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S板，沒意思。
我怎麼可能跟他合適？
我撇撇嘴。
10
到家後，我迫不及待地登錄了賬號。
對方估計是看到我上線的消息。
視頻下一秒就打了過來。
「忙完了？」
他用溫和低沉的日語詢問我。
我嗯了一聲，敏銳地察覺到他聲音的變化。
「你感冒了？」
「嗯，有點低燒。」
「吃藥了沒？」
我著急又關切。
對方低低地笑了一聲。
磁性的聲線裡帶著愉悅和輕快。
「吃過了，謝謝主人的關心。」
我耳朵尖一熱。
「既然你生病了話，那今天我們就……」
「沒關系，我可以的。」
小白輕聲開口。
我原本還有些擔心。
下一秒，他的聲音穿過耳機傳遍我的四肢百骸，激起一陣戰慄。
「主人，想試試冰塊嗎？」
11
完蛋了完蛋了。
我感覺我離不開小白了。
他完完全全長在了我所有的癖好點上。
明明我才是發號指令的那個。
可被控制的，不僅僅是他，還有我。
我滿面潮紅，等待著那端結束。
「小白，你現實中，是個怎樣的人啊？」
我沒忍住問道。
「我嗎？」
嗯，因為……他真的好會。
像他這樣的，現實裡應該也是放浪形骸吧！
「你有過其他的主人嗎？」
這句話問出去。
我便知道自己越界了。
我們隻依靠網絡聯系。
緣合則聚，緣去則散。
追問人家現實中的事，是大忌。
就在我以為對方不會回答時。
小白的聲音忽然響起。
「沒有。」
嗯？
「我家裡管得嚴，不知道我這麼……放肆。」
他選了一個比較保守的詞。
我懂。
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就跟我一樣，表面看著聽話乖巧。
誰知道會有這種特殊喜好。
但我沒覺得丟臉。
畢竟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那我不就是你的第一個主人？」
我反問道。
耳機裡沉默好久，才傳來輕輕的一聲「嗯」。
但就這一個字，我四肢百骸都麻了。
雖然我知道我不該對一個網絡上的人產生這樣的感情。
但那顆雀躍的心實在有點按捺不住。
12
周六，付橙約我晚上喝酒。
她發了包廂的定位給我。
沒想到剛進電梯我就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陳晏禮看見我似乎也有些詫異。
但那隻是一瞬間的事。
他朝我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後退一步給我讓出轎廂位置。
我也點頭算是表示感謝。
我和陳晏禮隔了點距離並肩而立。
電梯裡隻有我們兩個人，空間裡氣氛靜得嚇人。
我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納悶了。
怎麼在這個地方遇到這個冰塊臉？
我心裡腹誹。
突然陳晏禮咳嗽了兩聲。
他感冒居然還沒好？
我疑惑，正想著是不是該說點什麼打破一下這沉默的氛圍。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
我趕緊走出電梯，沒想到陳晏禮跟著我一塊。
「你……」
他該不會跟我一個位置吧？
我疑惑。
好在並不是。
陳晏禮伸手推了左邊的包廂門。
而我在右邊。
我的話就這樣卡在喉嚨裡，也沒說出來。
「念念！
你可算來了，快快快，就差你了。」
一進門付橙就給我塞了杯酒，然後迅速把我拉入人群中。
熱鬧的氛圍很快席卷了我。
瞬間我就把剛剛電梯裡遇到陳晏禮的事給拋之腦後了。
直到我遊戲玩輸。
一眾伙伴讓我去別的包廂給別人唱首歌。
我：「……」
好S不S，選的包廂正是陳晏禮進去的那個。
「不行不行！這個真不行！裡面有……！」
我好說歹說沒用。
手裡塞個話筒就被付橙推了進去。
「那什麼，各位哥哥，我這個姐妹想給大家唱首歌。」
「……」
13
我和包廂裡的人面面相覷。
陳晏禮就坐在眾人中間。
我瞬間尷尬，這也是我剛剛S活不願意來這個包廂的原因。
雖然我和陳晏禮不熟。
但這種場合被他撞到，簡直社S。
不過好在，對方似乎也沒要和我相認的意思。
我隻能當他不存在。
「不好意思啊，唱首歌我就走。」
我硬著頭皮選了首歌，唱完就走。
沒想到陳晏禮的那群朋友熱情得很。
非要敬杯酒再走。
我一一謝過，目光又從陳晏禮身上瞥過。
他神情恹恹地拿著手機發消息。
裝。
……
我回到家，小白已經上線了。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沒事。
」
「你的感冒怎麼又加重了？」
聽見聲音，我忍不住皺眉。
這回對方沒硬撐，隻是嗯了一聲，解釋道。
「晚上和朋友喝了點酒。」
「這麼巧？我也是。」
自從上一次和小白聊天之後。
我們如今的對話內容很順理成章地延續到了網絡世界之外。
我們偶爾會聊一些生活的話題。
小白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好聽。
即便不做這一行，他也會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是嗎？」
對方回應道。
卻忽然站了起來。
鏡頭裡立馬出現男人勁瘦的腰腹和一雙大長腿。
隨即我聽見倒水的聲音。
他渴了，在喝水。
我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他揚起的脖頸以及上下滑動的喉結。
水滴從他的唇角流下，滑過他優越好看的下颌。
「嗯，我今天玩遊戲還輸了，被罰去隔壁包廂唱了首歌。」
