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姐,似乎紋身有些不良反應呢,不過這不良反應是在你身上。」
我沒再理會,我本來路上還在盤算得花多少力氣才能把這尊大佛請回來,沒想到一進門,梁景安便咧著笑道:
「坐吧,餘小姐,我就知道你得回來。」
4
攤牌後的明祎變得變本加厲。
在公司裡,有人開始明目張膽稱呼祁晴為「明太」,兩人借著工作的機會遊山玩水,祁晴的朋友圈更新得如同旅遊博主一般。
「盡管不能和你走進婚姻的殿堂,但隻要在你身邊足矣。」
配圖是意大利米蘭大教堂,我和明祎蜜月度假時還專門在那裡穿著婚紗拍過照片。
明祎甚至帶著祁晴出席了正式晚宴。圈子裡的朋友見狀紛紛給我報了消息:
「幼微,
本來早就想和你說了,你也別難過了,大家都一樣,明祎至少還懂得回家,知足吧。」
「幼微,你要小心一些,聽說那女孩為了接近明祎,提前做了不少功課呢。」
我原以為這些消息還是會讓我難過,可沒想到隻是左耳進,右耳出。
梁景安讓我好好搜集明祎出軌的證據:
「姜還是老的辣。表面上明餘兩家盤根錯節,但實際上你媽媽把餘家切割得很好。理論上,你隻要考慮你和明祎的婚後財產,餘家並不算在內。」
我松了口氣,和梁景安很快商討好了細節,臨走時,梁景安叫住了我,躊躇半天,還是勸誡我:
「餘小姐,你可以好好搞你的紋身店。無論你什麼出身,有個自己的事業還是挺好的。」
被明祎這麼算計過一次,我認真點了點頭,餘家還有那麼大的產業,
我不能夠讓媽媽的心血付之東流。
我悄悄給自己報了商業課程。
時間過得很快,我的做小伏低讓明祎更加猖狂,他甚至帶了祁晴來家裡吃飯:
「總歸你們見過的,藏著掖著也沒什麼意思。」
我饒有興致地問祁晴:
「你是怎麼知道我有紋身店的?」
祁晴高傲地挺了挺胸脯,臉上帶了不屑:
「餘小姐,我好歹是頂級 985 大學出身,做背調這種事情是最基本的。稍微社交媒體上找一找就能找到。」
我笑了笑:
「我還以為今天祁小姐會給我來一點老套的下馬威,比如崴了腳什麼的。」
祁晴嗤笑一聲:
「這種事情我不稀得做,明總欣賞我,我堂堂正正的。」
我百無聊賴地咬著筷子,
不知道小三是怎麼堂而皇之說出這番話的。
對面的明祎不加掩飾地露出欣賞的表情。
晚上,明祎爬上我的床,幾周不見,明祎似乎帶了些愧疚:
「老婆,我畢竟和你青梅竹馬,感情不是她能夠比的。」
說著,他便躡手躡腳地開始解我的扣子,我壓著心裡惡心,隻說來了月經。
今晚祁晴留宿了家裡。明祎果然忍不住,後半夜他溜進了祁晴的房間。
視頻裡,兩具白花花的身體交織在一起。
明祎在祁晴身上賣著力:
「除了在家裡當個貴婦人,她還會幹什麼?就是有個好出身而已。」
祁晴趁勢攀上明祎的脖頸:
「那明總什麼時候能夠獎勵我明太太的位子?除了出身,我哪裡做得不比她好?」
明祎啄著祁晴的唇,
喃喃道:
「等一等,餘家我不實控。你都帶了我的印記,這輩子我不會負你。放心好了。」
迎上明祎的是一陣又一陣的熱浪。
我面無表情地保存了視頻,既然想做明太太,那就讓給你好了。
次日,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明家,丟給明祎的是出軌視頻和離婚協議。
5
明祎打了無數個奪命連環 call 後,我不得已接起了電話。
鋪天蓋地的怒火朝我襲來:
「餘幼微,你怎麼回事?我和祁晴的事情你不早就知道了,你還在家裡按監控?」
憤怒被徹底勾了起來:
「明祎,倒打一耙的功夫可以啊。先出軌的人倒是指責起我來了。」
對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知道他在極力壓抑著情緒,瘋狂抓著頭發。
良久沉默後,明祎嘆了口氣:
「老婆,我處理好她。隻是她紋了身,這事有些麻煩。你給我兩周時間好不好,我給你一個交代。」
我隻是厭惡地懟了過去:
「你唯一給我的交代就是籤了離婚協議。」
明祎開始用手敲擊起了桌面,他在算計。半晌,對面那頭的電話傳來一陣輕笑:
「老婆,你要離婚的事情還沒有和媽說吧。婚後你就沒有賺過錢,你那紋身店賺的夠你花?快回來,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面。」
我恨恨地掛了電話。
梁景安坐在我旁邊全程聽完了我和明祎的對話。
我正準備說抱歉時,梁景安推了推眼鏡:
「餘小姐,把紋身店的賬本好好理一理。我調查過本市紋身店的情況,你手藝還行,養活你不成問題。
」
我愣在了原地,梁景安抱歉笑了笑:
「放心,我用的都是公開資料。做好紋身店,學好商業課程,找餘總討點項目,總歸不會太差勁。」
