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其實他賺的錢養活自己也還行,隻是家裡就他一個勞動力。
父親一人在家種很少的地照顧老人,母親生病住院,妹妹還在上高中,家裡還背著外債。
至於秦訣,他雖然不再是繼承人,可他依舊要在公司裡成為弟弟們的踏板,一點不能松懈。
特助比他們兩個都清闲。
主要工作是照顧我起居,然後再去哥哥公司掛個闲職,工作內容也是匯報我的日常。
而我在研究彈幕,因為我想和彈幕交流,問問我是不是真的會S。
按照大師的說法,我就剩一年半載的活頭了。
7
但我沒法和彈幕對話,就隻能強行留下三人在我身邊,試圖從隻字片語中獲取信息。
我猜應該能好好地活到一年多後我該S的那個時間點,
中間不會有什麼波折。
看意思,我和他們三個的距離她們口中的什麼修羅場,什麼同床共枕還差得遠呢。
我有時候不懂她們說的意思,就記下關鍵詞搜搜,看得小臉通黃。
啊?我啊?這是我能幹出的事?
不過也不一定。
說不定我的S就和他們有關。
因為按照她們說的什麼強吻,什麼一人一天,什麼一起上,我的身體肯定會更虛弱而早點S掉。
又或許是這期間我痊愈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跟他們有關。
其實我打開新世界大門後也以為能吃點修羅場劇情。
再不濟也有暗戳戳勾引我的擦邊飯,我看他們除了遊槐,身材都很好。
結果這仨人就真過成室友了,這能行?這對嗎?
連據說最有佔有欲的沈一榆都沒什麼苗頭,
是每天單獨陪我的那點時間已經能滿足他了嗎。
不是,那這也能叫佔有欲強嗎彈幕老師們?
你們是不是找錯人看錯書了。
我深刻懷疑,隻是我沒法和她們聊天。
好在彈幕老師們也很急。
【妹寶都迷糊了,你們這麼和平相處這對嗎?】
【就真找飯搭子學習搭子工作搭子來了?】
【妹寶:到底有沒有在意我這個女主角啊!】
【修羅場的前提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水端得太平了。】
我一想,有道理,於是中午沈一榆回來做飯的時候,我讓他多做一點。
「他們兩個要回家吃飯?」特助眉頭微挑。
「不是,我想給秦訣送飯。」我和他對視,笑眯眯的。
沈一榆拿著圍裙走過來,俯下身,
解開了兩粒扣子的襯衫裡露出白皙肌膚。
我微微抿唇。
啊,沈特助好白啊,鎖骨,鎖骨好澀。
已經知道眼神往哪裡看的我心跳快得有些承受不住,吸了口氣按按心口。
【就說不可能這麼平靜,要給情敵做飯心裡還不得醋翻天!】
【這招高啊,一句話挑了三個男人的心弦,等會秦訣就得發朋友圈給遊槐炫耀。】
但他隻是讓我幫他把圍裙系上,「要我給別人做飯,這麼點福利總是要給的吧,小姐?」
我沉默。
沈特助,你的膽子也就這麼一點嗎?
