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緊張加環境狹隘所致，我不免動了動。
「嗯……」
頭頂上方陳晏禮突然悶哼了一聲。
空氣瞬間沉默了。
一隻手迅速蓋在了我的頭上，還摸了摸。
似乎警告我別亂動。
我確實不敢亂動了。
過了一會兒，我哥略顯尷尬的聲音響起。
「那什麼……那我先走了，我也約了人。」
「好。」
車窗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直到再沒聲響。
我試探性地從外套底下伸出頭。
「我哥走了？」
「嗯。」
「呼——總算走了，
可憋S我了。」
我松口氣，抬頭對上陳晏禮含笑的雙眸。
「你笑什麼？」
「看你怪可愛的。」
「……」
陳晏禮輕笑，指尖摸過我臉頰的長發停留在我唇邊。
空氣好像又安靜了，但這回不是尷尬。
而是……曖昧。
我被陳晏禮的笑晃了眼，突然一股子心跳錯亂的慌張感。
一下子，我忘記了自己要做什麼，該做什麼。
直到陳晏禮的聲音響起。
「還親嗎？」
啊？
「……親。」
陳晏禮聲音蠱惑似妖。
「坐上來。」
24
「我好像……有點喜歡陳晏禮了。
」
我對付橙說。
付橙比我直接：「哪種喜歡？」
我：「……」
「喜歡人的喜歡。」
不是虛浮於表面的喜歡，而是淪陷的喜歡。
「這種喜歡，和你對小白的喜歡一樣嗎？」
付橙不解。
她這話說的，都讓我忍不住認真思考了一下。
「我對小白，應該是迷戀，不是喜歡。」
因為接觸不到，帶著一種神秘。
這種神秘讓我著迷，更想去探究追尋。
但對陳晏禮，我卻是越了解越喜歡。
就像是在挖一塊美玉中間的精華。
越接觸，越驚喜。
付橙不懂，不懂也沒關系。
我懂就行了。
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我美滋滋地準備給陳晏禮發消息。
打開手機，忽然看到曾經和小白聯系時的那個網站軟件發來的消息。
【嗨，親愛的用戶，好久沒看到你了，最近很忙嗎？】
我恍然驚覺。
和陳晏禮在一起之後，我已經很少想起小白了。
鬼使神差的，我點開了軟件。
【你的好友已在線。】
小白竟然在線？
我驚訝，點開小白的頭像。
我們倆的對話框還停留在上次。
但時間已經過去快兩個月了。
我想給小白發消息來著，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算了……
我正要退出。
結果手機誤觸，直接發了一個【在嗎？】的表情包過去。
而對面也很快回了。
【嗯。】
我沉默了。
幾秒後，我咬咬牙，發消息過去。
【不好意思，剛剛是誤點。我沒有要糾纏你的意思。】
【嗯。】
又是嗯？
自動回復？
我氣笑了，一通輸入。
【放心吧！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而且我要結婚了，以後不會再來了，你找新的主人去吧！】
【以後我們就當不認識，不用再聯系了。】
發完消息後，我徹底退出了群聊。
過了一會兒，我反應過來。
等等，我生氣幹什麼？
話說開好聚好散不就行了？
25
我沒再糾結和小白的事。
晚間時分，
我和陳晏禮約會結束。
回去的路上，陳晏禮忽然拉住我的手。
「念念，你想結婚嗎？」
啊？
我驚訝地看著他。
陳晏禮抿唇：「我是說，你想跟我結婚嗎？」
「現在嗎？」
會不會太快了點？
陳晏禮：「你不喜歡我？」
哈？
陳晏禮：「如果我跟你結婚，你還會喜歡我嗎？」
陳晏禮接連問了兩個問題。
我有些發懵。
「我如果不喜歡你，怎麼會跟你結婚？如果跟你結婚了，我肯定是喜歡你的啊！」
我說道。
陳晏禮不說話了。
他似乎有心事。
「你怎麼了？」
