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朝幾人挑了挑眉,幾人很快壞笑著退了出去。
季九辭還來不及挽留,人就溜了個幹淨。
季九辭有些頭大,硬著頭皮道:「疏疏,你怎麼來了?」
我有些好笑,幫裡的兄弟對我又寵又敬,眼下我表現出對季九辭的主動,兄弟們都樂見其成。
我緩緩靠近他:「怎麼,現在這裡我來不得了?」
「不是,疏疏,我打算給你開家正經公司,你有事做就……」
「就不會纏著你了?」我接下他的話。
「季九辭,你是木頭嗎?看不出我喜歡你?」
他茫然地抬頭:「喜歡我?可是……為什麼?」
我踮起腳,
才堪堪搭上他的肩膀,「九辭哥哥,你很好,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你更好。」
「難道,你不喜歡我?」
「喜歡的。」
我一眼就看出他的顧慮。
他怎麼可能不喜歡呢。
可他的身份,注定不可善終,他是覺得自己不配。
心中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我,季九辭不會走上這條路。
是我配不上他。
我目光哀怨,楚楚可憐道:「九辭哥哥,不要推開我,好不好?」
季九辭有些動容,大手一挽,把我扣在了懷裡。
我能清楚地聽到他響如擂鼓的心跳。
「吻我。」
他彎腰低下頭,就在四片唇瓣要碰在一起時,門外響起一道急促的敲門聲。
是丁逸臣,他焦急道:「老大,出事了!
」
6
丁逸臣推開門。
季九辭趕緊放開我,把我往身後一帶,遮擋得完完全全。
空氣中還有我香水的味道。
丁逸臣眼神一沉,「老大,幫裡出事了,鐵山和老鷹的場子裡出現了違禁品,好幾個兄弟進去了。」
他還想說什麼,季九辭打斷他。
「逸臣,你先去幫派會議大廳等我,召集兄弟們一起,我馬上就到。」
丁逸臣朝他身後看了看,不甘心道:「好。」
他離開後,季九辭轉身看向我,眼裡沒有了剛才的悸動。
「疏疏,你先回房,我有事要處理。」
我恨S了丁逸臣,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季九辭態度松動的時候來。
眼下幫裡又出了事,還是違禁品。
我眼神一冷,
當初成立黑龍,幫規明確有三不:不碰違禁品,不強迫婦女,不拐賣人口。
我知道季九辭讓我回房,就是不想讓我摻和這些事。
隻是,他怕是又想和我撇幹淨了。
眼下也不是我任性的時候,我不甘不願地走了。
幫裡出了事,季九辭一下子變得很忙。
沒過幾天,又揪出了好些個叛徒。
難得回來一次,就是第一時間過來看我,確認我的安全。
某天回來,我正在院裡插花,他身上帶著汗酸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疲憊的雙眼裡閃著討好的光。
拔掉了我隨意盤發的筷子,插了一隻簪子上去。
「疏疏,以後用這個盤發,我在一個拍賣會上看到的,一看就非常適合你,不知道用什麼做的,很堅硬也很鋒利。」
他知道我有藏刀的習慣,
現在給我換成了更好攜帶的發簪。
我摸了摸簪子,手感不錯。
目露擔憂:「出的大事?」
季九辭先是沉默。
驀地扣著我的腦袋,把我拉進懷裡,語氣有些顫抖:「疏疏,照顧好自己。」
我想抬頭看他的表情,卻被他一直按著。
「這段時間,盡量不要出門,家裡我留了丁逸臣保護你。」
7
季九辭在外面忙著處理叛徒,這段時間一直是丁逸臣在打理幫務。
對我也還算恭敬,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他的頭腦我看在眼裡,手段利落,進度有度。
在黑幫做二把手有些屈才了,我不懂他進黑龍的動機。
以他的手腕去處理這些叛徒,必然比隻會「以德服人」的季九辭更輕松。
轉念一想,
這人的能力,放出去就如潛龍入海。
反倒不好掌控。
不如就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來得B險。
就是他看我的眼神,看似冷淡疏離,又莫名帶些瘋狂。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有些拿不準他的真實目的。
不得不說,有丁逸臣打理黑龍,真的很省心。
季九辭不在的日子裡,我的吃穿用度比以往更精細了好幾倍。
丁逸臣送來的東西都很合我心意。
我懶在別墅裡一步都沒出去。
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不如我擺爛來得舒服。
我覺得我挺適合當金絲雀的。
一天,我癱在床上,別墅外面喧哗不斷,好像是打S聲。
我翻了個身。
這些事不需要我憂心。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就算走到絕路,起碼還有一條S路。
直到丁逸臣踹開我的房門,他滿手是血,捏起我的下巴貪婪道:「季九辭S了,你是我的了!」
哦豁,他的動機是我。
8
丁逸臣捏我臉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他興奮極了吧。
他本身就長得帥,此刻眸子裡閃著瘋狂,又藏著幾分難以琢磨的邪性。
我微微有些失神。
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招惹過這種變態。
我不怪自己沒早日看清他的圖謀,隻怪他藏得太深。
對於不了解的對手,我選擇以敵示弱。
我驚恐到哭泣,不敢置信道:「你S了九辭哥哥?」
丁逸臣饒有興致地輕撫我的臉,似安慰般:
「我怎麼會S老大,他隻是被叛徒引到了海上,
快艇爆炸,屍骨無存。」
「我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不敢相信呢。」
我別開頭,他眼裡的邪惡都快藏不住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裝什麼聊齋。
我敢肯定,黑龍內部的叛亂就是他引起的。
不過我不相信季九辭會那麼輕易就S掉。
我還沒允許他S。
「作為二當家,我理應繼承他的一切,包括他的金絲雀。」
「疏疏,我的女神,你以後就是我的了。」
說完,拉起我的手,伸出粉紅的舌頭在我手背上舔了一下:「真甜。」
好惡心。
我驚恐後退,瑟瑟發抖,右手早已探入枕頭下面,那裡有我的刀。
丁逸臣突然笑了,比我更快地摸出那把刀。
「疏疏是在找這個嗎?