我愣愣點了點頭。
這幾周全是學的還不錯,經梁景安這麼一說,倒真的忍不住朝我媽討項目。
電話那頭我媽激動的聲音把梁景安嚇了一跳:
「鬼鬼,餘家的祖墳終於冒青煙了。你開竅啦,行啊,給你幾個項目練一練手。要是不會的,可以請教你老公。」
我話到嘴邊「已經提了離婚」生生被咽了下去。
掛了電話後,梁景安抿了口咖啡,看著我鄭重說道:
「請教不了明祎,你可以請教我。畢竟,梁家在做生意上,還是有點本事的。」
這話不假,梁景安是京北最大的財團梁氏的小兒子。
盡管叛逆來做律師,耳燻目染地懂生意也不是什麼難事。
為了打消我的不安,梁景安順嘴提出了條件:
「當然,不是免費的,你成了的項目分我兩成利就行。老頭子最近對我管的太嚴了,手頭緊。」
我感激地答應了下來。
有了梁景安的加入,我圓滿完成了幾個媽媽交給我的項目。
即便遇上磕磕絆絆,梁景安也讓我自己先解決,實在不行他才為我提供幫助,還幫我總結經驗教訓。
我媽甚至在考慮給我在餘氏謀個位子。
梁景安為了這兩成利,天天盤踞在我的紋身店,我也不好說什麼,畢竟他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倒給我招攬來了不少顧客,我也能夠在每個紋身做完闲暇時間喝到鍾愛的美式。
梁景安為了我的項目,時常陪我熬到深夜,累了便在工作室裡的沙發將就一晚。
日子朝著好的方向不斷前進,一度我甚至忘了我正處在離婚官司中。
直到,我媽發消息給我:
「寶貝,明天是不是要和明祎一起來家裡看看我?明祎和我說了,你們想吃點什麼?」
6
每次我圓滿完成項目的時候,我媽表揚完我總會提一句「明祎輔導地不錯。」
我隻能夠用其他話題趕緊岔開。
可圈子就這麼大,盡管我的項目已經很努力避開明家,但他或多或少了解到一些消息。
離婚這事怎麼樣都得讓我媽知道,懷揣著心事,我硬著頭皮回到了家裡。
一進門,便看到明祎在廚房裡給我媽打著下手。
盡管他和祁晴的事情鬧著人盡皆知,可我媽這裡,卻沒聽到任何聲響。
看到我進來,我媽嗔怪:
「噢喲,
這個女兒來的那麼晚,還好有這女婿幫忙,不然都不知道這飯什麼時候吃上。」
我朝我媽笑了笑,視線沒分給半分給明祎。
人精如我媽,立刻反映出我和明祎之間有了嫌隙,借口把明祎趕出廚房,留他在客廳和我大眼對小眼。
明祎挽起袖子,順手拿起一個橙子給我剝了起來:
「幼微,這幾個項目你做的不錯。」
明祎把橙子剝給我,我平時最討厭這類要剝皮的水果,除非有人幫我剝否則我從來不沾。
明祎也練就一手剝水果絕技。
他看向我,眼睛裡竟然有幾絲欣賞,嘴唇勾了勾:
「這倒是像幾分媽的女兒,我的老婆,果然還是厲害。」
我突然想起祁晴在我家飯桌上高傲的神情,想到錯付的幾年感情,不由得對明祎好奇了起來:
「你娶我的時候便知道我無所事事,
廢柴一個,那你為什麼還要娶我?你喜歡的不是像祁晴那種獨立自強的?」
明祎拿著橙子的手還舉在半空中,他悻悻地把橙子放在桌子上,自嘲起來:
「幼微,我們有那麼多年情誼,你善良可愛,娶你的時候我真心實意。隻是……男人總想要太多。如今的你,倒真的讓我刮目相看。」
「她用了一些手段才和我偶遇,當初在認識我之前,就把我的喜好調查得一清二楚。」
明祎的坦誠倒讓我怔愣,可隨之而來的便是惡心:
「所以這是你出軌的理由?別再惡心我了。以後不要出現在我媽這裡。」
明祎不惱,隻是在飯桌上又陪著我演戲,他和我媽實在情深,話到嘴邊好多次被我生生咽下。
反倒是明祎,在接近尾聲時,直接在我面前跪下,
朝著我媽坦白:
「媽,我對不起幼微,之前婚姻開了小差。人我已經處理幹淨了。我想要和幼微好好過下去。」
我媽撩了筷子不說話,多年商海浸淫讓她周遭冷意漣漣,她看著明祎,皮笑肉不笑說道:
「幼微是我女兒,她的想法第一位。幼微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餘家養得起。」
明祎肉眼可見慌亂了起來,他還想張嘴說著什麼,我截斷了話頭:
「趁著媽在著,我也挑明,你我隻能離婚。」
此話一出,壓在心頭多日的石頭終於被搬開,我長長地舒了口氣。
我媽安撫捏著我的手,我挺了挺胸脯,朝明祎下了逐客令。
此時明祎卻慢條斯理站了起來,欺身而上,咄咄逼人地問我:
「幼微,如今你那麼硬氣,不就是因為傍上了梁景安?
」
7
周遭的氛圍再次冷了下來,明祎喋喋不休:
「媽,幼微連商業課都沒學過的人一上手項目就遊刃有餘,那不就是梁家二公子梁景安保駕護航?梁家什麼人?梁景安律所都不去了,天天和幼微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