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這樣啊！沒關系，那我們繼續維持這樣的狀態也可以。】
我說道。
自己安慰自己。
可接下來，小白的話卻出乎我的意料。
【ご主人様，これで契約は終了です。】
我們的契約到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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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句話落下。
我一度懷疑我聽錯了。
可他很冷淡地再次重復了一遍。
【我們的契約，到此結束。】
【為什麼？】
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還是他已經找到了新的主人？
我下意識反問道。
但這些問題小白都沒有回答。
他隻是說：「當初籤訂契約時，我們約定過，可以隨時解除，不過問緣由。」
是，可是……
我還有話要說，但小白掛斷了和我的連線。
我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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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和小白失去了聯系。
這場契約關系的解除不亞於現實裡的一場分手。
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的。
我悲傷難過至極。
連我哥都納悶，畢竟他以為我現在解除了婚約，是該高興的時候。
反倒是付橙。
察覺到我這樣的狀態應該是失戀了。
於是好心安慰，在她的貼心關切下。
我把我和小白的事情告訴了她。
付橙雖然有些驚訝，但是很快接受。
「嗨，多大的事寶貝，大不了你再找一個嘛！」
「找不到了，沒有人會像小白這樣極品嗚嗚嗚嗚。」
一想到小白即將成為別人的僕人，跪在別人的腳下叫主人，我就心痛得不行。
那天晚上，我號啕大哭，徹夜買醉。
最後不省人事。
付橙費盡力氣把我扶起，準備招呼司機。
結果面前就停了輛車。
車上下來個身高腿長，清俊挺拔的男人。
「她怎麼了？」
「你誰啊？」
付橙皺眉看著面前的男人。
對面抿唇，指了指她懷中的我，又指了指自己。
「陳晏禮，她未婚夫。」
「……」
付橙在短暫的驚訝之後，
和陳晏禮一起把我送回了家。
當然，以上第三視覺都是付橙的轉述。
她說我在陳晏禮的車上悲傷流淚，還一直叫著別的男人的名字。
「你未婚夫的臉色黑得不行，好幾次捏緊了方向盤，我覺得要不是他教養擺在那裡，他肯定想把你丟下車。」
「……」
我沒想到，丟人還丟到陳晏禮面前去了。
我「嗷」一聲。
徹底沒臉見人了。
付橙幸災樂禍，還不忘打趣我。
「哎，你哭什麼，這不是好事嗎？」
「哪來的好事？！」
「你不是說找不到像小白那樣的極品了嗎？現實中不久擺著一個？！你未婚夫啊！」
我：？？？
付橙「嘖」一聲，
瞥我一眼。
「網絡上你都隻能看，還摸不著。但現實不一樣啊，你能看能吃還能摸，不比那小白好多了？！」
在付橙的解釋下。
我竟然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仔細想想我見過的陳晏禮。
身高有了，相貌有了，而身材和力量。
我想想那天宴會和陳晏禮的短暫接觸。
那手臂力量一看就是練過的。
身材肯定差不到哪裡去。
再一想他那張禁欲清冷的臉。
要是他跪在我面前面色潮紅隱忍喊主人……
我不自覺吞咽了一下口水。
「可是……我前幾天剛提了退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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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而已，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大不了重追就是了。
付橙鄙視我。
「都成年人了，別搞學生那一套。」
「什麼意思？」
「直接勾引。」
我：「……」
說實話，我覺得付橙可能玩得比我更大。
在付橙的撺掇下，我轉移了目標。