」
我瞳孔一縮,軟軟地哀求:「給我好不好?」
「不好。」說完,把刀扔得老遠。
我暗道可惜。
他眼裡閃過一絲欲望,用力把我拉向他。
我目光一冷,配合著迎上去。
在被他拉進懷裡時拔下頭上的刀簪,狠狠刺入他的心髒。
看著他不可置信地捂著胸口倒地,我笑了:「驚不驚喜?這個簪子還是九辭哥哥送的呢。」
「我的傀儡,也是你能動的?」
9
我沒有S丁逸臣,把他囚禁在地下室裡。
這個地下室是我專屬空間,沒有我的允許沒有人敢進來。
季九辭也沒進來過。
我在丁逸臣脖子上套了一個鋼制的項圈,連著一條長長的鐵鏈,鐵鏈的另一端鎖在鐵床上。
我走進地下室,
就看見他笑得很詭異。
變態至極。
「你在笑什麼?」
聽到我的聲音,他又低聲笑起來。
「疏疏小姐,你這個地方......好別致。」
我一愣,這狗東西,莫不是以為我想把他鎖在這裡 play 吧。
神經病,我隻是想拷問他季九辭的下落而已。
我嘴巴抽了抽,隨他怎麼想。
他笑著笑著又咳嗽起來。
咳嗽扯動了胸口的傷,隨意包扎的紗布上滲出鮮紅,血腥又瑰麗。
嘖,我隻是隨意給他止了血,忘了把衣服給他扣上。
反正我絲毫都不在意他的S活。
「疏疏不S了我給季九辭報仇嗎?為什麼要對我心慈手軟?」
我居高臨下睥睨著他,「疏疏也是你叫的?
」
他迷離地看著我,「就是這種表情,我愛到不行。」
我一陣惡寒,S變態。
他強撐著爬起來,拉起我的手指含在嘴裡:
「那你想我怎麼稱呼,我的主人?」
他的臉色因為失血過於蒼白,臉頰上又似飄著紅霞。胸口的紗布已經被完全浸透,有種破碎的美感。
叫我主人時,尾音拉得很長,以及指尖傳來的湿潤。
該S的,從尾椎骨升起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
果然是個男狐狸精。
我惱怒地用力在他嘴角掐了一下,他吃痛地松開我的手指,又倒了回去,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說,季九辭在哪裡?」
「S了。」
我根本不信。
但他說季九辭S了,還是讓我感到憤怒。
我一把扯掉胡亂包扎的紗布,丁逸臣胸口的傷口就暴露在空氣中。
因為沒有妥善處理,大片血跡沒有清理,傷口邊緣有些紅腫,有些發炎,看上去格外猙獰。
我長長的指尖準確地扎入簪子刺傷的傷口裡,惡劣地緩慢摳弄。
再把手上染上的血,揩在他臉上。
丁逸臣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疏疏,再用點力。」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感覺到他在興奮。
媽的,讓他爽到了?
10
「我故意刺偏了半寸,就是不想讓你S得那麼容易。什麼時候把季九辭的下落告訴我,我就什麼時候給你個痛快。」
「呵呵。」他蒼白的臉上勾起笑意,「沒S了我你會後悔的。」
這時候還笑得出來,我捏住他的下巴:「給我說實話!
」
他嘶吼出聲:「我說他S了。」
「不過是傀儡,他S了,我來做。」
「我比他做得更好。」
我一愣,來了幾分興趣。
第一次仔細打量他。
他眼睛紅紅的,睫毛纖長,掀起時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垂眸時尾尖上下睫毛相互交錯,連著緋色的眼尾,讓他平添幾分媚色。
此刻他半掀長睫,我竟然從一個男人身上看到了我見猶憐。
不禁手一抖,冷心冷腸的我也多了兩分惻隱之心。
真是男色惑人。
「提議不錯,但是你沒經過我的允許就動了我的人,還是要罰。」
丁逸臣沒想到我輕易就同意了,眼裡迸發出光彩。
他趁機蠕動過來。
「主人想怎麼懲罰我?是用小皮鞭抽得我鮮血淋漓哭著求饒,
還是要讓我跪在地上卑微地舔你的腳趾。」
我一抖,這廝比我還變態。
更可笑的是,我腦子裡自動代入了那個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