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是過去的事了，別計較了。」
我深吸一口氣，用力地攥緊手心，還是忍不住。
這件事就像一團火，狠狠地在我心上灼燒。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和許聽言的關系也變了。
我抬手，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毫無收斂地質問道：
「你都和宋綿綿親上了，這件事也過去了嗎？」
話音落下，我釋懷了。
我把我們之間的故事美化得太好。
讓我忍不住沉溺。
可事實永遠在打美夢的臉。
果然，許聽言倉皇抬起頭，留在他臉上的手印也格外可笑。
而他嗓音幹澀，帶著莫名的心虛：
「你怎麼知道？那隻是一個大冒險而已，我和她沒什麼。
」
從前，許聽言什麼事情都不瞞著我。
直到宋綿綿的出現，他就什麼都不再和我說了。
甚至有些時候，我們之間的聊天也出現了她的名字。
「我們專業新轉過來一個女生，還挺有趣的。你別多想，我就是想一個理工科居然會有女生過來。」
「她怎麼這麼笨啊，什麼都要我來教，這樣就不要參加競賽啊……而且和我室友關系還挺好的，我經常看見他們在一起呢。」
「他們吵著要見你呢，改天我叫上室友一起和你聚餐，把你好好地介紹給他們。」
「別在紀念日和我生氣好嗎？我隻是需要一點自己的空間啊。」
那晚，我們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我說他為什麼和別的女生關系這麼好，就不知道保持距離嗎？
而他反駁我，他和宋綿綿隻是兄弟。
於是，我們不歡而散。
凌晨，他室友偷偷給我發消息，說許聽言知道錯了，在酒吧買醉。
我卻從那張照片裡看到了一個女生。
她穿著白色吊帶，正靠在許聽言背後。
那晚，許聽言沒回我的消息。
我以為他們什麼都沒發生。
可是那張照片就像一根刺一樣，而他們在路燈下接吻。
我面色平靜，看著許聽言的眼睛：
「什麼樣的人，會在有女朋友的情況下和別人接吻？」
接觸到我的目光，他別過了頭。
接著，他試圖去抱我，語氣也帶著些許討好：
「寶寶，我平時隻把她當成男的，而且那晚他們非要吵著玩遊戲，我沒辦法才……」
「夠了，
我不想聽。」
我揉了揉眉心，聲音疲憊：
「既然這樣，那你就去和宋綿綿在一起吧。我們分手吧！」
可聽到我的話，許聽言面色瞬間沉了下來。
然後，他拿出手機，拔高聲音，表情憤怒：
「那你說，這個男的是誰？」
畫面中，我正和一個男生，言笑晏晏。
而那個男生的手，正搭在我的肩上。
6
看見這個，我一臉無語。
這明顯就是一張錯位圖。
而因為偷拍的角度，明明正抬起拿東西的手也變成了抱著我。
拍這種照片，意味不言而喻。
可看到許聽言一臉憤怒的表情，我心裡就酸澀得厲害。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不再相信我了。
我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反問道：
「這張照片是你從哪裡來的？」
他卻以為我已經承認了，瞪大眼睛看著我：
「是綿綿給我發的，她說這是她不小心拍的，沒多想，就發給我了。」
我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道：
「這是我們高中同校的學長，和我一個專業，你不是知道這件事嗎？
「更何況，你們還見過面。」
哪有這麼多不小心，不過是蓄謀已久。
看來宋綿綿為了拆散我們費了不少心思。
許聽言知道這個學長，也知道他和女朋友關系很好。
他表情錯愕，似乎沒想到這隻是一個烏龍，連忙辯解：
「寶寶，我隻是看到這張照片太著急了，沒別的意思，也從來沒懷疑過你……」
可現在說再多也已經沒用了。
我拿過手機，退出了照片。
而宋綿綿顯眼的消息就這麼蹦了出來。
【你看，我就說你女朋友心思多，沒想到在我們面前這麼清純，背地裡還挺水性楊花的。
【我早就讓你和她分手，這次好了吧，居然搞出軌。
【別難過，兄弟，你可以靠在我肩膀上哭，不是還有我呢嗎！大不了和我在一起唄！】
而許聽言沉默著沒有反駁。
