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當時走得急，總覺得還有機會。
「可回來後，你就去桑落和親了。
「我如果還不送，可能沒有機會了。
「阿月，好好拿著，我會一直保護你。
「就像塞吉一樣，在你身邊。」
他視線移開，抬起頭，眼眶發紅。
他深深望我一眼，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
「好了，走了，阿月，我還要馴馬呢。
「不然皇上又該怪責了。」
他轉身，常年打仗的背脊，有些佝偻。
我心裡涼寒一片，恐慌感直湧而上。
我想要追上去問個清楚。
卻被紫秋一把拉住。
「不要，娘娘，皇上已經起疑心了。
「這是在宮裡。
「您若再追上去，會害了阿古的！
「還有……金烏的族人，娘娘請三思！」
我望向阿古消失不見的背影。
顫著閉上眼，捂著酸澀的胸口。
想起塞吉。
想起金烏的族落。
我的理智慢慢拉了回來。
新元之日。
原後宮本是皇後操心此事。
可去年我因與顧子琛作對。
在宴席上面。
直接將後院的小廚房給點著了。
他就再沒讓我去操辦。
今年落到了姜晚的手裡。
有這等美事，我還落得個清闲。
可紫秋卻每每嘆氣。
「娘娘，也總要為自己打算才是。
「皇上自姜妃進宮。
「就再也沒來過這了。
「娘娘被後宮那些雜碎橫眉豎眼的。
「奴婢看著也心疼。」
我每每聽見，安慰紫秋我一點都沒事。
可旁人不信啊，覺得我不受寵。
可我自己清楚，我一點都不在意。
從顧子琛S了我的塞吉。
從他帶了無數個女人進宮開始。
愛意，是從那時就已經消散了。
我活著，也如同S了。
9
宴席上。
我坐在皇上的左邊。
底下坐的是其他的妃嫔。
而今年不同的是，姜晚坐在了他身側。
他摟著她，含情脈脈。
我心下一涼，一杯一杯酒往嘴裡倒。
底下歌舞升平，
琴聲悠遠。
可我毫無心思，心髒像被撕了一小口子。
還真有點疼。
「今日朕，特地請了皇後的舊相識。
「為大家舞劍助興可好？」
顧子琛倚在後座，斜睨過我，眸底嘲意不斷。
隻見阿古，拿著劍，出現在下方。
「臣，參見皇上，皇後，還有各位娘娘。」
我一驚，眉頭一皺，眼角抽動，惶惶不安。
「平身，聽聞吉阿古，乃金烏第一勇士。
「擅長騎術，舞劍，樣樣精通。
「皇後，你們娘家人，可真優秀。
「朕，竟不知道，還有這等人物。」
顧子琛帶著寒意的眸子射向我，眼底充斥不信任。
我笑：「那是皇上沒見過好的。
「臣妾哥哥塞吉，
那才是天人。
「在草原何等的風姿綽約。」
顧子琛被氣到，嘴角抽搐。
姜晚順勢窩進他的懷裡，媚眼如絲。
「皇上，臣妾想看舞劍，現在就開始嘛。」
顧子琛爽朗大笑，低頭看她，捏捏姜晚的臉蛋。
「好好好，還是你乖。
「阿古，快開始吧。」
阿古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眸子中閃著奇異的光芒。
他開始舞劍，動作行雲流水，如遊龍穿梭。
他拿著劍，時而點劍，時而如驟風與閃電。
卻招招指向顧子琛。
「好，好得很。」
顧子琛冷笑，拍了拍手。
時不時看向我這邊。
依我對阿古的了解。
在金烏，
劍峰始終對著一個人。
那便是……
我瞪大眼睛，不好。
隻見阿古一躍而起，劍鋒直直對著顧子琛的方向。
突然我腰間的月牙玉佩掉落在地。
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立馬站起想喊他的名字，讓他停下。
