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彈幕老師們瞬間爆笑。
我也想笑。
沈一榆氣得牙痒,陰陽怪氣的,「喲,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就開始爭寵了。」
遊槐被他說得更加迷茫驚慌,無助地看向我,「小姐……」
「沒事,他逗你的,你今天還回學校嗎?要不要吃了飯再走?」我拉他起來問。
【兩邊的人沒一個準備給他讓座兒。】
【沈特助甚至挪了挪屁股想焊S在妹寶身邊。】
【秦訣看了他一眼,心想身上痒就去洗澡。】
我被夾在中間,幹脆拍了拍腿,「坐這。」
遊槐驚得抖了一下,眸子瞪大了直搖頭,臉色微紅,「不行,會把您壓壞的。」
【注意,
他說的是會壓壞,不是不能坐,說明他沒覺得不能坐。】
【如果他坐下了,不敢想畫面會有多好看。】
我沒管沈特助在我耳邊發出的一聲很輕的哼,把遊槐往身前拉了拉,躍躍欲試。
但秦訣攔住了,「他身上不幹淨。」
遊槐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因為忙碌兩天沒換的衣服,臉直接紅到耳根。
匆匆甩開我的手,含糊地支吾兩聲就拎起書包跑回自己房間關上門。
我略有責怪地看一眼秦訣,「幹嘛這麼說呀。」
「實話,」秦訣趁機把勺子塞進我嘴裡,又似笑非笑的,「再說,你不是B養他了嗎,何必在意他的感覺。」
「你自己心情舒坦就好了。」
秦訣收回勺子,把剩的一點吃幹淨,「好吃嗎?」
我點點頭。
以為他要再喂一口。
結果他挖了一大勺自己吃了,然後衝那邊抬抬下巴,「好了,該吃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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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有種羞恥感。
【這位才是雄竟的神,知道松弛有度,進退得當,雄竟才能有一個良好的可循環發展啊!】
【這個家不能沒有秦訣啊!怪不得他是三個裡邊最寵的。】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沈特助會輸給秦訣了,因為他雄竟爭寵隻是為了他自己,但是秦訣是為了妹寶。】
【那很有大房風範了。】
完了,更羞恥了。
羞恥的結果就是我連看沈特助都不敢,也跟遊槐一樣,含糊地支吾幾聲溜回房間。
等彈幕老師告訴我情形。
【沈特助冷笑的次數越來越多。】
【秦訣:毫不 care,直接走了。
】
想到他忙了幾個小時給我做甜品結果我一口沒吃,心裡也有點抱歉,正想讓他進來時,看到彈幕。
【沈特助完敗啊!他甚至故意發僅秦訣可見的朋友圈說做甜點失敗,那秦訣肯定會買啊,結果自己小醜了。】
那真是很壞了。
晚飯時,遊槐還在房間裡沒出來,我去喊他。
男生笑得有些勉強,「我不餓,小姐您快去吃吧。」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我看他臉色很不好。
遊槐不是那兩位,心情基本都寫在臉上。
但他搖搖頭說沒事,我就沒多問。
他不說,但我想知道的事情就一定會知道。
仔細想想,我活著的時候簡直是隨心所欲,S了還真是可惜啊。
當晚就有消息發過來,原來是遊槐自己搞的那個工作室遇到項目難關。
這不是什麼大事,我又看了下遊槐的家人情況確定都 ok 就放了心。
誰知幾天後,哥哥給我發了一張照片,「這是你包的那個男大嗎?」
我一看還真是。
遊槐穿著正裝和他在同一個酒店參加飯局。
照片裡的男生身姿俊挺面容清朗,隻是神色嚴峻。
他沒給我報備過,我有點不開心。
哥哥問我要不要把人給我送回來,我上哪知道要不要,眼巴巴地等彈幕老師們說話。
但是平時很活躍的彈幕老師們不見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那片空氣隱隱有波紋,仿佛屏蔽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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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琢磨了一下,還是想讓遊槐自己主動。
我們本來就有一點金錢關系在,要是讓他知道我可以隨時掌握他的動向,
豈不是把事情變復雜。
沒幾天活頭了,隻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且……彈幕老師說他是寵溺老公,我還是信她們的。
因為她們是這些年來唯一篤定我能好好活著的人。
一邊不相信一邊期待。
遊槐的不對勁連秦訣和沈一榆都看出來了。
「他又四五天不見人影了吧?」飯桌上,秦訣看了眼空出來的位子,問沈特助,「怎麼回事?」
沈一榆表情無辜,「我不知道。」
「你不是負責照顧楚小姐的嗎,她B養的男大消失不見人影,這不在你的工作範圍內?」秦訣挑眉問。
我一個人坐在中間,再次無助。
沒有彈幕我寸步難行。
天S的快把彈幕還我!
