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夜也很委屈:
「晶晶,我逗你玩的,你怎麼還當真了?」
我都無語了:
「難道還是我的錯?
「有這麼開玩笑的嗎?」
江夜嬉皮笑臉:
「我這不是為你們倆急嗎?
「兩人都不張嘴,何年何月才能喝到你們的喜酒?
「怎麼樣,聽到時錦要訂婚的消息,是不是特別失落?
「這幾天是不是都在家偷偷哭鼻子?」
我極力否認:「你胡說什麼?才沒有!」
江夜卻咄咄逼人:
「聽說你還把時錦的微信號拉黑了?
「你若不是對他有意思,得知他訂婚,幹嗎拉黑他?
「普通朋友這時候不應該說恭喜嗎?」
我被懟得啞口無言,急紅了眼。
江夜揚揚得意:
「沒話可說了吧?
「我就知道你丫頭也不單純,說什麼不敢有非分之想,還故意把顧時錦錯認成我,不過是欲擒故……嗷!」
顧時錦從水果拼盤裡拿起一個橘子砸江夜那張臭嘴。
疼得江夜隻能閉嘴。
但江夜很快又轉移攻擊目標:
「還有時錦你,被拉黑的滋味如何?
「這幾天是不是出差都沒心思了,每天歸心似箭?
「我說你們郎有情、妾有意,既然是雙向奔赴就趕緊親親抱抱嗯嗯唧唧……都不長嘴是幾個意思?真是皇帝不急急S太監,阿呸,我才不是太監。」
說完,江夜小心翼翼地問:
「兄弟,我能起來了嗎?」
顧時錦豁然起身,
拉著窘迫的我,大步離開了包廂。
11
走出包廂,我臉上的窘迫還沒散去,顧時錦就把我摁在牆上,眼神專注地問我:「那天真把我錯認成江夜了?」
我:「……」
偏頭,錯開他眼神裡的審視:
「沒有,沒錯,我故意的。」
顧時錦把我的臉扳向他:
「為什麼?」
「那你又為什麼做好事不留名?
「不就是怕我纏上你唔……唔唔……」
狗男人,又強吻我。
我伸出小拳拳,用力捶打他的後背。
心裡的委屈,化作洶湧的眼淚,落下來。
顧時錦立刻退出我的嘴巴,慌張地哄:
「別哭,
我沒有怕你纏上。」
我不爭氣地擦眼淚:
「我才不信。
「我有自知之明。
「你就是把我當作見不得光的調味品。」
顧時錦忽然舉起手機,打開自拍模式。
對我說:「對著鏡頭笑一個。」
「幹嗎?」
我現在哪裡笑得出來?
顧時錦說:「你都給我定罪了,我不得自證清白?
「拍一張和心上人的合影,發朋友圈昭告天下。」
我還在哭呢,此刻不能笑。
但我上翹的嘴角收不住啊。
我對著鏡頭做了個剪刀手,又說:
「不行,我妝都哭花了,你讓我補一下妝先。」
顧時錦沒搭理我,他已經拍好了。
直接發了朋友圈,
配文:
【求 50 個贊,心上人說有 50 個贊就答應做我女朋友,朋友圈助力一下,在線等,我很急。】
我:「……」
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顧時錦。
我推開他:「誰要做你的女朋友?」
顧時錦說:「那我做你男朋友?」
我:「……」
這有什麼區別?
我沒想到顧時錦在朋友圈的號召力這麼強。
一分鍾不到就超過 50 個點贊了。
顧時錦叫我把他從黑名單裡拉出來。
我問:「幹嗎?」
顧時錦說:「把照片發給你,你也在朋友圈求 50 個贊助一下。」
「我不幹,萬一沒人給我點贊,
那多沒面子?」
但我還是把他從黑名單放了出來。
跟他說:「我餓了。」
顧時錦帶我去吃美味大餐。
很晚才送我回家。
我倆在車子裡吻得難舍難分。
回到家後,我站在陽臺上往下看。
他的車子還停在公寓樓下。
顧時錦也抬頭看我。
我立刻躲在窗簾後面,偷偷開心。
顧時錦給我發微信:【真走了。】
我:【嗯,路上小心開車。】
再探出頭往下看。
果然看到顧時錦開著車離開了。
我在三人小分隊的閨蜜群裡興奮發瘋。
迫不及待想要和詩詩和琪琪分享:
【啊啊啊,他沒有訂婚,誤會一場。
【我們還親吻了,
我的初吻呢!
【人呢?都去哪了?
【吱一聲。】
怎麼沒人理我,不會又發錯群了吧?
