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別把所有人想的都那麼齷齪!」
我媽看向我的眼神中有了擔憂,她知道明祎所言非虛,梁氏做事心狠手辣,她害怕梁景安對我有所圖。
氣氛僵直之際,傳來一陣急促的門鈴聲。
一開門,提著大包小包的梁景安便出現在門口,甜甜朝著我媽笑道:
「阿姨好,我是梁景安,來看望餘阿姨的,不知道時間是不是不太對?」
明祎聽到梁景安的聲音,目眦欲裂看著我,半晌才諷刺道:
「看樣子奸夫都找上門來了。聘請奸夫當離婚律師,餘幼微,可真有你的。」
我把梁景安迎了進來,他倒像個主人家一樣徑直走到客廳坐了下來,笑著看著明祎,可眼底全是冷意:
「有人嘴巴這麼髒?
你和祁小姐的事情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明祎臉上的嗤笑僵硬地掛住,可梁景安卻轉頭望向我,眼底裡是明晃晃的真誠:
「不過,說實話,我確實對幼微感興趣,我也準備追她。今天餘董事長也在這裡,也請給我做個見證。」
我猛然回憶起這段日子和梁景安相處的點點滴滴。
尊重、細心和體貼都是立刻在我腦子裡跳出來的詞匯。
梁景安笑著看著我,可轉向明祎的話裡全是冷鋒:
「不過,這是我和幼微的事情了。作為幼微的前夫,這事和明先生就沒什麼關系了。」
他微微頓了一下,看向明祎的眼神裡多了幾道銳利的光:
「明先生還是多想想城北的項目吧。那項目復雜,需要明先生付出的精力多一些。」
城北的項目是明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獲得輔助梁家的機會,
對於明氏今年利潤來說極其重要。
明祎咽了咽口水,起身離開,可還不忘惡心我:
「幼微,我們還沒有離婚。你我仍是夫妻,我等你回家。」
明祎走了,剩下我媽一臉警惕地看著梁景安,我媽也明白了,我生意上的老師便是梁景安。
我媽客氣開了口:
「梁先生,幼微不懂事給你這段日子造成了不少麻煩,你別計較幼微。餘家和梁家還是不錯的合作伙伴。」
梁景安嘆了口氣:
「餘董事長,您和我父親的合作歸你們的合作,我對幼微是真心的。幼微很好,我很喜歡。」
梁景安眼裡的真誠做不了假,我媽看我情緒狀態穩定,也隻是擺了擺手:
「你們年輕人的事情還是自己處理好了。如果有人欺負了幼微,餘家絕不會罷休。」
8
我和梁景安坐在他的車上面面相覷,
還是梁景安打破了尷尬:
「幼微,你不要有心理壓力。我不會逼迫你做選擇。」
我緊張地攪著手指,半晌鼓足勇氣問了出來:
「就這麼短時間你就看上我了?還是早就對我蓄謀已久?」
梁景安輕輕笑了出來,他隨手按下車窗,涼風侵了進來,給他的聲音帶上一絲遊離:
「你離婚找上我時我隻是把你當做一個客戶,你反悔的時候我還有些對你嗤之以鼻,這種女人我見多了。」
他頓了頓,轉頭的話卻帶上幾分不好意思:
「我隻是隨口給了個建議,你還真的去做了,我開始對你改觀,想看看你能做到什麼程度。沒想到,這看著看著就……」
我臉上莫名起了紅疹,還好梁景安開了車窗,不然我肯定透不過氣。
梁景安開動發動機,
轟鳴的汽車聲掩蓋了他聲音中的緊張:
「幼微,我們慢慢來。不過無論如何,你都要有自己的事業,我是男人,我知道的,男人本質都慕強。」
梁景安驅車帶我到了紋身店,一路上他又教授了我不少生意上的經驗。
今天有個特殊的紋身,對方付了重金一定要我親自上陣,我一到紋身店,便看到了祁晴。
祁晴微微一笑,她也注意到我身後眼神不善的梁景安,擺出一副端莊的樣子:
「放心,餘小姐,我來找你,隻是想和你弄個紋身而已。」
梁景安把空間留給我和祁晴,祁晴這次選的圖案是一句英語,她選擇紋在最痛的地方,脊柱。
那句話翻譯過來是「事業是我人生讣聞的第一句話。」
祁晴有一搭無一搭地和我聊起了天:
「你提離婚後,
我以為我能夠很快和明祎在一起。可是他卻想兩邊不松手。以前他告訴我,是你糾纏不放,不過現在看來,都是男人的說辭罷了。」
脊柱上的疼痛讓祁晴發出嘶嘶喊叫,她斷斷續續說道:
「明祎是隻喂不飽的狗。他什麼都想要,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他把我辭退了,以此來向你邀功。我本來還想找你鬧一鬧,可想想這事始作俑者並不是你。」
這事我也知道,明祎發給我無數小作文,給祁晴的辭職信也發過給我。
祁晴長長吸了口氣,咧出一個笑容:
「我想過報復你和明祎。可後來我沉浸在新工作裡,有一天忽然反應過來,我讀了那麼多書,我難道要為了一個男人毀了自己嗎?」
「也許明祎對我,僅僅也是一種目標而已。但把人當做目標太可笑了,男人會背叛你,可是錢不會。
」
說話間,這句話紋完了,我用餘光瞟到了祁晴胸前的「明祎」,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
「我之前就告訴過你,紋身洗不掉的。」
祁晴點了點頭:
「我知道,這是我這段彎路的教訓。不瞞你說,因為這個,我丟了工作,找不到對象,還受了很多譴責。不過沒關系,我可以重頭來過。」
祁晴的新工作是信息技術,正經靠著技術吃飯,雖然工資比和明祎一起低了不少,但整個人卻顯得容光煥發。