可還未喊出聲。
阿古直直飛向顧子琛。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劍鋒隻離他的喉嚨差了幾米遠。
顧子琛忘了反應。
連身邊的暗衛都攔不住阿古的劍鋒。
他是鐵了心，有備而來。
他想SS顧子琛！
我想都沒想，撲上去。
卻見姜晚一個側身，先行一步。
撲在了顧子琛的身上。
一聲慘叫聲響徹天空。
阿古的劍SS插進了姜晚的身體裡。
我停下腳步，怔怔地看著這幅畫面。
阿古被暗衛拿下，脖子上SS架著刀。
我撲到阿古身前，撲通跪下。
「姜妃！」
顧子琛顫抖著抱著姜晚，眼神SS看我。
他咬著牙開口，如冬日裡的冰霜。
「皇後！
「你還敢護著他？」
姜晚倒在他的懷裡，疼得慘白。
整個太醫院，都跑了來，帶走了姜晚。
顧子琛走向我。
他身上的黃袍浸滿了血。
如若，今日不是姜晚。
也許，S的就是顧子琛。
我心尖一顫。
阿古，你糊塗啊！
10
「來人。
「將吉阿古帶下去。
「賜剔骨之刑！」
我顫著聲。
「皇上，阿古隻是舞劍。
「他絕對不會有非分之想。
「他絕對……不會刺S皇上的！」
顧子琛眼底冒出火星，胸口起伏。
他SS盯著我，聲音如三月寒冬。
「你不是說，你不認識他？」
阿古在這時出聲。
「皇上，要S要剐悉聽尊便！
「臣就是要討個公道。
「塞吉枉S，臣一定要為他報仇雪恨！
「不關娘娘的事，娘娘從頭到尾。
「都與臣無關，沒有任何關系！」
我跪在地上，
轉身，朝阿古大吼。
「不要再說了！」
下一秒，一股力道落下。
顧子琛一巴掌將我打倒在地。
他又一把將我揪起來。
往後座上重重扔過去。
我疼得龇牙咧嘴，身子發抖。
「阿月！」
阿古焦急喊我，掙扎。
隻見暗衛SS挾持住他，動彈不得。
顧子琛蹲下，冷笑。
「阿月？
「朕竟不知，你的小名？」
他掐過我的下巴，強迫我與他對視。
他眼底的怒火越來越明顯。
仿佛要將我活活生吞。
「你與他，到底什麼關系？
「在與朕成親前。
「你們是不是有過一段？」
我冷笑，
啐了他一口水。
「跟你有什麼關系？
「皇上自己不也是後宮三千。
「左一個，右一個。
「進宮前，答應臣妾，後宮唯臣妾一人。
「可後來呢。
「屠臣妾父兄，將臣妾棄之如敝！」
顧子琛幽深的眸子SS鎖住我。
「朕已經對你夠好了。
「讓你做上了皇後。
「你若向朕低頭，朕怎會如此！」
我發了瘋推開他。
「S塞吉的時候，不是沒求你！
「可你呢，放過他了嗎！」
顧子琛發狠喝住我。
「閉嘴！
「朕有什麼錯，你哥哥本就狼子野心。
「朕寧可錯S一百！
「你信不信，朕也S了你！
」
我顫抖站起，昂著頭，笑。
「那便拿臣妾的命去吧。」
「你！」
顧子琛指著我，SS瞪我。
突然他又想起什麼，朝我冷笑。
「S你，有何意思？」
我不安，太陽穴騰騰騰跳。
顧子琛轉身，背對我。
「拖下去，剔骨。」
「是。」
暗衛收到命令。
立即將阿古拖了下去。
我衝上前去，卻被顧子琛SS勾住脖子。
阿古先是笑，後轉頭，眸子裡全是悲涼。
他仿佛說，他沒有SS顧子琛，他對不起我。
我急得掙扎，想要逃出禁錮。
卻沒承想，顧子琛力氣如此之大。
我瘋了一樣，
一抬手，就是朝他臉上一巴掌。
「你放開我！
「顧子琛！」
我隻叫過他兩次全名。
一次是塞吉S的時候。
顧子琛將我圈在懷裡，反手SS掐我的脖子。
語氣怒不可遏。
「朕看你是瘋了！
「朕果然猜得沒錯。
「你與他是不是曾經有染！」