我先是從我哥那裡打探出近期陳晏禮會去參加的宴會。
偶爾在宴會上來個偶遇。
再然後就是找圈內朋友要陳晏禮的私人行程。
力求但凡有他的地方就會有我。
「你最近很闲嗎？怎麼整天晃悠？」
我哥不解。
他更納悶的是，我竟然還會出現在有陳晏禮的地方。
「額……呵呵呵呵。
」
對此，我隻能幹笑。
我哥也知道我跳脫的性子，沒追問。
直到有一次我哥他們聚會。
我聽說陳晏禮在，S活要我哥帶我去。
我坐在包廂的角落裡，對面就是陳晏禮。
他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
不過，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領。
身形板正挺拔，襯得整個人如青竹一般。
即便低調地坐在那裡，也不自覺吸引人視線。
我撐著下巴，仗著包廂光線昏暗。
肆無忌憚地打量陳晏禮。
我想象著他高領毛衣下的喉結。
寬闊肩膀前的雖薄卻有力量感的胸肌和勁瘦的腰腹。
再往下……
「咳。」
陳晏禮輕咳一聲。
交疊的雙腿換了動作重新坐著。
我被打斷了思緒，去看陳晏禮。
隻見他拿著酒杯目光有些飄忽地飲酒。
「念念，我們待會兒還有下一場，你去嗎？」
我哥的朋友問我。
我正要回答，耳邊忽然傳來陳晏禮的聲音。
「我不去了，你們去吧！」
那我也不去了！
到最後，隻有我和陳晏禮兩個人不去。
「那，晏禮，你送念念回去？」
有人提議。
他們還不知道我和陳晏禮有婚約又退婚的事情。
唯一的知情人我哥想要拒絕。
我已經提前開口。
「好啊！」
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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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陳晏禮也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但他喜怒不形於色。
有什麼也不會說。
於是最後我坐上了陳晏禮的車。
我打算裝醉。
結果一上車，不知道是車內太安靜還是暖氣太舒服。
最後我竟然真的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我住的小區樓下。
我睜開眼睛看陳晏禮。
他坐在駕駛座上。
似乎在處理什麼事情，戴上了防藍光的眼鏡。
不得不說，陳晏禮戴上眼鏡，更有那種斯文敗類的氣質了。
我其實一直都想見識一下小白戴眼鏡的樣子。
隻可惜我們互相約定不露臉。
我隻能在腦海中想象。
如今看見陳晏禮，不免又讓我想起小白。
「小白……」
隔壁的男人聽見聲音。
動作似乎僵了一瞬。
「醒了？」
陳晏禮熄滅電腦，看向我。
「到了。」
他聲音一響，我思緒逐漸清明。
「哦，謝謝。」
我摸索著去解安全帶。
剛睡醒沒力氣，摸了幾下都沒摸到。
耳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嘆息。
接著一道清冽如泉的氣息包裹住我。
陳晏禮傾身上前。
「啪嗒——」一聲。
安全帶解開了。
我屏住呼吸，目光定定地落在陳晏禮臉上。
我們的距離真近。
要是他再轉點頭，我就能吻上他了。
我心底的想法好像再次被上天聽到。
陳晏禮似乎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了。
他的動作靜止了一瞬。
而後視線緩慢收回並轉移在我身上。
他的睫毛很長，眼睛漂亮，好像夜空裡漫天的繁星。
鼻子也好看，嘴唇軟軟的看起來很好親的樣子。
腦海中這個想法冒出來的一瞬間。
我好像不受控制一般。
迅速吻了上去。
果然很好親！
我試探性地舔了一下，正想再吻的深一點。
沒想到陳晏禮突然撇開了頭。
我的吻落到了他的唇角。
嗯？
我抬起眼睛看他。
「你幹什麼？」
陳晏禮說道。
我這才想起來我今天晚上的目的。
「要上去坐坐嗎？」
我誘導性地開口。
陳晏禮睫毛顫了顫。
有戲。
我試探性地去摸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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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陳晏禮像是觸電一般。
「好好說話。」
他臉色黑黑的，好像被我侮辱了一樣。
