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果我表現得好,姐姐就跟我說一句話吧,姐姐——」
就在我實在遭不住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少爺,人已經帶過去了,接下來怎麼做?」
我轉過身。
「誰?戚懷蕊啊?」
我開口跟他說的第一句話,問的竟然是別人,這讓晏辭非常不滿。
對門外也沒有什麼好語氣。
「這麼簡單的事情需要問我?」
外面不再有聲音,應該是走了。
我捏住晏辭的下巴,把他的臉轉了過來。
「知道我和她之間的事了?」
「要做什麼?」
晏辭乖順地蹭了蹭我的指尖。
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
「姐姐,弄S她,怎麼樣?」
5
暫且先不管戚懷蕊會不會被弄S。
這小孩五年不見,一晚上就跟吃了藥似的。
要不是意志力過人,這一晚上過去,我可能什麼計劃都忘得一幹二淨了。
好在,盡興之餘我還能趴在他身上問一嘴。
「戚懷蕊在哪裡?」
晏辭並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他將臉埋在我的頸窩,貪婪地呼吸了好幾口,然後才慢慢道:「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姐姐教我的。」
「姐姐有自己的計劃,我的出現應該可以幫姐姐分擔不少壓力。」
「我就很高興。」
「我知道姐姐為什麼扔下我。」
「五年了,姐姐有能力了,我也有了。」
「我們都要把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部拿回來。
」
是,晏辭說得沒有錯。
從他出現的那一刻起,從我知道晏家太子爺就是我養的那條棄犬開始,我就知道,和戚懷蕊之間這場長達五年的博弈,馬上就要分出勝負了。
很多原本制定好的計劃被臨時更改,多了一個阿辭,這條原本崎嶇的路會好走很多。
無論戚懷蕊這一天晚上究竟遭遇了什麼。
在外界看來,她被晏辭看中並且當晚留宿在晏家是不爭的事實。
直到我回到戚家,晏辭還是保持神秘,沒有告訴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姐姐到時候看到就知道了。」
「還得忍住不能S了她,真是沒意思。」
戚振一大早就起來了,如今大幅度放權,也沒有去公司,現在就在客廳轉圈。
「你怎麼搞的?你怎麼就帶著人去湖心島鬧事了?
還拔了人家齊總夫人的呼吸機!」
「現在齊家要全面終止和我們的合作,你知不知道那個項目馬上就要啟動了,現在終止合作,跟直接往我頭上來一刀有什麼區別!」
「你怎麼就那麼蠢呢!」
戚懷蕊的母親周淑芳縮在沙發上跟個鹌鹑一樣,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一句話都不敢辯解。
我的腳步聲臨近,戚振以為是戚懷蕊回來了,眼裡亮起希望的光。
在看到我後又十分驚訝。
「你還能回來?」
「你怎麼回來的?」
我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麼,戚總很希望我S了,好給你的寶貝女兒讓位呀?」
戚振揉了揉眉心,也沒空管我到底是怎麼回來的。
「我沒空跟你扯這些,你把嘴給我閉上!
」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管家們的驚呼。
「天吶,小姐這是怎麼了……」
周淑芳聽到自己的主心骨回來了,急急忙忙起身。
「蕊蕊,你怎麼沒跟媽媽說……」
「天啊——這是怎麼搞的!」
戚懷蕊走了進來,整個人簡直是慘不忍睹。
一身的傷,觸目驚心。
這樣看著,倒像是昨晚得罪晏辭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周淑芳嚇得叫出聲來,眼眶很快紅了。
戚懷蕊咬著唇,卻還是露出了體面的微笑。
「爸爸,晏總說,對我很滿意。」
「他說他很喜歡我。」
「所以從今往後,不管是誰要和我們戚家解約,
您都不要怕。」
「晏家,才是我們最大的底氣。」
我用指尖抵住上揚的唇角。
原來是這樣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的。
6
與戚懷蕊一起回來的還有一份印著晏氏集團公章的合同。
某個項目合作合同。
某個齊家宣布退出的合作項目。
一樣的項目,與齊家合作和與晏家合作,從中能收獲的利益是完全不一樣的。
而這樣大的利益點,隻是因為戚懷蕊和晏辭過了一夜。
戚振已經樂得快要瘋掉了。
原本因為齊家的忽然撤資而坐立難安的戚振此刻揚眉吐氣,神氣活現起來。
戚振真是人老了腦子也不靈光了。
得意忘形之際,戚振給齊總發過去一條挑釁消息,說他自己不注意怪不了別人。
算是徹底斷了和齊家的一切可能。
原本他還想拖著周淑芳去齊家下跪賠禮道歉。
畢竟那位被拔了氧氣管的齊老夫人雖然被救下了,但是老人家身體太差了,這一會兒還是差點就要了命。
那位齊總氣到不顧一切損失一定要解除和戚家所有合作,並且放話與戚家合作就不必再考慮齊家。
顯然是氣得狠了一定要搞S戚家。
這樣的宣言對於戚家來說無異於是重創。
按照我原本的計劃,我找到了能治齊老夫人病的遊醫,錯是戚懷蕊犯的,挽回隻能我來。
同樣是可行的計劃,隻不過費的事更多了。
如今倒是方便許多。
養了隻一輩子忘不了主人的乖狗狗,好處這不就來了?