「如果我也有你不喜歡的一面呢？
」
陳晏禮今天晚上說話真奇怪。
雖然搞不懂是因為什麼，但我還是耐心跟他解釋。
「不管你什麼樣，我都會喜歡的。」
「真的？」
「嗯。」
「那我們結婚吧！」
我：？？？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
26
陳晏禮真是個行動派。
他立刻帶我去專櫃裡買了個戒指。
二話不說先求婚套上。
「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和家裡人說一下？」
「你先答應，後面再和他們說。」
「……」
就這樣，我稀裡糊塗地答應了陳晏禮的求婚。
隨即我就面臨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我應該怎麼和家裡人說。
難道說：我戀愛了，對象就是前不久剛退婚的未婚夫？
他們會覺得我在開玩笑。
哎，鬱悶之際，我決定先找我哥探探口風。
但我還沒去找他，他就先找我了。
「念念，快，看一下，這都是我精挑細選的。」
我哥匆匆忙忙拿了一個平板遞給我。
上面全是男生的圖片資料。
「你給我這個幹嘛？」
「相親啊！」
相親？
我哥睨我一眼。
「你不知道，我上次在地庫看見陳晏禮了，他和一個女孩子在一起。看那架勢，兩人結婚遲早的事，你可不能輸啊！」
我：「……」
呵呵呵。
我瞬間就明白我哥說的哪件事了。
有點心虛，我更不敢跟他說了。
就這樣鬱悶了幾天，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決定打個電話給陳晏禮。
他很快接了。
「念念。」
「你在幹嘛？」
「剛剛結束會議。」
「這麼辛苦？晚上我來找你呀。」
「好，我派司機接你。」
我笑著點頭。
陳晏禮很忙，他要處理工作。
於是就把手機架著，對準自己的辦公椅，偶爾和我搭一兩句話。
我撐著下巴看他，隻覺得認真工作的陳晏禮賞心悅目。
直到對面傳來敲門聲。
陳晏禮秘書的聲音傳來。
「陳總，美國分部那邊的跨國電話。」
「嗯。」
陳晏禮伸手接過。
辦公椅緩慢轉了個角度。
我看不見陳晏禮的臉了。
隻看見他下颌微露，白色襯衫包裹身形，挽起的袖子露出半截有力勁瘦的手臂。
這身形角度……
我似乎在哪見過。
一瞬間，我頭腦混沌。
揚聲器裡又傳來陳晏禮的聲音。
他說的是法語，標準的腔調磁性悅耳，聲音低沉。
莫名熟悉。
幾乎不用思考，我的腦海中瞬間浮現一道人影。
我呼吸漸輕。
下意識地用日語說道。
「白ちゃん（小白）。」
對方頭也沒抬，聲音冷清。
「え（嗯）？」
27
世界突然安靜了。
28
破案了。
我終於知道陳晏禮為何反常了。
很不可思議，我在網站籤訂的契約男僕，竟然會是陳晏禮。
小白就是陳晏禮，陳晏禮就是小白。
我回憶網絡上的小白和現實中的陳晏禮。
實在無法將他們兩個人連接在一起。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時。
門鈴忽然響了。
我打開門，意外看見站在門口的陳晏禮。
「念念……」
陳晏禮？
他怎麼來了？
我疑惑。
陳晏禮形容狼狽，風塵僕僕。
他微微喘著氣看我。
見我不說話，他連呼吸都來不及調和。
「你別生氣，
聽我解釋好不好，我不是故意欺騙你的……」
他一開口，我恍然大悟。
合著掛斷電話之後陳晏禮不安。
擔心我生氣這才急匆匆驅車跑了過來。
「我想過跟你解釋坦白，在不知道你的身份之前，我就想找你。但在這之前我得先解除和沈家的婚約，於是我回國，但我不知道你就是沈念。」
此時此刻,陳晏禮,也就是小白著急地說道。
我聽明白他的話了。
小白其實也喜歡我。
他想過跟我繼續發展。