也是，像他這麼正經端方的人，我這是調戲。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吧，我就是那個意思。
我鼓起勇氣。
「陳晏禮，聽說你還沒談過戀愛，要不要和我試試？」
這回換陳晏禮看我了。
他漆黑的目光定定地看著我，似乎在思考我這句話的意思。
「我們剛退完婚。」
他提醒我。
我知道。
「你總不會突然喜歡我？
」
陳晏禮一開口就是總結。
好吧，被他看穿了。
「我饞你身子，想睡你。」
「咳咳咳咳咳！」
陳晏禮又咳嗽起來。
他今天都咳兩回了。
有這麼震驚嗎？
他男未婚我女未嫁，搞搞黃色怎麼了？
一般人我還看不上呢。
似乎是我眼底的神色過於坦然鎮定。
陳晏禮更不敢直視我了。
「為什麼是我？」
「你對我的胃口。」
「……」
「你喜歡正經的？」
不，我喜歡表面正經的。
但我肯定不能和陳晏禮這麼說。
於是我點了點頭。
陳晏禮垂眸：「那讓你失望了。
」
「什麼？」
他聲音太小，我沒聽清。
陳晏禮已經坐正了身子，恢復到了之前那生人勿近的模樣。
「抱歉。」
他最後說。
我這是被拒絕了？
「為什麼？」
「我不是隨便的人。」
「……」
好吧，那確實是。
雖然有些小失望，但也不影響。
我撇撇嘴，打開車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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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家，和付橙聊起了今晚的事情。
她對我出師未捷抱有歉意。
隻能安慰我不行的話找下一個。
「那我總不能去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人，然後問他願不願意吧？」
我嘆口氣，
跑去陽臺拉窗簾。
不經意往樓下一掃，看見陳晏禮的車。
他還沒走？
我有些疑惑，但此時付橙已經給我出主意了。
她讓我去夜店看看。
「錢給夠了，總會找到的。」
「算了，我還是有點潔癖的。」
要不然我當初也不會在網上找到小白。
掛斷電話後，我睡了一覺。
第二天醒來打算去公司。
剛走出樓梯口聽見有人叫自己。
「沈念。」
陳晏禮？
我看著他從車上走下，幾步就走到了我面前。
「我們試試。」
我：？？？
一時間我有點懵，後面才反應過來。
他回應的是昨晚我說要和他談戀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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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點隨便，但……
我和陳晏禮確實就是這麼在一起了。
本來我應該高興的。
但是……這個戀愛我們倆談著不熟。
這也能理解，畢竟我們倆確實不熟。
陳晏禮又是個懂禮貌行為端正的人。
我總不能一上來就嚇到他。
因此「謝謝」「對不起」「不客氣」「請」是我們之間最常見的字眼。
就這樣，一個月過去了。
我們毫無進展。
「無趣，太無趣了，我連他手都沒牽過！」
這戀愛談得清湯寡水的，終於讓我忍不住跟閨蜜發牢騷。
付橙恨鐵不成鋼。
「你要等著陳晏禮主動，
你一輩子都等不到，聽我的，你先上。好歹驗驗貨。」
「……」
是誰給我的勇氣？是付橙。
晚上，陳晏禮來接我吃晚餐。
一路上我都想著付橙說的話，不停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不管怎麼樣，今天總得吃到點肉吧！
於是陳晏禮一停下車，見我還坐在座位上不動。
他疑惑道：「怎麼了？」
我鼓起勇氣，解開安全帶，跨過中控臺，坐在了陳晏禮身上。
「……」
「陳晏禮，我想……」
陳晏禮沒說話，一開始的驚訝已經變成了目光幽深的沉默。
我剛說完最後兩個字，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迅速從陳晏禮身上下來趴在駕駛座下面。
「我哥我哥！」
陳晏禮不明所以，忽然就聽見我緊張的話。
過了一會，車窗被敲響。
陳晏禮迅速反應過來，將後座的西裝外套遮蓋在我身上。
「晏禮，你也來吃飯？」
「啊……嗯。」
「一個人？」
「……是。」
我哥和陳晏禮交談了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