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9
一夜過去，晏辭十分餍足，早起的時候在我頸間蹭了又蹭，不肯放我離去。
我看了一眼對面的房間。
戚懷蕊已經昏S過去了。
渾身是血。
連倒下的姿勢都那麼唯美。
真拼啊。
這一夜，她折磨著自己，又不得不聽著外面傳來的尖叫聲與哭喊聲，精神大概受到了極大的折磨。
想要這樣的榮耀，卻又害怕背後的折磨。
現在是自己折磨自己，以後呢？
戚懷蕊被抬走的時候，恢復了一點意識，眼神是渙散的，迷茫的。
她前腳剛收拾好回到家，後腳晏家的合作就送上了門。
是晏家如今正在進行的最大的項目。
多少人趨之若鹜，又都夠不上。
偏偏就這樣給了在豪門裡都隻能算末流的戚家。
有了這個合作，戚家算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戚振這樣和戚懷蕊分析，戚懷蕊悄悄松了口氣。
她試探著問：「爸爸，那等這個合作到手，晏總那邊我是不是可以不用……」
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昨天晚上不慎窒息的痛苦還殘留在身體裡。
她也會怕S。
可是嘗到了這樣大甜頭的戚振怎麼會同意。
女兒又如何。
不過是幫他壯大戚家的工具。
他一聽這話就不高興，冷了臉，伸出手摩挲著戚懷蕊的臉。
她的臉頰側邊有一處沒有遮蓋好的傷口，按上去很痛。
戚振注意到了。
但是他不在意。
「蕊蕊啊，
你不想繼續了嗎？」
「你知道沒有用的人，都是什麼下場嗎？」
她當然知道。
戚振私生子女那麼多，一個個使盡手段都想爬進戚家，可他們沒用，S的S瘋的瘋，最後的下場令人膽寒。
言外之意，就是她再怕，也得伺候好晏辭。
隻要晏家這棵樹不倒。
戚家就永遠風光。
她到現在都沒見到晏辭，沒有和他說上一句話。
誰都幫不了她。
戚懷蕊隻能乖巧點頭應是。
接下來的日子，戚家與晏家的合作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戚氏的市值也水漲船高，一路飆升。
戚振在外被人奉承，周淑芳在貴婦圈裡從前是人人看不上的存在，如今也揚眉吐氣。
至於戚懷蕊，外面都要把她捧成京圈名媛之首了。
一邊享受白天的風光無限，一邊忍受夜晚無邊際的折磨與恐懼。
長此以往，人是很難正常的。
我這些時日在戚家甚至在整個京圈都沒有什麼存在感。
和晏家的合作太大，大到沒有人注意戚家旗下最大的子公司已經被我完全掌控了，通過那幾個獨立在外，不被戚振看上的項目。
晚上我去看媽媽的時候，戚懷蕊被眾人簇擁著與我狹路相逢。
馬上要到她去赴晏辭約的時間，人人不遺餘力地恭維，她笑得含蓄又得意。
隻是這笑是用了多少力氣維持住的，隻有她自己知道。
眾人順著她一通挖苦我，我也懶得還嘴。
隻是戚懷蕊心情不好，總要刺激我一下。
「姐姐是去城南 B 區看阿姨嗎？」
「替我向阿姨問個好呀。
」
她查到了。
她過得不暢快，但是想跟我示一下威，不讓我好過的本事還是有的。
「哦對了，還有一點，姐姐以前是不是有個很喜歡的男孩子呀？為了和我鬥，把他給送走了，嘖嘖，真是感人呀。」
「我猜猜，姐姐是不是把他送到 H 市啦？今年應該，二十三歲了？」
「姐姐，今天晚上去找幾個男人，拍點好看的視頻，要足夠暴力的，明天，我等著你哦。」
「這一次，我有沒有查錯呢？」
她貼在我耳邊笑著說完。
確實沒有。
這一次如果成功羞辱到我，她連日來的陰霾大概會一掃而空，從此微笑面對所有。
但我最喜歡的，就是不讓人如願。
10
戚懷蕊又是一樣精疲力盡地回來。
隻是今天她多了點指望。
當她看著我好好坐在客廳裡，皺了皺眉。
剛想朝我走過來，忽然迎面一個耳光。
「你是不是惹晏總不高興了！」
戚懷蕊被這一耳光打懵了。
她捂著臉呆滯在原地好半天，一直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戚振扯著她，摁著她的頭讓她看電視上的財經新聞報道。
【晏戚兩家最大合作，晏氏突然宣布中斷為哪般？】
【靠美人維持的關系到底能不能長久？美人的名分又在何處？】
戚懷蕊愣住，連頭發被氣急敗壞的戚振扯得生疼也沒有一絲反應。
她應該是在回憶，自己昨天晚上好像確實下手輕了點……
太疼了，她受不了了。
難道就因為這個嗎？
戚振一把將她推倒在地上。
他的電話從剛剛起就沒有停過。
大差不差，都是問他資金鏈斷了，現在應該怎麼辦。
戚振焦頭爛額，蹲下身掐著戚懷蕊的臉。
「沒有用的東西，教了你那麼多，勾引一個男人都不會嗎！」
他忘了，他自己都是一個不會對一個女人感興趣超過三個月的人。
怎麼教得好人。
更何況，手段再多，也抓不住一隻隻喜歡主人的狗狗的心吶。
正巧這時我起身準備去公司，戚振注意到了我，忽然想起了什麼，大喜。
「世儀啊……」
我知道他要說什麼，似笑非笑地應。
「可以，流動資金如今很足，填得上這個漏。」
戚振長舒一口氣，
讓我趕緊去辦。
「隻是戚總，我為什麼要幫你呢？」
戚振不可置信地抬頭看我，隨即不屑地笑。
「世儀，你不要忘了子公司是誰給你的，又姓什麼！」