我的心一瞬間提到嗓子眼。
抬頭看群名稱,呼,是三人小分隊!
還好,這次沒有發錯群。
幾分鍾後,琪琪和詩詩穿著睡衣跑到我家。
坐在我的床上,左右夾擊,兩堂會審:
「啥情況,展開具體說說。」
12
嘿嘿,我談戀愛啦。
每天沐浴在愛河裡。
微信表情包發到我不夠用。
還經常被顧時錦帶出去見世面。
蹭各種高大上的活動。
顧時錦毫不避諱地和朋友們介紹我,讓我很享受。
有一次我趁顧時錦喝多了,
捏著他的鼻子問他:
「老實交代,你什麼時候開始暗戀我的?」
顧時錦真的喝醉了。
把頭埋在我頸窩裡蹭了又蹭,醉言醉語:
「從你每年給我上墳開始。」
我暈了:「你又沒S,我幹嗎給你上墳?」
顧時錦把我緊緊抱在懷裡,手在我身上不安分地遊走。
噴出來的氣息都沾著酒氣,悽慘一笑,無盡悲涼:
「誰說我沒S?
「厲鬼從地獄裡爬出來,重活一世罷了。
「早看透了,什麼都不如你在我墳前一朵小白菊。」
我不敢置信地盯著顧時錦嘲諷的臉。
他、他、他這話什麼意思?
難道顧時錦拿了重生劇本?
我震驚得目瞪口呆。
仔細回想他這些年的爽文人生。
年紀輕輕就成為商圈大佬。
沒有點未卜先知的能力,還真不一定辦得到。
他每次精準的投資都被金融圈評價為「中國巴菲特」。
偶買噶。
難道他前世被人所害,早早去世。
而我每年都去他的墳前送一朵小白菊?
我終於明白我有什麼魅力能拿下顧時錦了。
原來是託了前世的福?
這就說得通了,否則我何德何能?
顧時錦翻個身,將我壓在身下。
一條腿搭在我的腰上,重S了。
我正想推開他壓在我身上的重量。
顧時錦忽然貼著我的耳朵,眼淚湿熱:
「江夜也S了,為我而S。
「我這輩子,隻想護著你和江夜兩個人。
「本想偷偷護著你,
卻管不住自己的心。
「我這樣的人,戾氣太重,不適合你的。
「可你的唇,太軟了。
「總是誘惑著我。」
顧時錦在我的唇上,流連忘返。
醉得一塌糊塗,親得我渾身酥麻。
分明是他誘惑我。
他還倒打一耙,可是我的心好甜。
我在想,如果我沒有發錯群。
或者說,如果我後來沒有小心機。
他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出現在我面前?
永無交集?
因為他說了,他戾氣太重,不適合我。
隻是想一想,我就用力抱緊了顧時錦。
不想就此錯過。
我挺稀罕他的。
其實,高中時候我確實偷偷暗戀過顧時錦。
甚至在高中畢業後,
偷偷打聽過他的情況。
可是後來,顧時錦越來越牛逼。
每次打聽,都讓我覺得他離我的世界越來越遠。
不是我能接觸到的人。
我就把那份暗戀深埋在心裡。
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幸好,峰回路轉。
多年之後,我竟然暗戀成真。
13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顧時錦吻醒的。
陽光從落地窗外灑落進來。
潔白的床單上,我們倆做著不純潔的事情。
那麼快樂。
顧時錦低頭咬我的唇,問我:
「怎麼這麼開心?
「難道我昨晚喝醉對你做了什麼?」
我想到他喝醉後落在我眼角的淚。
搖頭:「沒有啊。
「男人喝醉了,
不是不行……啊……」
顧時錦把我兩隻手扣在枕頭上。
我眨了眨眼,無辜地看著他:
「顧時錦,我說錯話了。
「你別和我一般計較。」
顧時錦笑了,他的吻已經移到我的耳根:
「我得讓你知道,我到底行不行。」
他的電話響了,那手機鈴聲像是我的救星。
「顧時錦,你的電話。」
「不用理會。」
「萬一是很重要的電話呢?」
「什麼都沒……你重要。」
中間有個字,他是貼著我的耳朵小聲說的。
我的臉瞬間紅透。
手指難以承受地在他後背抓出好幾道劃痕。
我覺得我應該剪指甲了。
我和顧時錦異口同聲:「疼嗎?」
然後眼對眼,笑了。
顧時錦問我:「喜歡嗎?」
我快樂地輕哼出聲:
「喜歡。」
「這樣呢,也喜歡嗎?」
「喜歡。」
「我,你喜歡嗎?」
「喜歡。」
「喜歡還把我錯認成江夜?」
這……
都是老黃歷了,他幹嗎還提?
