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不僅一無是處。
就連過去的學歷也僅僅是擺設，她已經脫離社會了。
她一定是在故意演戲。
陸瑤坐在我對面，從愛馬仕 birkin 裡拿出一疊資料。
我忍不住譏諷。
「陸瑤，離開我，都開始買假貨了？」
「還有那輛豪車，也是你租的吧。」
陸瑤沒有作答，隻是淡淡地說了句，「先看看資料吧。」
我翻看著手裡的資料。
從一開始的不屑，到越看越激動。
我忍不住衝陸瑤大喊。
「陸瑤，你瘋了！」
可她依舊很淡定，甚至讓服務員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齊銘，這是你婚內轉移財產的所有記錄。
」
「包括不限於你給陳柔柔的租房記錄，你們違背公司道德手冊以及行為準則，觸碰公司紅線。」
「婚姻存續期間持續出軌，籤了這個離婚協議，我可以考慮不舉報你們利用職權進行利益輸送的事。」
「對了，還有你們二人的共同出差記錄，開房記錄，小區監控錄像。」
「隻要你同意淨身出戶，每月按需支付孩子的撫養費，我們和平離婚。」
陸瑤好像變了一個人。
我急的從沙發上站起來。
「陸瑤！你瘋了！你哪來的證據！？」
陸瑤遞給我一支籤字筆。
「人在做，天在看，齊銘，淨身出戶吧，和你的Ṫṻ¹小三重新開始奮鬥。」
「你要是爽快，我或許可以考慮給你留一套房子。」
兩億身家是我這麼多年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
我不可能拱手讓給陸瑤。
我反問陸瑤：「你憑什麼確定這些監控錄像裡的人就是我？現在 AI 很發達，誰知道是不是你假造的！？」
陸瑤不屑地說。
「齊銘！你忘了，你自己就是做 AI 的，是不是 AI 做的你不知道嗎？」
我一時沒了理。
拿走資料就回了柔柔家。
19
所有的證據。
包括我和陳柔在公司的行為監控錄像。
以及她利用職權篡改我評級績效的操作記錄。
我轉移婚內資產的所有交易流水。
開戶明細，轉賬記錄，還有陳柔柔的朋友圈截圖。
「這麼廉價的香水，我才不用。」
配圖是一瓶真我無界。
那是情人節我送給陳柔柔的香水。
我當天回家隨手從兜裡掏出贈品送給陸瑤。
她開心地像個孩子，還怪我亂花錢。
可柔柔當時明明那麼開心，她還說很喜歡。
我質問陳柔柔：「這條朋友圈我怎麼沒看見！？」
陳柔柔不停地翻看著每一頁資料。
職業病般地圈圈點點。
逐條查看。
不耐煩地說：「都什麼時候了！你真想淨身出戶嗎！？」
我啞然，不想追問也不敢追問。
隻好繼續跟她商量對策。
我想著先拖住陸瑤，等商量好對策了再談離婚協議的事情。
或者，我先不離婚了。
因為我之前根本不知道陳柔柔竟然是這樣一個愛慕虛榮的人。
甚至可以說，她太會隱藏了。
隻要我現在回頭，
陸瑤一定會原諒我的，她還是愛我的。
第二天，新任總裁任命書的郵件發送了全員郵箱。
Ṱűⁱ我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真是一堆煩心事都趕到一起了。
我有些氣急。
擔心賠了夫人又折兵，把陳柔柔拉到茶水間問她怎麼沒給我改績效。
她說改了，但不知道為什麼。
數據被變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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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
所有人都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郵件的標題是：「齊銘拋棄棄子，伙同 HRBP 篡改評級績效挑戰公司紅線。」
我點開一看。
全是陸瑤給我的資料圖片和證據截圖。
我慌了，陳柔柔發來一條信息。
「齊銘！你老婆有病吧！是不是要害S我們倆！
」
我被周擎州叫到辦公室。
當晚。
陳柔柔被辭退，我因為參與初創團隊建設有功。
沒收全部期權，職級連降六檔。
從年薪二十萬到年薪兩千萬，我用了十八年。
而從年薪兩千萬到年薪二十萬，我隻用了短短八個月。
陳柔柔恨極了我，要我對她負責。
要我養她。
我答應了，卻拒絕在離婚協議書上籤字，拒絕淨身出戶。
我開始後悔。
我不想離婚了。
我買了九十九朵玫瑰，蹲在家裡的樓梯間。
卻在門口看著陸瑤和孩子們從那輛豪車上下來。
孩子們開心地說著：「謝謝叔叔。」
22
到底是誰在幫陸瑤？
我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柔柔和陸瑤達成了某種協議。
為此。
我們吵了不少架。
柔柔每天在家生氣，飯也不做。
我每天回到家都是吃剩的外賣，和她不要的殘羹冷湯。
陸瑤找了高級律師起訴我。
也不知道她是在哪兒找的律師，她勝訴了。
我不僅要每月支付五萬的赡養學雜費，還要淨身出戶。
我爸被氣得心梗住院，我拿不出錢交醫藥費。
連保姆都請不起。
我求著柔柔替我回家去照顧我爸，反正她也沒有了工作。
她寧願在家躺著也不肯幫我照顧父母。
可當初陸瑤懷著身孕照顧了我爸三個月，甚至我提出她辛苦，要請個保姆來。