等待的彈幕老師們也傻眼了。
她們覺得這不對,卻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沈一榆見我不動,拉著我的手環上他的窄腰,「不可以嗎。」
我回過神,
給他胡亂打了個蝴蝶結,反問,「這樣就可以了嗎?」
沈一榆直起身,「謝謝小姐。」
我抿抿唇,收起那些會讓我身體承受不住的心思,等午飯做好之後,坐車去秦訣那。
這個不行,換一個下手。
8
來到秦家公司樓下,我讓司機陪我上去。
特意沒帶沈特助來。
一碗水狠狠沒端平了吧。
給前臺看了名片後,小姐姐緊張地引我上樓。
「秦訣現在忙嗎。」我看著電梯數字不斷攀升。
「我也不知道。」小姐姐搖頭,但神色裡有一絲尷尬。
我很快明白,估計是不能在外人面前蛐蛐上司。
因為出了電梯,就見到秦訣在挨罵。
他父親當著一眾員工的面怒聲斥責,秦訣垂著頭,
看不清神色,腳邊散落不少紙張。
我皺皺眉,從司機手裡拎過飯盒,重得我手腕差點閃了。
沈特助中午做了什麼大餐,是刻意炫技嗎。
「秦訣。」我才不管大人說話,直接喊。
眾人停住,秦訣抬頭看來,驚訝之後跑過來接住飯盒,「你怎麼來了。」
「來找你啊,你吃飯了嗎?陪我吃飯吧。」我笑眯眯地抬抬下巴,對周圍人視若無睹,「你的辦公室在哪呀?」
男生抿起薄唇,有點遲疑,「附近有個茶餐廳,我帶你去。」
「不要,我累了,就要去你辦公室。」我的視線向那些人看去。
其實來之前我就看彈幕說了,秦訣的辦公室被他弟弟霸佔。
他現在辦公都是在一個小會議室,有時候還會被徵用,就隻能抱著東西出去。
我很難理解一個規模不算小的公司能幹出這種降智的草臺班子的操作。
但我都能看見彈幕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沒看見就算了,看見了,就一定給秦訣出口氣,哼!
秦父也認出我來了,急匆匆過來,臉上笑出花,「哎呀!哎呀!楚小姐來了,您和阿訣什麼時候成朋友的?」
我禮貌微笑,「我來找他玩。」
和這種長輩沒必要多說什麼,嗆嗆他幾句你連你兒子都不關心也沒意思。
無視他的話就行了。
反正我站在這,就是幫秦訣長臉了。
秦訣瞧著有點難堪地撇開臉,提著飯盒的手攥得很緊,迸出青筋。
秦父自然不會讓我這個人盡皆知的病秧子去小會議室吃飯。
他讓我在休息室坐,見我沒有要打開飯盒的意思,就派人用最快的速度把秦訣原來的辦公室收拾好。
我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謝謝秦伯伯,您去忙吧。」
房門關上,司機站在門口守著。
我衝秦訣眨眨眼笑,「餓不餓?是一榆哥哥做的喲,快打開吃。」
秦訣目光沉沉地看著我,半晌,嘆了口氣,「其實你沒必要……」
「你別多想,」我坐在老板椅上一下一下點著腳,「我對你沒所圖。」
秦訣使勁抿了下唇,低語,「你嫌棄我跛腳?」
嘖,瞧你敏感的。
9
我收回腳乖乖坐好,「當然不是。」
秦訣很執著地看我,仿佛我必須解答這個問題。
不然他能在這裡和我對峙到天荒地老。
我揉了揉眼尾,不知道要怎麼說。
「我不懂,為什麼你家裡人會放任你自己在外邊住,任由你胡來?
你不是身體不好嗎。」秦訣靠著辦公桌邊緣,垂眸看我。
我仰臉衝他一笑,「你知道我有很多哥哥姐姐吧?親生的,堂的,表的,十幾二十個。」
「我還有一個親生的健康的妹妹,據說是我最病弱的那年媽媽懷上的。」
「她生下來的作用就是當我的血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早些年為了給我治病,家裡什麼辦法都用過。」
秦訣的表情逐漸安靜下來。
或許是覺得讓我仰頭看他累,長腿一屈,選擇坐在地上。
我趴在老板椅的扶手上,「後來我們就都認命了,主要是我認命了。」
「不是錢的問題,是和家人的感情消耗不起,是我生病帶來的負面情緒消化不了。」
我幾年前就搬出來一個人住了。
沈特助會定期匯報我的情況,從每天,
到每周,再到每月。
我輕嘆口氣,「家裡不是隻有我一個孩子,我是要S的人,我知道他們愛我,他們知道我的歉疚,這就夠了。」
我們一生都走在適應S亡的路上。
彈幕老師也安靜很多,她們很善良,都在心疼我。
【不怕不怕,妹寶別灰心,你會好起來的!】
【可是咱們不知道妹寶的病是怎麼治好的,啊啊啊可別出什麼狗血的劇情啊!】