不是跟他說過了嗎,當時是故意認錯的。
可是顧時錦偏偏揪著不放:
「那時候,每晚都在心裡默念江夜的名字?」
我必須發誓:「怎麼可能,我從來沒有喜歡過江夜。」
顧時錦卻說:「那時候,
在心裡感激江夜八百遍了?」
我必須繼續發誓:「真不是,其實第一次發錯群消息,我就知道是你了,不信你問我閨蜜琪琪和詩詩,她們都可以給我做證,我們三個一起去物業監控室查監控,我第一次就知道給我送東西的人是你,那時候我超級想加你微信,可是我不敢,太慫了,怕你覺得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顧時錦愣了一下,眼神溫柔又認真。
「說多少次了,妄自菲薄,你不是癩蛤蟆。」
「那我是什麼?」
顧時錦想了下,眼神更真摯認真:
「是小太陽。
「是滿天烏雲下,一縷意外的光。
「明媚,溫暖。」
如果不是昨晚酒後吐真言。
我可能永遠不懂這幾個詞的含義。
可是懂了,我就覺得心疼。
曾經,有多少烏雲籠罩在他的頭頂?
「顧時錦。」
「嗯?」
我看著他,親他眼睛:
「你也是我人生中意外的光。
「我好喜歡你出現在我的世界。」
我雙手捧著他帥氣的臉,吻個不停。
14
半年後,又有人把消息錯發到高中群了。
這次不是我,而是江夜:
【啊啊啊,兄弟你真的求婚成功了?】
剛發完,江夜就撤回了消息。
但還是有很多人在群裡問:
【誰啊?】
【誰求婚成功了?】
【別撤回啊。】
【我缺這點流量嗎?】
【快說,請讓我跪下來求你!】
我嚴重懷疑江夜是故意的。
緊接著,顧時錦在群裡冒泡了。
顧時錦:
【是我。
【謝謝這個群,讓我抱得美人歸。】
他在群裡發了好多大額紅包。
每次兩百,發了幾十個。
我本來不想冒泡的。
但有紅包不搶,我的小手手控制不住啊。
苟富貴,莫相忘。
我把搶到的紅包,全發到三人群小分隊了。
琪琪和詩詩愛S我了。
下雪了。
冬天的第一場初雪,我和顧時錦領了證,搬到了新家。
大別墅,大院子,地下車庫裡全是豪車。
顧時錦問我:「喜不喜歡?」
我矜持地說:「我是那麼庸俗的人嗎?我愛你的是你這個人。」
顧時錦說:「我有個朋友,
高中時候S了。有個女孩暗戀他,每年都會去給他掃墓,然後坐在墓碑前喊她老公,哭著抱怨。」
我啊了一聲:「她抱怨什麼?」
顧時錦說:「她說她做了一個夢,那個S去的男孩明明變成大富豪,讓她住大別墅,開跑車,怎麼就S了呢?」
我:「……」
丟人!
丟S人了!
那絕不是我!
難道前世,我在顧時錦心裡就是這種形象?
嗚嗚,不活了!
不是說滿天烏雲下,一縷意外的光嗎?
怎麼變成討債鬼了?
雪花落在我的臉上。
顧時錦幫我拍掉,摟著我說:
「我那個朋友和女孩陰陽相隔。
「每年都要聽她抱怨一次。
「聽得煩了,就跟她說:
「你別哭了,不就是大別墅,大富豪嗎?
「瞧你這點出息。
「若來生有緣,我一定讓你過上這種生活,行不行?」
嗚嗚,別說了。
再說我真要社S了。
我踮起腳尖,雙手捧著顧時錦的臉。
深深地,深深地,深深地堵住他的嘴。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發現顧時錦在院子裡堆雪人。
一個像我,一個像他。
顧時錦朝我招手,眼眸愛意濃濃。
我走過去。
他摟著我的腰,低頭親吻我的額頭:
「怎麼不等我把你吻醒?
「難道是我昨晚不夠努力?」
我臉紅,耳燙,心熱。
在他側臉迅速啵了一下。
以前真沒發現,他臉皮這麼厚。
我忽然想起來一個問題:
「我第一次發錯微信群,你怎麼知道給我備那麼多東西,竟然還有榴蓮和紅燒牛肉,你懂得可真多。」
顧時錦意味深長地笑,卻沒回答我。
……
顧時錦:
「沒什麼。
「隻是以前在墳頭無聊的時候。
「聽一個女孩碎碎念。
「聽多了,就記住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