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是念念，我還沒有給你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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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比我更先反應過來，
【完蛋啦，就敷衍這麼一次，被當場抓住！】
【汗流浃背了吧寶，教你一招，親他一口，包混過去的。】
【方庭越：老婆你怎麼能敷衍我！！！】
【寶你快說點什麼吧，再不說話感覺方庭越要哭了。】
【方庭越你真的很沒出息！！！】
這是真的，方庭越眼眶周圍紅了一圈，我心生不忍，但我還沒說話，方庭越搶先笑道：「哦我想起來了，雲端共享被你看到了是吧？怪我，這都能忘。」
其實我倆都心知肚明這隻是個借口。
我沉默了會兒，最後選擇點點頭，「嗯。」
方庭越走的時候沒有回頭看我，隻是低聲問了一句，
「念念，你沒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我的心瞬間揪起來了，我盡量讓自己聽上去語氣平靜，
「……沒有。」
彈幕越刷越多，
【要不告訴他吧……他要哭了，我截屏給你看。】
【救命，點進來之前沒說是個 be 啊？】
【退錢！我上網不是來看你們有情人分離的！】
【破系統害人不淺，能不能修修設備，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提問：沒售後嗎？】
【嗚嗚嗚嗚嗚方庭越別哭，蘇念你也別哭，我先哭了。】
本來強忍著酸澀，可看到這條彈幕，聽見身後傳來的關門聲，我更難受了。
視線漸漸模糊，回過神才發現妝都要哭沒了。
其實，今天才是我的生日。
那個在兩年前就應該S掉的我的生日，真正的生日。
但現在我孤零零站在這裡，隻覺得今夕何夕。
方庭越輕輕關上門，就好像他也會這樣輕飄飄地離開我的世界。
現在的我和那個瀕S的我又有什麼區別呢？
身邊從來都是空無一人。
可我還是走到鏡子前，簡單整理了一番，因為今晚劇組還有個聚會。
要不是方庭越突然前來，此刻我應該在和劇組的人在一起。
看了眼時間，已經耽擱得有些久了，於是我馬不停蹄往約定地方趕。
可我踏進約定的包廂，卻發現這裡隻有一個人。
徐斯年向我走近：「那麼急做什麼？我又不會催你。」
我出於本能後退一步，
心底湧上不適，立馬給林茉發消息：「你們人呢？不是聚會？」
徐斯年站定，看清了我的動作，輕笑一聲，
「你是想問為什麼隻有我？為什麼不直接問我呢？我明明就站在你面前啊……」
他語氣古怪，我不想多聽，轉身就要走。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嘆息，隨即徐斯年開口，
「跑什麼？」
「你一開始的目標不是我嗎？」
「如果方庭越知道你接近他的真實原因，會怎麼樣？」
徐斯年語氣平靜，卻讓我不寒而慄。
我愣在原地，隻覺全身麻木無法動彈。
徐斯年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知道我需要攻略他？
我還沉浸在震驚中，下一刻他說的話卻讓我更為害怕。
「我隻是，想給你過個生日啊。」
9
「啪嗒」一聲，某種開關被打開，角落裡突然亮起燈，隨後傳來熟悉的曲調。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桌上擺著一個唱生日歌的娃娃，表情可愛，可拉長過的聲音在此刻卻隻顯得刺耳無比。
徐斯年端起蛋糕，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低聲說：
「生日快樂。」
徐斯年繼續說道：「你還記得你以前的生日願望嗎？」
「你 16 歲那天，被同學欺負鎖在廁所隔間，你希望有人能放你出去。」
「17 歲那天做題做得太累了，趴在桌上睡著了，忘記了自己的生日。」
「18 歲的時候買了一隻蠟燭，插在饅頭上，希望自己考上最好的大學。」
「19 歲用兼職的錢買了一塊草莓蛋糕，
廉價奶油和色素，但你覺得很好吃。願望是有一天能嘗到櫥窗裡的小熊蛋糕。」
「20 歲那天在打比賽，結束後慶功宴第一次喝酒，喝醉了乖乖地靠在窗戶邊上，說希望以後有個自己的家，亮盞屬於自己的燈。」
「21 歲在行業領軍企業實習，生日的時候在趕方案，願望是畢業後能留在那裡。」
「22 歲……」
徐斯年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忍，「爛人醉駕，你被撞飛，當場S亡。」
……
「嘟嘟嘟——」
大腦天旋地轉，眼前畫面破碎，仿佛從靈魂深處傳來刺耳的車笛聲。
隨後我看見了圍觀的人群，跪倒在地酒氣燻天的司機。
和本來打算做完兼職就去買小熊蛋糕慶祝拿到滿意 offer 的我，
靜靜躺在血泊裡。
淚水不自覺湧了出來。
做了兩年的蘇念，我以為自己已經忘了過去。
可徐斯年一提起，那被撞飛後四肢斷裂錯位扭曲的痛楚卻是那麼清晰，緊緊纏繞住我，我簡直要喘不過氣來。
「你為什麼，知道這些事？」