想到晏辭,就和有心靈感應一樣,
我手機忽然開始不停震動。
不用打開就知道全是他的「想姐姐了」「沒有姐姐活不下去」……
五年前他又瘋又野,還帶著點桀骜不馴,五年之後居然自己把自己給馴服了。
或許這就是所謂「棄犬效應」。
給孩子整怕了。
那三人注意到我手機的動靜,戚振沒好氣地出聲:「幫不了忙就算了,成天惹是生非,這一次要不是蕊蕊,我們戚家就完蛋了!」
「一輩子都指望不上你,跟你媽一樣,沒用的東西——」
我忽然起身朝他走去。
「怎麼,你還想造反嗎?」
我笑著回:「怎麼沒用?畢竟以後如果真的孤立無援了,我手上那幾個項目還能讓您喘口氣呢。」
戚振若有所思,
沒再開口。
倒是周淑芳挽著戚懷蕊的胳膊翻了個白眼。
顯然已經瞧不上我手裡的東西了。
「戚總,周女士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去湖心島害人,如果昨天晚上在湖心島上的是媽媽,你有想過會是什麼結果麼?」
我媽媽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和身份能活下來。
戚振沉默下來。
他當然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
他對媽媽有愧疚,也僅僅隻是愧疚而已。
因為這一份愧疚,把我留在戚家。
還要指望我感恩戴德嗎?
爛人的愧疚有什麼用。
以疼痛還之,才能還清。
經過戚懷蕊身邊時,她忽然輕輕柔柔貼近了我的耳邊。
「姐姐,你這次擺了我一道,有沒有想到我運氣那麼好?」
「下次可要再小心點再藏嚴實點,
不要真的被我找到了呢。」
「不對,你好像已經沒有贏我的機會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的激將法對我起不了任何效果。
「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髒東西。」
「希望你這次碰到的不是來找你索命的。」
「騙騙別人就行了,可別把自己也騙了。」
「我的好妹妹。」
我一邊笑著回她,一邊離開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7
戚懷蕊是個佛口蛇心的女人,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如果不是手上的權力還不夠大,站得還不夠高,S人越貨她也是敢做的。
她野心是大,大到想S了我這個名正言順的第一繼承人,一人獨佔戚家。
隻是碰上能讓她一步登天的晏辭後,她的腦子就真的不太靈光了。
或許是晏辭那張臉真的很有欺騙性。
所以對她說上兩句話,她就真的五迷三道再也摸不著頭腦,一門心思以為自己從此可以高枕無憂了。
再加上那項和齊家解約陷入僵局又碰上了晏家的合作,最終取得的收益,比戚振和戚懷蕊預想的更加可觀。
戚振高興得多吃了好幾碗飯,在飯桌上大誇戚懷蕊日後大有可為。
至於我手上那幾個盈利同樣翻了好幾番的項目,他已經不放在眼裡了。
戚懷蕊微笑著應答,隻說爸爸開心就好。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緊接著戚懷蕊的手機響了。
「爸爸,是晏家的電話……」
戚振眼睛放光,讓她趕緊接。
她接通電話,沒過一會兒便雙頰通紅。
「我知道了,那就麻煩今晚過來接我了。」
戚振是個萬花叢中過的人,一聽就知道那邊說了些什麼。
他笑得意味深長,「這才多久,之前從來沒聽說過晏家太子爺看上過什麼女人,看來這是被蕊蕊勾得陷進去了。」
他自己風流韻事一大堆,不入流的私生子女也一大堆,自詡最懂男人。
他跟戚懷蕊說了一堆應該怎樣牢牢勾住晏辭的心。
二人這樣一合計,隻覺得戚家馬上就要崛起了。
背靠著晏家這棵大樹,誰還想繼續努力?
