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忍無可忍。
「你當初不願意做家庭主婦,你別跟我結婚啊?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了?」
「你自己下賤,你自己願意為了跟我結婚離職。」
陸瑤愣住了。
隨即不管不顧地衝過來,掐著我的脖子。
我忍無可忍。
一腳踹上她剛縫過針的肚子。
刀口崩開,鮮血瞬間染紅她的衣服。
她開始尖叫。
罵我是混蛋,王八蛋。
叫聲引來了護士和我媽。
我不屑地說:「不就是來個大姨媽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陸瑤被推進搶救室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坐在陳柔柔旁邊。
我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她貼心地給我捶著背,
陪我一起數落老婆。
笨手笨腳地去廚房給我煮了一碗面。
「齊銘,小心燙,生氣對身體不好。」
她真貼心,不像我那個瘋婦老婆,隻會惹人厭煩。
身上永遠是一股子的飯味,油煙味。
而陳柔柔即便是從廚房出來,身上永遠是那股淡淡的草香。
我揉了揉陳柔柔的頭發。
大口大口地吃面。
她真好,明明不會做飯還親自為我下廚。
看著陳柔柔不經意露出來貼著邦迪的手。
我心疼極了,捏著她的小手哈著氣。
她往後縮了縮。
「嘿嘿,還是被你發現啦,不想讓你擔心的。」
我不舍得她流一點血。
「傻瓜,以後不許為我煮面了。」
16
當晚。
我和柔柔已經睡下了。
手機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打過來。
是我媽。
「齊銘!陸瑤傷口未愈腹部遭受重創,子宮保不住了!」
「你馬上來醫院籤字!醫生說要切除子宮!」
我看了眼時間。
已經半夜了,我明天還要工作,哪有那個闲工夫跑一趟。
「媽,陸瑤在家休息了這麼多年,身體好著呢。」
「真要是有事,讓她自己籤吧,我明天還要工作先睡了。」
掛了電話我就按下了關機鍵。
轉身。
柔柔睡得正香,直往我懷裡鑽。
我一時來了興趣。
抱著她開始運動,隻有和柔柔在一起我才能感覺到放松。
激情過後。
才看到我媽給我發來了一條又一條的短信。
「兒子,媽求你趕緊過來籤字吧。」
「兒子,陸瑤不行了,血庫快沒血了。」
「兒子,陸瑤撐到了兩點,自己籤了字。」
……
陸瑤最好S了。
她S了。
我就不用愧疚。
不用躲躲藏藏。
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跟柔柔在一起了。
17
我媽在醫院照顧陸瑤。
孩子們在家連飯都沒得吃,讓我請個假回家照顧。
我煩躁極了。
以前都是陸瑤照顧孩子吃喝拉撒睡,去學校接孩子。
我哪知道他們在哪個學校上學?
柔柔看出我的無奈。
抱了抱我,「齊銘,孩子們是無辜的,你辛苦一下去接送嘛。
」
「等那個女人休養好了,你才能休息。」
還是柔柔懂事。
她真的很善良。
而陸瑤隻會給我添亂添堵!她根本不知道我工作多忙。
陸瑤辭職在家當了八年的全職太太,真是越養越嬌貴了。
我不要她。
看誰還願意要她!
我向空降的新總裁周擎州請了兩天假。
擔心他對我不滿,陳柔柔特地調了我近三年來的績效。
修改了一些數據遞給周擎州。
他看了看陳柔柔,又看了看我,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原直屬領導被調去深圳升了兩個職級。
本以為這次的晉升陳柔柔可以幫助我坐穩這個位子。
誰知道突然空降了這麼一個代理副總裁。
罷了。
反正還沒收到正式任命書。
年會前,或許我還有機會,隻要陳柔柔能配合的好。
18
親自帶孩子的這幾天。
家裡被他們弄得雞飛狗跳。
我煩透了。
又來了陳柔柔家。
孩子們給我打電話我也不接。
孩子是陸瑤生的,我賺錢養家已經夠辛苦了。
憑什麼我還要幫她幹活?