我每讀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了一分。
到最後，他已經沒有血色，抖著唇回答我：
「我愛你，寶寶。這次我真的做錯了。」
平心而論，我並不覺得憤怒。
可我也有底線。
早在最開始在一起的時候，我已經告訴了許聽言，我不喜歡被欺騙的滋味。
有什麼話，
直接告訴我就好了。
可他寧願相信一個莫名其妙的好兄弟，也不願意相信我。
而我沒做過的事，他真的做了。
畢竟他真的和宋綿綿接吻了。
隻要想到這件事，我就惡心得想吐。
許聽言和過去不一樣了，他也變了。
過去，我總以為人不會被環境影響，雖然他室友品行一般，我卻想著畢竟是他的朋友，至少不會差。
可現在，我為我曾經的想法感到荒謬。
我將手機遞給他，強壓下了情緒。
眼前的許聽言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我卻累了。
這樣的錯，不止一次。
而他已經反反復復犯了這麼多遍。
我抬起頭，幽幽嘆了一口氣：
「算了。」
「我們分手吧，
以後也不用見面了。」
聽到我第一句，原本嘴角上揚的許聽言以為我原諒他了。
我轉過去，沒再理會叫我名字的許聽言。
算了。
其實許聽言和別人也沒什麼兩樣。
7
我拉黑了許聽言所有的聯系方式。
卻有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加我。
我點了通過，想知道宋綿綿到底還要做什麼。
【抱歉呀，語清，沒想到你們真的會分手～你說阿言也真是的，什麼都沒瞞不住你。】
【那個大冒險明明是他們鬧著要做的，和阿言沒什麼關系。反正我們都是兄弟，親一下怎麼了。】
【你呀就是太小心眼，才會沒人要～】
我沒回，點開了她的朋友圈。
裡面有不少和他們的合照，甚至每天都在更新。
而最新的一條，是和許聽言的雙人照。
配文是：【兄弟一生一起走，而你也屬於我。】
燈光在酒杯的映照下顯得更加迷離。
兩人靠得很近，甚至許聽言的手還摟著她的腰。
而宋綿綿的手就放在他的腿上。
一股茶味直衝出屏幕。
也沒想到許聽言這麼快就找好了下家。
而我終於點開了她的聊天框，平靜回道：
「那就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這麼喜歡找男的聊，你很缺愛嗎？下次見面可以用你腦子裡的水來泡西湖龍井哦，那樣就不缺茶了。】
在她跳腳前，拉黑刪除。
將手機扔在桌上，剛進來的室友將一束花遞給了我。
是我最喜歡的粉玫瑰。
一看到這束花，
就想起了和許聽言剛在一起的時候。
那時他會記得我的喜好，每次都會給我準備小驚喜。
隻要惹我生氣了，就給我帶一束玫瑰花賠罪。
「語清，他在下面等著呢，你要下去嗎？」
我走到窗邊，確實看見了許聽言的身影。
可不遠處，宋綿綿就站在旁邊。
還真是陰魂不散。
我心情有些不爽，連帶著看花也不舒服起來，想抱出去扔進垃圾桶。
卻掉出來了一封道歉信。
是許聽言寫給我的嗎？
我面色緩和了幾分，打開卻看到了刺眼的照片。
照片是許聽言脫了上衣，躺在床上的樣子。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他。
照片的背後，是一個小寫的 m。
我一下就想到了宋綿綿。
我冷笑了一聲，這就是她的下馬威？
樓底下的許聽言還在焦急地踱步。
索性我直接打開了窗，對準許聽言就把花扔了下去。
花砸在他身上，洋洋灑灑的花瓣落了下來。
顯得格外滑稽。
他馬上抬頭看我，我看清了嘴型。
他說，寶寶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下一刻，宋綿綿從遠處衝了出來，擔心地看著他。
可馬上許聽言推開了他，變了臉色。
我從來沒見過許聽言臉上能五味雜陳，這麼難看。
不過已經和我沒關系了。
我關上窗，懶得繼續管。
卻忘了我已經和許聽言組建成了一個團隊這件事。
學校裡開設了競賽，我和許聽言選擇了報名參加。
這為我們以後參加工作，
繼續學習也有不少助力。
他負責前期的數據調查，而我負責後續的撰寫工作。
他也將 U 盤留在了我這裡。
現在和別人組建團隊也已經來不及了。
為了以後，我耐著性子將所有的數據都處理完畢。