我心裡有些失望,看來是沒辦法了。
或許是我S後有別人的靈魂住進來了吧,如果這樣,也不錯。
要是我S後能變成彈幕就好了。
這樣我也能光明正大地說「S丫頭出來換我回去演兩集」。
空氣有些安靜。
我很不喜歡安靜,抱歉地對秦訣笑笑,「好像一和我牽扯上,
氣氛就會變沉重,對不起。」
「我說這些其實就是想告訴你,別想這麼多,就當我S前行善,你可以隨時利用我帶來的一切。」
「至於家庭關系,我說不出什麼大道理,不過有個好辦法就是當自己快S了,那樣很多事情就有答案了。」
秦訣很不贊成地斂起好看的眉頭,「不要時刻把S掛嘴邊。」
「一語成谶,知不知道。」
我衝他笑笑,「好。」
秦訣又默了默,低聲道謝,「謝謝。」
我伸手,像摸狗頭一樣摸摸他的發頂,覺得這個高度意外順手,「不用客氣。」
從這天開始,秦訣回家的頻率變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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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訣回家我是有些高興的,能多個人陪我。
而且他開始插手照顧我的事,從沈特助手裡搶活。
彈幕說他以後是最寵我最疼我的那位,估計就是從這開始了。
我倒是很好奇他怎麼把沈特助比下去。
沈一榆對這個忽然變勤快的人很有意見,連公司都不去了,時刻待在家捍衛自己管家的地位。
「楚小姐,吃不吃小蛋糕?」下了班的秦訣進門後衝我晃了晃手腕。
但家裡已經彌漫了甜品的香甜氣息。
沈特助穿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捧著剛做好的甜點,聞言假惺惺地開口,「真不巧啊。」
秦訣眯了眯眸子。
「小姐腸胃弱,還是吃我做的吧,更放心一點。」沈特助坐到我身邊。
我看了眼秦訣。
男生沒說什麼,隻是飛快地換鞋進屋,洗好手之後去把買來的蛋糕切下一角,端過來坐到我另一側。
彈幕老師們嘰裡呱啦都在笑。
【並非不巧。】
【從秦訣進來到坐下得有兩分多鍾時間,妹寶就一臉無辜地等,就這麼把端著甜點的沈特助晾在一邊。】
【並非無辜。】
【現在開始一決勝負吧。】
我瞄幾眼彈幕後,看了看一左一右同時喂到我嘴邊的勺子。
沈特助做的是我最愛吃的。
可秦訣是第一次啊。
好難選。
沈特助笑意盈盈,「小姐,我做了一下午呢,手都被烤箱燙到了,嘗一口我的嘛?」
【救命啊沈特助的狐狸眼笑起來也太蠱了!】
【感覺瞳孔裡會冒出桃心,dokidoki——】
秦訣也往前送了送自己的勺子。
但他的話就少多了。
「嘗一口?
」
我頓時有點騎虎難下。
彈幕老師們隻管起哄不給出辦法。
我猶豫一下,握住他們各自的手腕,準備兩個勺子一起吃。
正要下嘴,家門開了。
是遊槐。
希望他沒有帶蛋糕。
我嘴小真的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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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槐垂著頭進來,似乎沒想到家裡人這麼齊,愣了一下,「你們……」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學校熬著做一個作品,所以還不知道秦訣和沈特助總在家的事。
見兩人都在喂我吃蛋糕,遊槐有點慌亂尷尬地搓搓手,連聲道歉。
「對,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太忙了,疏忽小姐了!」
他放下書包,噔噔噔跑去洗手。
於是我又開始等。
【沈特助,你手酸不?】
【我拉了下進度條,他端著有五分多鍾了。】
【給我笑S,我現在覺得他的表情有種咬牙切齒的味。】
我瞄了一眼始終微笑著的沈一榆。
青年立刻加深了笑容,嗓音溫柔,「想吃啦?」
我在心裡說了一聲抱歉,「再等會。」
沈一榆「……」
遊槐很快出來,也端了一塊沈特助做的甜點,左右看看,最後半跪在我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