但考慮到身上的婚約,於是回國解決。
打算先解除婚約再跟我告白。
結果 KTV 事件,小白知道了我就是沈念。
而我又曾表露過我不喜歡陳晏禮。
「我害怕，
你知道我就是陳晏禮，會討厭我……」
陳家的那場宴會,我和我哥的對話,加劇了小白的擔憂。
所以那天晚上小白才會提出要和我解除契約。
沒想到我竟然因為傷心過度，把目標轉移到了陳晏禮身上。
29
隨著我逐漸喜歡陳晏禮。
陳晏禮原本打算找個合適的機會對我坦白他小白的身份。
結果前幾天，我上線給小白發了那一段話。
小白是陳晏禮的時候，我不喜歡陳晏禮。
現在陳晏禮是小白了，我又不喜歡小白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可我不是故意的……」
「ご主人様，我願意接受懲罰，你別不要我。」
我整個人被陳晏禮抱住。
耳邊終於響起小白熟悉的聲音。
陳晏禮聲音沙啞。
也不知道是不是過於害怕，他的手微微顫抖著。
我嘆口氣。
「你哭什麼？我沒說生你氣呀！」
「……」
「真的？」
陳晏禮似乎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我撫摸他的臉,指尖描繪他的眉眼。
「愚か者、もしそうなら、あなたへの私の愛は倍増するだけです。」
傻瓜，如果是這樣的話。
我對你的愛，隻會加倍。
30
這隻是一個小小的誤會。
我和陳晏禮的感情變得更好。
不久後我們決定跟家中長輩坦白,於是安排了父母見面的飯局。
兩家長輩再次在酒樓門口碰到。
相互寒暄了一會。
「你們這是？」
「哦，晏禮談了女朋友,今日說帶我們見見。」
「巧了，我家念念也說談了男朋友,約了今日見。」
雖說有之前退婚的事,但這並未影響到兩家人的感情。
幾位長輩一路走一路熱情聊天。
直到來到了同一個包廂,這才意識到不對。
而我哥，更是在我和陳晏禮牽手進來的時候瞪大了眼睛。
31
半年後,我和陳晏禮順利訂婚結婚。
付橙坐在了主桌。
「這不太好吧？」
她有些推辭。
沒什麼不好的,這位置她該坐的。
結束了所有的事宜後。
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新婚夜,陳晏禮在書房裡查看我們的結婚照。
時不時露出痴笑。
我準備了禮物送給他。
見我神秘兮兮，陳晏禮很是配合。
直到我蒙住他的眼睛。
「啪嗒——」一聲。
陳晏禮側耳：「手銬？」
「猜對了，我還準備了好多其他道具，你都猜猜？」
我莫名有點興奮,為即將到手的獵物。
也為自己曾經 YY 陳晏禮的念頭即將實現。
「念念……」
「叫我主人！」
陳晏禮呼吸漸重。
他微微仰著頭,喉結不自覺湧動。
「……主人。」
又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
我挑眉,壓住異樣。
付橙說的真沒錯，實踐動手可比看網課好多了。
我循著記憶,物盡其用。
結束後,我誇獎陳晏禮。
「小白，你真厲害。」
陳晏禮微微喘氣,抬眸含笑，聲音卻沙啞道。
「……主人，有獎勵嗎？」
「嗯哼。」
我不置可否。
問他要什麼獎勵。
陳晏禮溢出一聲輕笑,眸光幽深發亮,如同餓狼。
我被吻至失語。
「我想請主人檢查一下，我學得如何……」
後面不必多說。
我用了多少東西訓誡陳晏禮。
都被他以「復習」和「檢查」的名義又用了一遍。
結束之後，他還總會惡劣詢問。
「主人，你對我的調教成果,還滿意嗎？」
我深知如果說不滿意就要重來的後果，連忙點頭。
陳晏禮笑意更深。
「既然滿意，那再來一次吧！」
我：？？？！！！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