沈一榆眯了眯眸子,
露出一抹微笑,輕聲細語,「不在啊。」
秦訣聳了下肩,給我夾菜。
我愈發覺得彈幕說得對,沈特助輸就輸在沒有大房氣度。
因為第二天秦訣就要帶我出門去找遊槐。
「啊?我去啊?」我指指自己。
男生撐著門框笑了,「大小姐覺得自己主動去找人掉價啊?」
「那倒不是,我不也主動去找你了嘛。」我反駁。
秦訣拎了拎手裡的飯盒,「所以走吧,我們去找你的男大。」
「說得好像你不是似的。」能有理由出門我自然開心。
「我跟沈特助說一聲。」
秦訣稍稍俯身靠近我,「一定要和他說嗎?他又不關心遊槐,有我在你還不放心嗎。」
我隻是習慣了事事依靠沈特助,聞言抿抿唇放下手機,第一次出門不讓他知道。
好心虛。
心虛得我一路都坐立不安的。
秦訣都有點驚訝了,「這麼怕他?」
「不是怕,隻是感覺這樣不好。」我摸摸鼻尖。
好像背叛他了似的。
秦訣的眼神裡帶了點無奈的笑,「好吧,那等會讓他來當司機。」
我松口氣,飛快給沈一榆發信息,【我和秦訣去找遊槐啦~】
那邊先是回復了一個【?】
然後是一句語音。
聽起來他像是氣笑了,【都快到了才跟我說?】
我再次心虛,【肯定比回到家才告訴你好。】
沈特助氣到不回復我。
秦訣全程在旁邊看,點評,「太小心眼了,少跟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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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到學校附近的公寓樓。
遊槐在這邊租了一個一居室當工作室,也能湊活過夜。
秦訣給我戴上口罩和帽子,護著我進公寓樓。
出電梯還沒到門口就聽見一陣吵嚷,秦訣眉頭微擰,「等一下。」
「是遊槐的聲音,我聽見了。」我著急想過去,被男生攬住。
「別急。」他打電話讓司機上來看看怎麼回事。
司機魁梧又冷臉,片刻後,幾個混混罵罵咧咧地逃走。
秦訣護著我站在消防通道那,等司機示意安全才敢讓我過去。
屋內一片狼藉。
遊槐捂著肋骨從地上起來,一抬眼看到我和秦訣,身子狠狠一顫,狼狽地轉過身。
卻又牽動傷口,疼得躬腰。
沉默一會後,我開口,「嗯……我在樓下等你們。
」
這種時候遊槐是不想看見我吧。
秦訣嗯了聲,「好。」
我沒什麼解決問題的能力,好在我身邊的人有,我給沈特助打了電話。
十幾分鍾後,120 停在樓下,遊槐一瘸一拐地上去。
秦訣回到車上,言簡意赅,「重要項目被人佔了,小事。」
「小事兒打成這樣?」我很擔心。
「對我們來說是小事,你放心,傷得不重,先送你回家我來處理。」秦訣笑著揉揉我的腦袋。
我看一眼手機,「沈特助就要到了,讓他和你一起吧,司機送我回去就行。」
但秦訣不同意,「要麼我要麼沈特助,選一個。」
我從沒做過選擇題,他倆不嫌來來回回麻煩那就一起唄,反正累的不是我。
遊槐在醫院住了兩天後回家。
兩天,就把困擾他一個多月甚至因此被威脅挨打四處找人的問題解決了。
他回來時家裡恰好隻有我在。
其實也並非恰好,我趕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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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槐默默地去給自己消毒換衣服,他關上了房門,過了會,我看他把房間門悄悄開了一條縫。
於是我放下手機,溜達過去,試探著推開,遊槐坐在床邊,顯得有些落寞。