祁晴跳起來整理了衣服,付了錢轉身離開,她第一次真心實意朝我露出了笑容:
「如果沒有明祎,我們也許可以成為朋友。餘小姐,你要小心明祎。」
9
我媽在商業上真是雷厲風行,原本和明氏合作的項目陸陸續續地退出,甚至成為明氏好幾個項目的有力競爭對手。
一段時間不見,她倒成為了梁景安的助攻:
「幼微,以前是媽媽心疼你,不忍心你面對爾虞我詐,結果卻忽略了餘家這麼大的盤子得你來接的事實。」
「小梁確實不錯,你和他在一起整個人都變得積極向上,不像以前了。媽媽很欣慰,順利解決離婚後,你可以考慮考慮。」
知女莫若母,隨著和梁景安相處越來越深,我心裡的天平也不斷發生變化。
可目前我依舊處於離婚官司中,如果貿然答應梁景安則是對他的不公平。
梁景安如承諾所言,像朋友一樣和我相處,但卻總能給我恰到好處的關心。
我和明祎的離婚案件也到了關鍵階段,梁景安告訴我,若不出意外,法院很有可能在兩周內便能夠結案。
可想著不出意外的時候便出了意外。
明祎竟然在圈子裡隨意散播我和梁景安的事情。
他找了私家偵探,跟蹤照了不少我和梁景安的照片。
因為和餘家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他竟然把媽媽身患癌症的消息透露給別人,讓餘家損失了不少項目,股東會也對媽媽產生了不信任,叫嚷著要重新選舉董事長。
我媽便在這樣情況下住進了醫院。
明祎依舊發著消息來挑釁我:
「老婆,男人外面有人很正常,但女人就不同了。需要明家給餘家幫助嗎?隻要你乖乖回來,一切都好說。」
梁景安也被家裡強硬叫了回去,一時間,草木皆兵。
可我餘幼微,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會糊塗隨便心軟的溫室花朵。
做好了全部背調工作,準備好了我的過往履歷,梳理好了手中籌碼,我敲開了梁家的大門。
10
饒是我做了很多準備,
也沒想到一進去便是梁景安跪在梁父面前的樣子。
平日裡一絲不苟的梁景安,此刻汗水卻沾滿了白衣,猩紅的印跡張牙舞爪地留在他的身上。
梁父見到我來了,隻是淡淡抬起眼皮:
「餘小姐,抱歉讓你看到家醜。餘小姐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定了定心神,開門見山道:
「梁先生應該知道餘家最近遇到什麼事情。我想請梁先生幫幫餘家,我母親要穩坐釣魚臺。作為回報,京郊項目作為禮物給梁家。」
梁景安震驚地望著我,京郊項目是今年餘氏最大的項目,給了梁家無疑自斷臂膀。
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可是梁父依舊不為所動:
「餘小姐,按照目前發展下去,京郊項目遲早是梁家的。你的條件還不夠。」
梁景安想說話,
可卻被梁父瞪了回去。
我整理了一下思緒,和梁父四目相對:
「京郊項目的核心是技術,就算梁氏吞並餘氏,可是技術部門是餘氏早已剝離。梁先生若能夠早就吞並,怎麼還會坐在這裡和我談判?」
梁父不疾不徐地反問我:
「你對餘氏的技術部門了解多少?」
我準備幾個通宵的材料終於派上了用場,我緩緩道出餘氏技術部門的實力,越講越放松,等我說完,時間不知不覺過了半小時。
梁父用手敲著桌子,半晌,他推了推眼鏡,露出一絲笑容:
「餘小姐,我似乎有些理解我這兒子為什麼中意你。合作愉快。」
我長長舒了口氣,用餘光瞟到了梁景安,此刻他挺了挺胸,一種驕傲的神情呼之欲出。
我捏捏拳,在梁父下達逐客令前牽起了梁景安的手:
「梁先生,
我的個人生活您應該調查得很清楚。我能夠很快解決離婚問題。我和您的兒子,想試一試。」
梁父看了看梁景安,兩人眼神電光火石,沉默良久後,梁父嘆了口氣:
「餘小姐,我這兒子從小就叛逆。我本來採用一些手段迫使他遠離你。不過失敗了。」
我心下一沉,梁父繼續道:
「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年輕人的事情就不插手了。」
梁景安眼神迸發光亮,不顧身上的疼痛把我護在了身後。
梁父說話算話,一時間倒翻兩極,梁家幫了餘氏,順便還打垮了明氏。
媽媽也在我的照顧下出了院,開始收拾餘家的攤子,餘氏利用手中餘溫反擊明氏。
明祎在重壓下隻得和我協議離婚。
拿到離婚證那刻,明祎啞然苦笑:
「沒想到,
幼微你這麼厲害。當初是我瞎了眼。」
我朝他揚了揚手裡的離婚證不再言語,而是奔向了在民政局外等著我的梁景安。
我和梁景安感情升溫很快,半年後,便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我的紋身店也聲名鵲起,開了好幾家分店,我也正式在餘氏取得職位,接觸餘氏的核心項目。
婚禮前最後一個夜晚,我躺在梁景安的懷裡,聊著聊著便討論到那個問題:
「當初為什麼老爺子會突然松口我們在一起。我還以為,他會嫌棄我……」
梁景安用吻截住我的話,喃喃道:
「我們梁家沒那麼封建古板。還記得我告訴你的?你有事業,每個人都會尊重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