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就這麼不知S活?
「毅然好棒啊,倒幫我卸去了不少麻煩,但你為啥要如此嘛……」
「我不如此,姐姐說不定真就成了我同學的後媽了。」
淦!
沒完了是吧?我就那麼想給人當後媽啊!
「你倒是挺關心同學。」
「我不關心同學,我隻關心姐姐,若不是姐姐事出緊急,我一時想不出萬全之策了,才不會求著她幫我辦事。」
論說情話,誰又能比得過俊朗的羞澀大男孩吶。
「那你回報給人家姑娘啥好處啊?」
謝毅然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輕笑道:「姐姐好聰明,作為回報,我送了一隻卡地亞手表給她。」
卡地亞?
我的老天鵝啊!
我手裡的實習證明瞬間不香了。
一張實習證明,就能換一個卡地亞手表?
這種腦子有坑的交易,為啥不放著讓我來。
「這就合理了,讓我我也願意為你效勞。」我悶悶不樂地嘟囔了一聲。
「姐姐是擔心我送她的東西太敏感了嗎?姐姐多慮了,這款手表並不是什麼時興款,不過是我從叔叔阿姨們送我的生日禮物裡任挑了一隻送她的,找人幫忙,總不能虧欠人家。這樣的手表,我有一抽屜,我還送了另一位男同學趙宇森一隻。」
「你跟趙宇森很要好啊?」
「普普通通,但他是任情情的同桌,兩人交集多,若都戴上,任情情早晚都會明白,這表並不具備唯一性,也就沒有特殊意義,她便不會當成定情信物糾纏我。」
額,你瞧,跟高智商男孩子周旋,
小女孩能贏嗎?
「無妨,人各有命。」
我打斷了謝毅然。
可不是人各有命嘛,我活該隻配得上一張實習證明,人家就配得上一隻奢侈品手表呢。
淦!
「姐姐,你畢業後會去哪裡工作?」
謝毅然突然話鋒一轉,抬起頭來怔怔望著我問道。
「B 城啊,機會多,工資高,我有本地知名企業的實習證明,也算是有了敲門磚,有幾份勝算。你姐也去那兒,我倆說好了,到時候還是合租在一塊,互相有個照應,隻是我沒她好命,她還要給自己搞個間隔年出去旅行,我就直接上崗搬磚了。」
「好。」
「好什麼?」
「我說我也會去 B 城繼續接下來的學業。」
「那自然好,但先說好啊,別說考 B 城是為了我啊,
B 城本來就集聚全國最頂尖的學府和研究院,你選了 B 城隻是對你自己負責啊。」
「對我來說,去哪裡都一樣,有姐姐的地方,才是我要去的地方。」
我的媽,我自稱能徒手收割遍各路狗子,卻依然對這種小孩子說出來的土味情話不耐受,我老臉一紅:「你姐姐快回來了,你快走吧。」
謝毅然見我羞答答地向他下著逐客令,嘴角一笑,從從容容往我手中塞了一杯水。
呵!真別說。小小年紀,還挺懂得如何照顧人。
我抿起唇,潤下一小口,剛含上第二口。
「姐姐喜歡我嗎?」
噗!
這口水不偏不倚地全都噴在了謝毅然的臉上。
我慌慌張張地伸手幫他去擦,卻被他拿手指抵了回去。
還安慰我:「無妨。」
「對不住,
對不住,太不好意思了。」這歉還是要道的。
「沒關系,我不會嫌棄姐姐。」
他這樣執意抵擋,反倒顯得更嫌棄我了好吧,小男生都是什麼腦回路?好氣!
「姐姐不喜歡我?」
謝毅然見我像是真生氣了,突然拿開了擋在嘴角的修長手指,剛剛咄咄逼人的強勢,轉眼間就變成了委屈巴巴地難過。
我哪受得住這樣的小可憐。
趕緊又補充說:「喜歡的,毅然這麼好看又乖巧,姐姐自然是喜歡的,但你現在畢竟還是個孩子,有自己當下更重要的任務……與理與法,姐姐都下不了這個手啊。」
「那麼如果等我去了 B 城,姐姐便對毅然不再有顧忌了對嗎?」
正在我「吱嗚」間,謝毅然又湊上前來追問:「到時候,姐姐可以喜歡毅然嗎?
」
這是「喜歡」二字這輩子被使用的最欲的一次。
我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知道,不給他一個像樣的答復,他怕是要一直這樣委屈巴巴地賴在這裡了。
得到了肯定答復後,謝毅然眼中出現了一閃而過的欣喜,接著又出現了一種少年老成的寒光:「姐姐,你不要騙我。你記住,我不交白卷,就是因為你,我去 B 城,也是因為你。我去 B 城的時候,你要來看我,你若不來,我便把你綁來。」
謝毅然說這些的時候,一臉地平靜與嚴肅,讓我覺得他的每一字,都是字字珠璣,滴滴見血。
他那一刻的眼神,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午夜夢回的時候,常常無端刺痛我的胸口。
急迫,滿足,卻又有強烈的窒息感。
16
1 年以後,
他果真把我綁來了。
而且是,綁到了他的床上?