聽戚振的意思,大概是隻要晏辭有意,他可以拿出手頭上所有的流動資金,與晏家鼎力合作。
我沒參與兩個人的白日夢。
戚懷蕊接到那通電話時,晏辭正在轟炸我的手機。
【姐姐,
我想你想得快要S掉了,你真的不來嗎,你真的不來看看你的小狗狗嗎(委屈.jpg)】
【姐姐,你來嘛,今天有好東西看】
【姐姐姐姐姐姐……】
我這幾天在忙那個項目,沒什麼時間搭理他。
他天天都要問我能不能偷偷來找我,或者我能不能去看他。
回一個「不」字就安靜了。
估計一個人縮床上哭呢。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現在的身份可是得罪了晏家太子爺的罪人,太子爺心情好放我一條活路,就該感恩戴德了。
要是天天跟他見面,被戚振發現了,這場戲就不好玩了。
媽媽被他騙了將近二十年,因為接受不了他是個爛人的殘酷事實而精神錯亂。
我去看她,
她有時連我都不認識。
憑什麼戚振還能這樣和和美美地過日子。
我想讓他下地獄。
讓他們都下地獄。
8
跟著晏辭來到一個裝著大塊玻璃的房間,我才知道他說的好東西是什麼。
這是一塊單向玻璃。
我們看得見對面,但是對面看這邊的時候是全黑的。
此時此刻站在對面那個滿是凌虐用具的房間裡的,不就是我的好妹妹,戚懷蕊麼。
今天她來這裡之前,在朋友圈明裡暗裡透露接到了貴人的再次邀約。
豪門小姐們原本以為她隻不過是晏辭一時興起的玩物,此刻卻酸得牙都要咬碎了。
聽人說,在湖心島那件事之後,齊家小姐本來就將戚懷蕊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在各個地方給她使絆子。
隻是絆子還沒使出去,
就被人警告說戚懷蕊如今惹不得。
她跟晏家太子爺有過一夜,誰也不知道那位太子爺怎麼想的,所以暫時不能輕舉妄動。
可那位一直沒有動靜,所有人都以為那隻不過是簡簡單單的一夜,那位膩了,自然就厭棄了戚懷蕊。
結果又來了今天這麼一出。
戚懷蕊聽到那位齊小姐被氣暈過去進了醫院時,整個人如同飄在雲端一樣。
十分得意。
隻是登高跌重,何況這樣的金玉在外,隻是她自己營造出來的假象。
事實上,她連晏辭的正臉都沒有瞧見過。
此時此刻看著滿屋的凌虐用具,她當然懂這是什麼意思。
第一夜,她就是這樣過來的。
為了取悅晏辭。
事實上那天晚上晏辭連看都沒看。
此時此刻,
她跪在那間屋子裡,不知道晏辭會從哪個角度觀察她,所以極力從各個角度展現出自己的柔弱與美麗。
「晏總……」
聽著從傳聲器裡傳來的這一聲酥到掉渣的稱呼,我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與此同時晏辭正伏在我腳邊,乖乖地給我換鞋。
「怎麼啦姐姐,是室內溫度太低了嗎?」
我饒有興致地看戚懷蕊開始對自己動手。
知道晏辭對這些感興趣,她對自己是毫不手軟。
沒一會兒就把自己弄得皮開肉綻。
痛到咬著牙也不敢叫出聲,因為要維持自己最美好的角度,不能讓晏辭不喜歡。
我忽然想起我的小咪。
被她虐S的那隻貓。
為了逼我退出,讓我不敢跟她鬥,她甚至把過程錄下來,
扔在我的面前。
小咪,就像她現在這樣,皮開肉綻,觸目驚心。
回旋鏢,每一鏢都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