我撐著下巴，一邊想象著小白的樣子，一邊順嘴回答。
「咳咳咳咳咳！！！」
小白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
14
「你怎麼了？！」
我擔憂道。
「沒……沒事，嗆到了。」
小白的聲音緊張又急促。
「那你喝慢點。」
我關心道。
對方沒回應我這句話，又咳嗽了一圈。
緩過來之後，他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和艱澀。
卻問道。
「唱的什麼歌？」
「就，隨便唱的一首。
」
一時間，我竟然想不起那首歌的名字。
於是照著記憶哼了兩句。
哼完之後，我才發現，對面好像卡住了。
？？？
「你還在嗎？能聽見嗎？」
是網不好嗎？
我疑惑地問道。
話音剛落，對面就動了一下。
緊接著，我忽然聽到一陣悠長又綿和的嘆息。
好像有些無奈。
我想象著小白撐手扶額難受的樣子。
我唱得有這麼難聽嗎？
「你……」
「抱歉，我有點不舒服，先下了。」
啊？
我話還沒說完。
對面那邊就直接掛斷了。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
】
我隻好給對方留言。
但他沒回。
接著……
小白就消失了。
15
在我們約定好每周連線的日子。
小白沒再出現。
起初我以為是他有事。
可第二個星期。
小白還是沒有出現。
他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還是……
「念念，沈念！」
「啊，哥，怎麼了？」
「怎麼這麼魂不守舍的？」
我哥皺眉看著我。
我當然不敢告訴他緣由，隻好把話題轉開。
我哥嘆口氣，告訴我下個星期是陳家宴會。
「我不想去。
」
「不行，你和陳家的婚約還沒解除，必須去。」
我哥堅持。
陳家宴會剛好在星期六。
星期六是我和小白連線的日子。
他接連兩個星期沒出現，我神思不寧。
參加宴會時都在想這件事。
我哥看出我的情緒，帶著我給陳家人打過招呼之後。
沒忍住把我拉到了角落裡問怎麼回事。
「哥，他們怎麼還不提解除婚約的事情啊？」
我有些鬱悶。
在我哥的眼神審視下，我捏著裙擺聲音喪喪地說道：
「我不喜歡陳晏禮，而且，我有喜歡的人了。」
「誰？」
「不能說。」
我哥其實對我和陳家的婚事無感。
他比較尊重我的意見。
見我這樣子說，摸了摸我的頭。
「放心，既然你不喜歡陳晏禮，解除婚約的事，就別擔心了。」
他說完就走了。
估計是找我爸媽去了。
我獨自一個人待了會，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準備離開。
沒想到在拐角處踩到裙角差點摔倒。
「小心。」
一道低沉冷清的聲音響起。
我的手下意識扶住對方伸出的手臂。
掌下的手臂肌肉如厚積薄發般沉穩堅定。
陳晏禮？
我抬眸，對上對方清冷漆黑的視線。
對方攙扶我的手臂微微用力。
似乎在示意我起身。
「謝謝。」
「不客氣。」
陳晏禮跟初次見面一樣。
身上總有種生人勿近的清冽感。
我和他見了幾次面，對話都沒超過三個字。
我站起身後說完謝謝後，場面就好像陷入了尷尬。
可沒想到，陳晏禮卻忽然開口。
「你要去哪兒？」
啊？
「我……我找我哥。」
「好，小心些。」
我：「……」
16
奇了怪了。
陳晏禮居然還會對我說這麼多話。
我感到不可思議。
但也沒想太多，畢竟要不是有婚約這層關系在。
像陳晏禮這種高嶺之花，估計鳥都不會鳥我的。
我找到了我哥。
我哥說：「放心吧！退婚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
「真的？
」
「嗯，本來人家還覺得剛回來立馬談這事不太好，但一聽你有喜歡的人了，長輩們都十分理解開明。」
太好了。
我忍不住歡呼雀躍。
沒想到一轉頭就看見不遠處陳晏禮投過來的目光。
他身邊站著陳家長輩。
估摸著他們跟他說了我要退婚的事。
此刻他投過來的視線莫名讓我有點心虛。
好歹人家剛剛也算救了我。
宴會結束後我回家。
了卻了一樁心事。
我心裡頭輕松了些。
接下來就是小白了。
如果他再上線，我就告訴他。
我喜歡他，我想和他發展線下。
不知道我的心聲是不是被上天知道了。
回到家晚上九點。
小白黑了好幾星期的頭像突然亮了。
【小白，你終於上線了！】
我有點激動。
也忍不住問他這段時間為什麼消失。
小白沒解釋，隻說自己有事。
【怎麼了嗎？】
他問道。
【我想你了。】
我回得毫不猶豫。
對面忽然沉默住。
我還以為是自己太直白，讓他想歪了，連忙解釋。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想你了。】
【嗯。】
這回對方應了。
他就這一個字，態度和反應都過於冷淡。
我不免有些受挫。
似乎……隻有我一個人把這段契約關系看得太重。
我咬咬牙，
還是鼓起勇氣開口。
【小白，我有話想對你說……我……
【你想過和我發展線下嗎？】
我鼓起勇氣說出這句話。
意料之中，對面果然沉默了。
但這次沉默的時間有點長。
我看不清對面的任何東西。
小白身處在一個格外漆黑的地方。
隻有手機的光亮模糊地照亮一點他的身形輪廓。
【小白，你還在嗎？】
沉默的時間太長，我心底逐漸沒底。
我放緩了聲音。
對面似乎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傳來嘆息。
【抱歉，我並不打算發展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