我慢慢走進去,坐到他身邊,軟軟出聲,「身上還疼不疼?」
一句廢話。
我最懂這句是廢話,可我好像也隻能說出一些廢話。
遊槐搖搖頭。
我看著拖鞋上的毛毛,絞盡腦汁想委婉暗示的措辭,但失敗,隻好直說:「下次可以找我幫忙,我們都這麼熟了。」
我想照顧一下遊槐的自尊,
希望他能聽出我的意思。
因為我很怕給別人造成任何負擔,不管是經濟還是心理。
雖然我是提供金錢和幫助的那個,但我比遊槐還緊張還怕他拒絕。
男生微紅的眼眸看向我,立刻輕聲道歉,「對不起我讓您擔心了。」
遊槐握著我的手低聲傾訴,「我隻是討厭我自己蠢,什麼都做不好。」
「除了學習,別的方面一無是處,笨手笨腳照顧不了家人,遲鈍不懂眼色,看不清人情世故。」
「蠢得一個人做完百分之九十的項目,被合伙人坑了一把還蒙在鼓裡,去酒局也不會說漂亮話,活該丟了成果白費功夫。」
我聽秦訣說那個項目遊槐嘔心瀝血做了半年,要是成了能賣七位數,能解決他家所有的困境。
如果他沒遇見我,應該是血本無歸。
我覺得慶幸,
又為遊槐感到難受。
我伸手給他擦了擦眼淚,遊槐垂著眼尾望我,「大小姐,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其實我什麼也沒幹。」我直白道。
男生很淺地笑了下,淚光盈盈的,煞是好看。
他搖搖頭,輕輕地勾住我的手指,「您來到我的身邊,就是最大的幸運。」
遊槐不敢想他財物兩空後的結局會是多麼絕望。
好在,他有金主。
於是我又開始不好意思,捏捏他纖細白皙的指尖,「你不覺得我在拿錢羞辱你就好。」
「怎麼會!」他瞪大眼,「我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
遊槐大概怕我多心,急急地跟我保證他絕對絕對不會做陳世美。
我忙說我沒懷疑他,兩個人手忙腳亂地互相解釋和保證,顯得有點呆。
但是呆完之後,
感覺還不錯,像松了一塊大石頭。
遊槐有些失神地看著我,我也直勾勾地瞅他。
門口響起一聲陰陽怪氣,「親一口,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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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槐受驚地噌一下起身,面紅耳赤地解釋,「不,不是!沒有親!」
我回頭看沈一榆,「不是讓你出去了嘛?」
沈一榆像個要噴火的冰龍,走進來,「來接他去公司。」
特助的表情很不爽。
「哥哥要見他?」我一愣。
遊槐更是慌亂起來,「見我?」
沈一榆微笑,「是啊,想見見楚小姐B養的男大。」
我也以為是這個意思,「我陪你一起去。」
一路上遊槐都呼吸不暢,我安慰他,「沒事的,家裡不反對我們,也知道還有倆。」
遊槐嗔怨地望我一眼,
絲毫沒被安慰到。
偏偏沈一榆還在旁邊煽風點火,「我是知根知底的人,秦訣也是看著長大的小輩,隻有你沒有家世背景忽然冒出來,可不得仔細調查。」
遊槐臉都有點發白。
我皺皺眉戳戳沈一榆讓他不許再說這種話。
遊槐手握拳抵著胃,像是緊張得反胃。
我都有些可憐他了,「我們回去,哥哥有事直接問我就得了。」
「不,」男生深呼吸著靠向我,聲音低弱但堅定,「我沒關系,就算有再多考驗我也想站在您身邊。」
沈一榆飛快地扭頭盯過去。
遊槐忍住壓力無視特助,隻是專注地央求我,「我會努力的,小姐,我會變得和他們一樣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