她都還在為了省錢，說要親力親為。
過去。
在老人孩子這些瑣事上，
陸瑤從不會讓我煩心。
我可以心無旁騖地工作，甚至連孩子在哪兒上學我都不知道。
我明明是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才跟陸瑤離婚。
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變成了一團糟？
我失去了陸瑤。
失去了孩子，失去了我的家。
如果陸瑤還在。
我的生活是不是還會按部就班。
甚至在我升職後過的更美好？
23
我賣掉了幾件高定西裝。
給陸瑤買了九十九朵玫瑰。
蹲在她回家的路上。
我們剛離婚，陸瑤跟我在一起十八年，她不會離開我的。
她一定會心軟，畢竟我們還有孩子。
我還是孩子的父親。
陸瑤從學校門口出來的時候。
我捧著花就追了上去，她一定會很開心。
因為我已經很多年沒有送過她花了。
她說浪費錢，我賺錢不容易，錢必須花在刀刃上。
就這樣。
我們攢的錢越來越多，換了大房子。
搬進新房那天，我牽著她，她牽著孩子。
陽光透過尚未擦拭幹淨的玻璃，模模糊糊地落在我們身上。
女兒高興地說：「爸爸，媽媽，我們好像在幸福的城堡裡呀。」
「媽媽是公主，爸爸是王子，我是小公主。」
我明明知道陸瑤很喜歡玫瑰花，可自從她說了幾次浪費錢。
我就真的不買了，甚至覺得她無趣，不懂浪漫。
這一次，陸瑤一定會很驚喜。
她一定還愛我，不然她不會故意租豪車背假包來刺激我。
陸瑤她隻是在等我挽回她，等我後悔那天。
我越跑越快。
我怕慢了，就追不上陸瑤和孩子們了。
越來越近了，老師把女兒的手交給了陸瑤。
我迫不及待地大喊。
「陸——」
眼前奔馳而過的轎車來了個急剎車。
「你他媽走路不看道啊！？」
我連連道歉。
忘記了自己還在馬路對面。
等司機開走。
女兒已經被周擎州抱在懷裡撒著嬌，「周叔叔！我好想你呀！」
另一邊，陸瑤親昵地挽著周擎州。
他們才更像是一家人，而我，像個跳梁小醜。
24
我的心倏地一緊。
陸瑤怎麼跟公司新來的總裁在一起？
周擎州，王八蛋！
敢覬覦我老婆！我管你是什麼，我要你好看！
在一片鳴笛和咒罵聲中。
我扔掉了手裡的玫瑰，怒氣衝衝地跑到馬路對面。
陸瑤必須給我解釋清楚。
她怎麼能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我才是她老公。
我才應該是她最愛的人！
可我剛到對面。
周擎州已經啟動了油門，我追了幾十米。
漸漸失去力氣。
腦子裡。
他們其樂融融的一幕，刺痛了我的心。
我媽打來電話。
說我爸要交費用了。
我硬著頭皮管陳柔柔借。
誰知道她也背了一身的債，她爸爸好賭，欠了一身的債。
直到陸瑤把十萬現金砸在我臉上。
她變了，身材纖細了。
整個人也容光煥發，卻冷靜的可怕。
我以為陸瑤心裡還有我。
她一定是因為心疼我，像從前一樣。
她隻是在等我，等我開口。
我局促地捏著廉價西裝的衣角。
「陸瑤，我很想你，想我們從前的家。」
「這些天我一直——」
陸瑤不耐煩地打斷我。
「齊銘，你媽曾經對我不錯，我不是為了你。」
「雖然我沒給你們家生個兒子，但我也算仁至義盡了。」
「還有，以後請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也別再來學校等我了。」
原來那天她都看見了。
她明明聽見我在喊她，明明看見了我拿的那束玫瑰。
「謝……」
話音未落，
她就帶著孩子轉身走開。
孩子連一句爸爸都不願意叫。
22
我從人人奉承的齊總。
變成了人人喊打的小齊，每天像牛馬一樣坐在工位加班。
我一把年紀，熬不動了。
回家就想吃口熱乎的飯菜。
可陳柔柔每天就是指責我，連一碗掛面都不肯給我煮。
從前。
每次我加班回家，陸瑤都會等我。
鍋裡總有一碗熱乎的面。
陳柔柔逼著我領了證，她說我要為她負責。
是我害她丟了工作，丟了面子和業內的名聲。
我認了。
又是凌晨兩點。
我躺在沙發上，看著滿地狼藉。
想起了曾經總是整整齊齊的家。
我拉開窗簾望向對面，
陸瑤已經搬走了，房屋掛著正在出售的信息。
房東發來信息，催我交房租。
我手頭根本沒有錢了，連這個房子都要搬了。
陳柔柔因為房子的事跟我鬧脾氣，整天不停地鬧。
鬧的我心煩！
我打開陸瑤的朋友圈。
自從離婚後，她開始健身，學化妝和打扮。
她還像大學時候那樣青春有活力。
我繼續往下翻。
她拍了一張兩個人的牽手照。
配文：「兜兜轉轉，還是你。」
「是你讓我學會了堅強，做回十八年前的那個自己。」
底下有一個共友的點贊。
周擎州。
我醋意大發，發了一連串的消息質問陸瑤。
可她什麼也沒回。
我看了眼時間。
凌晨五點，或許，她還沒睡醒呢。
醒了，一定會回我的。
23
一天，兩天，三天過去了。
陸瑤沒有給我發任何信息。
我找出過去我們大學時代的照片發給她。
懷念著我們過去的一切。
可她仿佛把我當作空氣一般。
甚至連孩子也不願見我。
我每天上班要面對同事們的蛐蛐和嘲諷。
下班還要受陳柔柔的訓斥
她不停地抱怨，隻會張口跟我要錢。
可她之前明明說就算我一無所有也會跟我在一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