得患失了三個多月的男人。
我討厭這份若即若離。
故意叫錯他的名字:
「你是江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