我雙手亂揮，朝他的手咬上一口。
他的身子重重一顫。
他將我朝前推，直接推到了城牆。
「好，今日，朕就成全你。
「好好看看，他是怎麼S的！
「來人，行刑！」
我吼得撕心裂肺，青筋暴起。
「不！」
暗衛手起刀落。
阿古一陣陣慘叫聲，
響徹天空。
11
「不……」
我哭出了淚，重重推開顧子琛。
隨後一揮羅衣，直接跪在他面前。
「皇上，是臣妾的錯。
「求你，不要S阿古。
「他是臣妾唯一的親人了。
「求皇上，現在就住手，他還有救！」
顧子琛緊閉雙唇，大口吸氣，臉色鐵青。
「你為了他，居然求朕？
「親人？朕看是情人吧！」
他一把將我抱起，雙手SS鉗住我腦袋。
硬逼著我向阿古的方向看去。
阿古的慘叫聲接連不斷。
「不！
「皇上，求你，臣妾求求你不要……
「臣妾沒有了哥哥！
「不能再失去一個親人了！」
顧子琛低吼，嗓音冰冷。
「朕要你親眼看著，你如若背叛朕。
「這些人，全部會因你而S！
「朕要你全心全意，你聽到沒！」
阿古的聲音奄奄一息，直到淹沒。
我哭得視線模糊。
隻看得到前方小小的一片，血肉模糊。
顧子琛這才放開我。
我瘋了一樣，甩開他。
直直下樓梯，往阿古的方向衝。
在離他幾米遠時，我慢慢停下了腳步。
我心驚肉跳，幹嘔起來。
在我眼前，赫然一具骨頭，沒有了血肉。
一大片一大片的鮮血。
宛如塞吉S的那晚。
一樣鮮豔欲滴，那樣刺眼。
我怔怔地抖著腿。
跌跌撞撞走到他前方，跪了下去。
我雙手顫抖地撫上他的屍骨。
下雪了，大片大片的雪花。
掉落在他血肉和骨頭上。
我撕心裂肺，捶地嘶吼。
我最後一個親人，也S了，沒了。
塞月隻剩一個人了。
你們為什麼都要拋下我，為什麼？
雪花不停掉落在我的睫毛上，漸漸凝成了霜。
視線下，一雙緞黃色的靴子出現在我眼前。
「你就這麼心痛？
「皇後，不知朕S的時候。
「你會不會更難受？」
顧子琛聲音輕如鴻毛，如此時的落雪。
我眼皮無力地往上抬。
帶著恨意，SS看向他。
我恨不得你S。
你最好，現在就S掉。
顧子琛，你會遭天譴的！
顧子琛一怔，眼底泛起微寒。
他微微啟唇。
「皇後，殿前失儀。
「就跪在這吧。
「跪到知道錯為止。」
他冷哼一聲，SS剜我一眼，拂袖而去。
大雪飄落，無數冰霜凝結在我身上。
我望向視線裡，他越來越模糊的身影。
曾幾何時，在那片星空下。
他贈予我玉佩時。
他對我起誓，永遠隻我一人，永不傷我。
可如今，我的少年郎，顧子琛。
他早就S了。
S在了那年的十八歲。
我趴在地上，感覺身子越發刺骨的冷。
紫秋在這時過來，看到這景象。
啊的一聲，受到驚嚇，摔在了地上。
我渾渾噩噩，說著胡話。
「紫秋……
「天黑了下雪了……」
我雙膝傳來刺痛，眼前一黑。
徹底失去意識，暈了過去。
12
我醒來時。
第一眼看見的，卻是姜晚。
我爬起，以為我是在做夢。
「你，不是受傷了？」
姜晚面帶愁容，輕輕開口。
「姐姐，你昏迷了好久。
「我那日隻傷到了肋骨，沒有大礙。」
我有氣無力，點點頭。
「那便好。」
姜晚將視線落到我的腿上。
「姐姐，何苦這樣作踐自己。
「向皇上認個錯。
「皇上，不會繼續追究的。」
我看向姜晚，聽她說的話，與她的神情。
宮裡想是都傳遍了。
其實，我才一直都是顧子琛的白月光啊。
我不得不承認，我們是相愛過的。
當年發生宮變後，他SS塞吉。
我就與他老S不相往來，處處對著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