甚至將一份已經完備的資料存進了電腦。
我將許聽言拉出了黑名單，把文件發給了他。
「競賽的資料。」
意識到我給他發了消息，電話馬上打了過來。
我接通了。
「清清，還在生氣嗎？我已經不和宋綿綿聯系了，所有的聯系方式我都刪了。你可以原諒我嗎？」
「我知道她故意氣你，還騷擾你，我已經說過她了。」
我話鋒一轉，輕輕笑起來：
「真沒想到你們關系還這麼好，
不是說刪了聯系方式嗎？那怎麼和她說話呢？是床上？」
沒料到我會這麼說，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而我冷了聲音，一字一頓道：
「一想到你和宋綿綿躺在一張床上相對的樣子，就讓我感覺無比惡心。」
「如果你還顧及往日情分，就不要給我找不痛快了。」
許聽言聲音苦澀起來：
「你都……知道了。」
似乎在外面，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聲，他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格外小：
「可以再給我一個機會嗎？清清，我想繼續追你一次。」
恍惚間，我看見了曾經許聽言追我的樣子。
我們高中同校，小時候就認識。
也算得上青梅竹馬。
從小到大，許聽言也一直別扭地跟在我身後。
知道我把這所大學當成目標，他也開始努力起來。
剛開始追我的時候，他跌跌撞撞。
後來，我卻覺得他這個樣子很可愛。
我們去了很多地方，也拍了很多張照片。
甚至，給了我不同的手寫信。
看著如過去一樣的畫面，我恍惚了。
卻也清楚地意識到，這樣的機會從來沒有第二次。
在我心裡，那個會跌跌撞撞追在我後面的許聽言已經消失了。
掛斷電話的最後一句，我面色平靜：
「不可能。」
8
盡管已經給了許聽言準確的答復。
許聽言也依舊每天給我發著消息。
像剛在一起的時候一樣，什麼都分享給我。
一片奇怪的樹葉，一朵花。
收到消息的那一刻才知道，許聽言原來這樣胡攪蠻纏。
他太幼稚，以至於還拿些小時候我心動的東西來騙我。
可我們都已經長大了。
而我也從不理他簡短的回應。
競賽當天，我和許聽言坐在下面。
按照順序，各組開始發表研究成果。
卻沒想到宋綿綿也參與了。
見到她的那一刻，許聽言失態地站了起來。
在眾人不滿的目光下看了許久才坐下。
看他一臉心慌的模樣，我以為是因為宋綿綿的出現。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我怎麼也沒想到。
原本是我們組的課題，卻突然出現在了大屏上。
緊接著，宋綿綿微笑著說出了我們的研究方向。
本該在我 u 盤裡的東西，
被她竊取了。
可我完全沒和她產生任何交集。
我轉頭看向了許聽言。
而他一改往日對競賽的胸有成竹，此刻煞白著臉色握緊了我的手。
「清清，她拿了我的 U 盤……」
「怎麼辦，怎麼辦……明明她隻是說用我的電腦查一些資料，我沒想到她會這樣做。」
我深吸了一口氣，瞥了一眼許聽言。
看他手抖得厲害，我冷笑著提醒他：
「我倒是忘了，憑你們的關系想拿走我的資料可綽綽有餘。」
「你和她還真是郎情妾意，連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許聽言怔愣在原地，馬上低聲辯解道：
「不！我沒做過這樣的事，我不認！」
「都是宋綿綿的錯，
是她偷了我的 U 盤，我從來不會做對你有害的事……」
他欲言又止，而我接了下一句話：
「還有什麼你不敢做的呢。」
掌聲雷鳴，是所有人對宋綿綿的肯定。
下一個，是我和許聽言的團隊。
我整理好正裝，站起了身。
畢竟許聽言隻參與了前一部分的整理，對內容並不熟悉。
去臺上時，正迎著宋綿綿帶著笑意從臺上下來。
見到我的第一眼，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轉而嘲諷道：
「原來你還敢上臺。」
我面容平靜，忍著惡心裝作擁抱靠近了宋綿綿耳邊：
「彼此。你也敢有臉上臺。」
「敢竊取別人的成果，看來你還沒有我想象那樣蠢。」
宋綿綿臉上的笑僵了一刻，
扯了扯嘴角：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