第二天我媽給我打電話。
說兩個孩子哭著找去了醫院。
我不滿地控訴,「真不知道陸瑤平時是怎麼教育孩子的!」
「早晚被陌生人拐賣!」
「成天在家歇著連個孩子都教育不好!」
我媽無奈,「兒子,你老婆在家洗衣服做飯還得照顧孩子,她也不容易。
」
「如今又因為跟你吵架摘除了子宮,你多安慰安慰她。」
我情緒上頭對著電話那頭喊。
「媽!你是我親媽!我在外面辛苦賺錢養她她還有理了!?」
「誰讓她自己亂吃東西又愛生氣的!再說了,我逼她洗衣服做飯了?」
「她自己要省錢不請保姆的!」
電話那頭,陸瑤又開始大哭。
我媽無奈掛了電話,既然陸瑤在醫院照顧兩個孩子。
我立馬聯系陳柔柔銷了假。
像沒事人一樣回去上班。
15
我想以冷暴力的方式逼陸瑤說離婚。
那樣看來就不是我一個人的錯了。
我完全可以說:是她無理取鬧。
我也拿她沒辦法。
我銷毀了行車記錄儀的記錄,
包括所有的轉賬記錄。
在陸瑤切除子宮後,在醫院休養的這段時間。
我和陳柔柔轉移了所有的資產。
包括銀行卡裡的現金,將現有期權進行移倉換月。
總估值過兩億。
我要讓陸瑤和孩子淨身出戶。
給柔柔更好的生活。
柔柔抱著我:「齊銘。就算你一無所有我也會跟著你。」
她總是那麼善解人意,貼心。
我更加堅信我們在一起是因為愛,不是因為別的。
柔柔有能力,又獨立。
她沒有必要貪圖我這樣的人,我什麼都給不了她的時候她跟著我。
如今,我終於能保護她了。
我會給她買一個隻屬於我們的小家。
幸福溫馨的家。
我再也不用面對陸瑤那張怨婦一般的臉。
陸瑤永遠不懂享受,不懂浪漫。
辭職在家做了八年家庭主婦,天天圍著孩子轉。
不刷短視頻,也不看手機。
她根本不懂情緒價值是什麼意思!
不像陳柔柔,在我工作忙碌時,總會鼓勵我。
像個小迷妹一樣崇拜我。
男人要的,不就是這點東西嗎?
16
陸瑤出院後懇求我回家看一眼孩子。
我以工作忙為由拒絕。
她果然不再跟我賭氣了,而是低三下四地懇求我回家。
我把她屏蔽了。
這一切都在柔柔挽著我走出超市。
迎面撞上正在跟收銀員討價還價的陸瑤徹底結束了。
陸瑤撲過來想打柔柔。
我推著手裡的購物車撞向她的肚子。
她一個沒站穩。
身後的啤酒瓶大山轟然倒塌。
她很狼狽,從裡面爬出來的時候。
玻璃碴扎了一手的血。
她跌坐在地上。
聲聲質問我:「為什麼?齊銘。」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陸瑤,還不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變了,我會愛上別人嗎?你應該問問你自己。」
陸瑤手上的血不停地流。
手腕處也扎進了一顆啤酒瓶蓋。
鮮血咕咚咕咚地往外湧。
有人報了警,有人叫了救護車。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開始拍照,錄像。
我下意識地用外套護住陳柔柔。
親吻著她的額頭安撫她,「柔柔,別怕,你沒錯。」
「錯的是她。
」
我指著陸瑤。
「你看看,你從上到下,哪點比得上陳柔柔?」
可陸瑤任由鮮血直流。
忽然安靜的像個瓷娃娃。
她為什麼。
隻是靜靜地看著我。
為什麼不再哭鬧了?
一定是因為這裡人太多,她不敢發瘋了。
17
我摟著陳柔柔頭也不回地走了。
事情敗露。
陸瑤一定會跟我提離婚。
而我也不用再日日夜夜躲躲藏藏。
受內心的煎熬。
我終於可以解脫了。
可以離開陸瑤,和柔柔追求更好的生活。
那晚我們都很開心。
柔柔跟我說。
「做人也就三萬天,要活在當下。
」
我挑起她的下巴問:「誰的襠下?」
事後。
我拉開窗簾,看見對面陸瑤忙碌的身影。
她又在收拾房間了。
以前每到這個時候,她都會先把孩子們哄睡。
再把家裡面收拾的幹幹淨淨。
會把我的衣服疊好。
陸瑤,她為什麼還有打掃房間的心情?
發現我出軌,她不是應該整夜坐在沙發上痛哭嗎。
或者一遍遍地給我發短信,打電話,求我回家。
可她都沒有。
她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打包好了。
包括結婚時買的三金,彩禮。
和這些年來我送給她的所有禮物和包包。
就連我們大學時期的畢業照。
她也把我的那一邊裁剪的整整齊齊。
手機響了。
是陸瑤。
她終於肯求我了,她終於肯跟我道歉了。
可她卻隻是說。
「齊銘,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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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愕。
為了繼續激怒她,我又發了一條。
「現在我名下沒有任何財產,你要離婚隻能淨身出戶。」
「好,我隻要孩子。」
我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
我到底在期待些什麼?
為什麼陸瑤沒有求我再給她一次機會,求我不要離開她離開孩子。
我捏著手機。
柔柔從身後抱住我。
「齊銘,你沒要孩子吧?」
「陸瑤說要孩子。」
「挺好,我們以後會有自己的孩子。
」
看我沒說話。
柔柔又說:「財產我們都轉移到海外了。她什麼也拿不走。」
「嗯。」
我的心跳像是漏掉了一拍。
是啊。
陸瑤什麼都拿不走,可又好像什麼都拿走了。
我打發走柔柔。
轉身在離婚協議上加了一套房子。
畢竟。
我的兩個孩子也要有個住的地方。
陸瑤她會感激我的吧?
18
籤離婚協議的這天。
陸瑤從一輛勞斯萊斯幻影上走下來。
因為車內保密措施做得很好,看不到裡面的人。
陸瑤一定是為了氣我才做了這樣一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