他在 B 城的家,果真像他姐姐說的那樣,這些年用成績從他媽媽那換來的獎學金都可以買到一棟地段極好的大平層房子了。
而我,就是他在這個城市的圈養物?
我扭動著身子往後退,把自己的後背靠在了床頭的軟墊上,總算少吃了一些苦頭。
這年頭的虐戀男主太可惡了,隻顧著姿勢要帥,完全不顧女主的舒適感和身體承受能力。
身子一陣舒緩後,我靠在床頭慢慢回憶起來,我是如何落到這般田地的。
啊!昨天謝文靜給我打電話,說謝毅然進了 B 城排名第一的學府,今天抵達,讓我務必過去看看他。
我當時剛入職 B 城的知名廣告公司沒多久,正在作為客戶經理助理跟甲方老板葉非凡先生在酒桌上磨合同細節磨到臨門一腳,
哪顧得上這種四六不著的要求。
再說了,又不是我親弟弟,我去作甚?
嗯,關我屁事啊?
是的,真關我屁事,謝毅然用繩子向我證明了這件事。
門鎖清脆地響了一聲,是密碼鎖開鎖的聲音。
「蜂蜜水喝掉了嗎?阿姨已經去做飯了,但我怕你等不及,所以先下樓給你買了披薩,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的,所以榴蓮、海鮮、蔬菜、水果的都各買了一個。」謝毅然的語氣,像極了下班回到家的爸爸。
你是爸爸你牛逼,都不用叫老子姐姐了。
不叫姐姐就罷了,還把老子綁在這裡恩將仇報?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已經違法了?」
我盯著謝毅然人畜無害的臉,才半年多的時間,這孩子的五官好像愈發地精致了,眸子裡還莫名散發出了志在必得的自信與沉穩氣息——他好像又長高了一丟丟,
這孩子怕是吃化肥了?
「知道啊,但你違約在先,我這隻能算是合理執法。」
我倒吸一口涼氣,猛然想起來自己當初默認答應他,入學那天,得跟她姐姐一起去看他的。
可這種小孩子式的撒嬌要求,誰會掐著表去滿足他啊?
「那謝文靜去了嗎?」我立馬抓住了突破口。
謝毅然一邊給我解麻繩,一邊冷冷道:「謝文靜去澳洲旅行去了。你該知道的,今年是她自己命名的間隔年,她可不想畢業後馬上工作。」
「你姐可以爽約,我為什麼不行?」
「因為她補償我了,你卻沒有。」
「補償你什麼了?你就這麼輕易原諒了她?你也太好說話了吧。」
離間對手,我可太拿手了叭。
「喬如夢,你知道的,我才沒有那麼好說話。
謝文靜她把你昨晚的位置告訴了我,所以,我不會怪她了。」
淦!
這真是我親閨蜜啊,不惜一切拿我擋槍,幹得漂亮!
17、
「你想吃什麼口味?」謝毅然解開繩子,拉著我的手走到餐桌前,神情之泰然,動作之嫻熟,讓我當場差點以為眼前這位正是一位拿著刀子與我相處多年的邪惡丈夫。
「怎麼不吃?都不喜歡嗎?嗯?」謝毅然皺起眉頭。
哎!真不是我好色!隻是這弟弟怎麼會連皺著眉頭也能這麼好看!
「我吃榴蓮味的。」吃,我都快餓S了,感覺餓了好幾輩子了都,一塊榴蓮披薩被我夾到嘴邊,吃起來我就後悔了。
因為我需要不停地用嘴巴拉絲,咬斷,舌頭舔嘴角,清理粘稠物,我懷疑我在開車,可是連披薩都沒有證據。
「吃慢一點。」謝毅然冷冷地用手指幫我抹掉嘴角的粘稠物。
飽暖思淫欲——哦,錯了,飽暖思逃意。
我抹了抹嘴,開始和弟弟談心。
「雖說你這個年齡,國家法律都不能阻止你嘿嘿嘿了,但是你在我眼裡,還是一個發育中的小孩子……」
「你確定嗎?」沒等我說完,謝毅然突然推我到了牆邊,額頭抵在我額頭上,高挺的鼻梁就在距離我不到 1 毫米的地方,散發著急促的氣息。「
不好,他這是要壁咚我。
看我這張嘴啊,越勸越火上澆油。
我想要靈巧地從他臂彎下鑽出來,怎奈不夠靈巧,還是被他按住了。
見局勢有點焦灼,便慫兮兮地把頭扭向了一邊。
「又要逃?
」
「我沒有。」
「怕我?」
「我沒有。」
「那為什麼把頭扭向一邊?怕我吻你?」
「我沒有!」我迅猛把頭扭了回來,力證清白。
可這個不講武德的弟弟卻突然猛靠上來。
那弧線極美的薄唇急切地吻了下來,一陣湿潤又動彈不得的激烈交戰後,我的唇邊傳來一番疼痛,見我不吃痛地皺起眉頭,他才從瘋狂中微頓了下來,恢復了剛剛的冷漠與凌冽。
真是好生奇怪的弟弟。
若還是一如從前迷戀我,又何故朝著我冷冰冰地甩臭脾氣。
若他如今早已厭惡了我,又何故吻我如狂、困我如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