我笑著回：「姓戚。」
戚振滿意點頭。
「是戚世儀的戚。」
「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抬手指著我，撥了通電話出去。
「關機了？怎麼回事？」
接下來他撥通了從前安在子公司的一堆蛀蟲的電話。
無一例外，沒有一個人聯系得上。
「不好意思呀戚總，牢裡應該接不了電話。」
「戚總這些時日貴人事忙，看不到這些小新聞也是情有可原呢。」
戚振大起大落又大起大落，一時呼吸不順倒在沙發上。
他把能得罪的都得罪完了。
沒有人能幫他了。
「世儀，你，你有什麼條件……」
此時周淑芳縮在角落裡跟個鹌鹑一樣不敢露面。
我當著戚振的面走了過去。
一個耳光，兩個耳光……
他懂我的意思。
「我會讓她滾的。」
「那些股份，給你，全部都給你。」
「至於戚懷蕊……」
戚懷蕊看見她媽受欺負，本來就混亂的精神此刻徹底爆發。
「戚世儀！你瘋了！你是不是忘了你今天發給我的視頻！」
「我現在是不行了，可視頻還在，我已經自動備份了！你敢讓它曝光嗎！
你信不信你媽一看到馬上就一命嗚呼了！」
戚振不明所以，「什麼視頻？」
戚懷蕊冷笑，「當然是她被一堆男人玩弄的視頻……」
「爸爸想看麼？」
戚振幾乎一瞬間就反應過來，可以以此拿捏我。
也不急了，坐回沙發上開始拿喬。
「那就看看吧。」
戚懷蕊開始投屏。
見我完全沒反應，她隻當我是S鴨子嘴硬，強裝鎮定。
屏幕亮了,出現了畫面。
視頻確實是有的。
但不是我被玩弄。
是一個男人伏在我的腳邊,近乎虔誠。
鏡頭給了他一張正臉。
一晃而過時,戚振和戚懷蕊雙雙驚叫出聲。
「誰！
」
「不可能！」
戚懷蕊的臉白得徹底,握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不可能，這是合成的,這不可能……」
她當然不願意相信折磨了自己那麼多個夜晚，卻從不露面的男人，竟然會跪在我的腳邊當狗。
直到玄關處傳來一聲清脆的喊聲。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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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懷蕊N待自己那麼多個夜晚,花樣百出,就是為了讓晏辭滿意,讓他見自己一面。
可此時此刻,這個男人出現了。
卻在喊我姐姐。
他是視頻裡跪在我腳邊的男人。
她忽然想起來了，昨天晚上威脅我的時候，說過的那個我很喜歡的男孩子。
戚懷蕊開始怪笑起來。
「騙我，原來都是在騙我……」
晏辭停在我身邊,乖巧地低頭,想牽我的手。
戚振對他的奉承恭維他一句不聽。
戚振反應很快。
他一腳踹開擋路的戚懷蕊,開始對著我打親情牌。
「世儀，爸爸跟你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讓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出現,爸爸的一切都是你，全部都是你的……」
「爸爸會馬上把她們送走，對了，你媽媽還好嗎？」
「你不喜歡她是不是，世儀，我現在讓她給你磕頭——」
戚振扯著戚懷蕊的頭發,想將她拖過來。
戚懷蕊依舊怪笑著。
可就在經過茶幾時,她忽然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煙灰缸。
朝著戚振的頭狠狠砸了下去。
戚振來不及反應,臉上帶著錯愕倒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血肉模糊。
他想掙扎，朝我伸出手。
我站在原地,一步不動。
「我說我不想去了，是你逼我！」
「是你逼我的！」
「都怪你,都怪你……」
戚懷蕊瘋了。
戚振斷氣後,她舉著煙灰缸,笑得詭異,想朝我衝過來。
卻被晏辭輕而易舉掰斷了手腕。
動彈不得後,戚懷蕊的情緒平靜下來,卻眼神空洞。
「你贏了，你真的贏了。」
「你夠狠。」
我無所謂地聳肩。
「不是我贏了。」
「隻是拿回本就屬於我的東西。」
「順便讓你們下地獄而已。」
戚振S了，戚懷蕊瘋了，周淑芳被嚇傻了。
曾經爾虞我詐的戚家終於清靜下來，全部到了我手裡。
晏辭伸了個懶腰,然後沒骨頭一樣倚著我。
「姐姐，以後姐姐當總裁，我當姐姐的小秘吧，這樣就能天天跟姐姐玩辦公室限制級主人與狗 play 了……」
我敲了他的腦袋一下。
「怎麼，還想當狗啊？」
他抱著我不撒手。
「狗狗怎麼了,狗狗跟人不一樣，永遠忠於主人呢。」
他忽然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麼。
眼睛都亮了。
「這個意思是！
」
我沒看他。
「等我媽記得住你。」
他拉著我的手就往療養院跑。
「姐姐，這可是你說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