徐斯年沉默片刻，隨後說：
「你本來，是該愛我的啊。」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卻有藏不住的痛苦。
「你明明，是為我而來的啊……」
我懵了，然而徐斯年接下來說的話更是讓我久久不能平靜。
據他所言，我原本所處的世界跟這個世界，像宇宙中兩顆獨自旋轉的水晶球。
但卻不是毫不連通。
他在國外的時候沒有朋友，也不想跟家人聯系，
卻意外看見了我的生活軌跡。
那幾年，我這個「陌生人」竟然成了他唯一的「朋友」。
在看到我出車禍的時候，徐斯年的痛苦超過阈值，催生了系統的誕生，於是有了我的「重生」以及「攻略」。
系統是因他而生，所以我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條件就是跟徐斯年在一起。
隻是中途出了意外，系統不穩定，連攻略對象都沒交代清楚。
而我當時隻是個過氣女明星，能打聽到的消息有限。
陰差陽錯間倒跟方庭越在一起了。
「你成了蘇念，我就看不見你了。」
徐斯年自嘲一聲，「直到有天系統突然告訴我，原來它真的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來了。」
「我趕回來，卻知道你跟方庭越在一起了。」
徐斯年停頓片刻，語氣似有不甘，
「為什麼偏偏是他？」
是啊，為什麼偏偏是方庭越？
我有些恍惚，眼前閃過方庭越的臉。
一開始的冷漠疏離，後來的滿臉歡喜，握住我手時的堅定，許諾時的期待。
我耳畔響起當初方庭越求婚時顫抖的聲音，
「念念，你願意一輩子跟我在一起嗎？讓我所有一切，變成你我共有。」
江邊風很大，像在嗚咽。
其實那是我在哭，
「我願意。」
「不哭。我是為了讓你開心的，別哭啊。」
方庭越手足無措，將我緊緊摟在懷裡，
「念念，那你要記住，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現在看來，我們好像沒有永遠了。
10
得知真相後，我心裡更為不安。
因為徐斯年問我：「念念，你說方庭越知道以後，還會跟你在一起嗎？」
我不知道。
方庭越最討厭被人欺騙，要是知道我接近他是別有用心，那應該會討厭我吧？
坦白說，我不希望那樣，我希望他永遠不知道這件事——直到我被抹S後，方庭越徹底忘記我的存在。
至少在那之前，我希望他是愛我的。
但是我不確定徐斯年會怎麼做，徐斯年那天替我「慶生」後態度莫測。
如果他說的那些都是真的，他真的默默「觀察」了我那麼久……
那我還真不知道這個表面單純實則偏執的人會做出什麼樣的事。
而很快我就知道了，沒幾天網上就爆出了熱搜。
#蘇念徐斯年因戲生情#、#徐斯年為蘇念慶生#
我難以置信點進去，
赫然是那晚的視頻。
由於角度過於刁鑽，再加上剪輯，竟然顯得徐斯年無比「深情」。
吃瓜網友也是議論紛紛，
「純路人，這倆人誰？」
「等等，蘇念我知道，不是退圈很久攀上豪門了嗎？！」
「總結：所以蘇念其實是跟豪門大佬他弟好上了對吧？之前的都是幌子？」
「幌個屁啊，之前不是有狗仔爆料國民女星跟大佬國外度假，結果爆出來是她嗎？我蹲了三天蹲個這，再也不會相信狗仔口中的國民了。」
「跟兩兄弟？貴圈真亂。」
「長這麼漂亮跟倆怎麼了，怎麼不說男的好福氣？我還挺喜歡看她的戲的，當花瓶也比別人的好看。」
可是再怎麼討論，我很清楚這兩個熱搜背後絕對少不了人推波助瀾，否則我一個過氣的，外加徐斯年一個剛回來曝光度約為 0 的，
憑什麼掛熱搜這麼久？
然而細想之下我更在乎的是，熱搜掛了一天，方庭越沒有任何表示。
以往我跟他的消息，剛有點苗頭就被他手下的人處理了。
那這次是代表他要放棄我了嗎？
我腦子裡一團亂麻，眼前的彈幕也沒有多清醒，
【？這不是徐斯年做的還能是誰？我真想抽他！】
【前面的冷靜，文明觀看，不要衝動，換個男的也不是不行。】
【行個屁！我不管，我看到的時候就是方庭越跟蘇念，換人就棄了。】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一三五方庭越，二四六徐斯年，周天單休。】
【？醒醒，這不是 PO 文！平臺會封的啊啊啊！】
不過在眾多彈幕中，有一條倒是一下子點醒我，
【主動去問啊？
怕什麼，你都要S了還有什麼不敢問？】
一語驚醒夢中人。
反正我S也不可能跟徐斯年在一起，既然注定會被抹S，事已至此，那與其在這兒惴惴不安，不如問個明白。
好歹……再聽一聽方庭越的聲音呢。
我心中泛起一陣酸，與此同時給方庭越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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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我意料的是，方庭越很快接了。
「喂寶貝，終於想起來要哄我了嗎？」
方庭越語氣輕快，但卻難掩疲憊。
還沒等我開口，方庭越就跟機關槍一樣往外突突，
「自從你拍戲後，你都多久沒主動給我打電話了！整整二十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