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心髒不好。
我連忙掏出手機撥打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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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怎麼那麼狠心，是不是因為討厭看見媽媽對俏俏好，你才氣媽媽的……」
「要是媽媽出什麼事情，俏俏也不活了……姐姐，你滿意了嗎？」
「如果俏俏去S能讓姐姐以後對媽媽好點，那俏俏願意現在就從樓上跳下去。」
說完，她就面露堅定地往窗臺走。
心急如焚守著媽媽，等媽媽醒來的我，壓根顧不上搭理她這種白蓮花戲碼。
明明她前 3 分鍾還屁也不放一個，坐在床邊樂呵呵玩手機，半分沒看出哪裡擔心媽媽。
現在忽然影帝上身，
表演得多麼可憐又深情。
這時，我發現媽媽的眼皮動了動。
果然，她這麼裝，是因為媽媽醒了。
「俏俏，俏俏呢，俏俏來媽媽這。」
媽媽的嗓音有氣無力的，但是顯然是聽到了剛剛周俏俏那份陳情。
看著臉色蒼白、虛弱的她，我急忙湊近拉住她的手。
誰知周俏俏一下子咋呼過來：「姐姐，你還要氣媽媽嗎？」
「姐姐，求你了，不要靠近媽媽，再刺激她了。」
「姐姐你不心疼媽媽，俏俏心疼……」
周俏俏看起來嬌小的個子，手勁卻出奇地大。
「姐姐，求你了，俏俏一天一夜沒睡覺，終於等到媽媽醒了，你讓我看看媽媽吧，別再把我趕出去了。」
我被她推得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在地。
還被她在媽媽面前倒打一耙。
「我什麼時候趕過你了？你無中生有呢，瞎說什麼屁話？」
還沒等她開口，媽媽就開始罵我：
「周小玉，我是真沒看錯，你就是個和那個賤貨一樣的東西，白眼狼，自私鬼！」
說著，她撐著剛醒的身體，虛虛地握住周俏俏的手：
「俏俏，媽媽在這，誰敢把你撵出去！你別怕，媽媽知道我們俏俏擔心我。」
接著她抬眼看我，神色裡都是憤怒和失望：
「你在家裡和那個賤貨打電話，還故意讓她在電話裡氣我，但是你故意的吧！」
「你就是氣我領養了俏俏，所以你不想讓我好過，故意聯合那個賤貨在電話裡罵我。」
「現在好了，我進醫院了，你滿意了吧？我可真是生了個好女兒！」
說著她越發激動起來，
我隻覺得耳邊嗡鳴，一陣又一陣地轟隆作響。
媽媽的惡意揣測像一把帶著倒刺的利劍，狠狠扎進我的胸口，拔不出來。
我們不是親生母女嗎媽媽？
我們是親生母女啊媽媽，你為什麼會這樣想我呢媽媽？
時間和空間在我的耳邊混亂開來，雜糅又重組，窗外的暖陽光線卻不似光，倒像冰柱子般釘在我的身上，把我從疼痛難忍間推入漆黑的苦海。
連續守著媽媽 22 小時的我終於支撐不住，暈倒在地。
耳邊似乎傳來一聲冷哼：「俏俏，別管她，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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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還是沒忍心，喊來醫生給我檢查了一番。
她這才知道，我是因為守著她 22 小時不吃不喝，這才一時沒撐住餓暈的。
那些惡言惡語頓時被她憋了回去，
眼角也紅了，似乎有些後悔。
現在輪到康復的她坐在我床邊，拉住我的手放在胸口處，小心安慰：
「小玉，是媽媽誤會你了。」
「媽媽跟你道歉，好不好？」
手心下是媽媽劇烈的心跳，她在愧疚。
我正要張開幹澀的嘴跟她說周俏俏冤枉我，這小綠茶就開門端著一杯水進來了。
「姐姐，你終於醒了，俏俏和媽媽擔心S了。」
「姐姐，你還得繼續鍛煉身體啊，不要天天熬夜玩遊戲，俏俏和你都守著媽媽 22 小時，俏俏就沒什麼事呢，姐姐倒是暈了。」
聽到這，媽媽放下我的手，又拉起周俏俏的手，親昵地撫了撫。
「俏俏真是媽媽的好女兒，沒有你姐姐那些熬夜的壞習慣。」
「快去休息吧，小玉這裡有我守著呢，
我們俏俏可不能累壞了，媽媽會心疼的。」
我實在是受不了她們兩這母女情深的架勢，努力抽回來我這隻被媽媽抓住的手。
「媽，周俏俏撒謊，她誣賴我之前把她關在病房外，不讓她看你。」
「剛剛她又說什麼和我一塊守著你 22 小時，都是假的。」
「你昏迷的時候，她就在旁邊玩手機呢！」
一口氣說了三句話，剛醒來的虛弱的我有點吃不消，媽媽連忙把周俏俏端來的一杯水塞給我。
「瞎說什麼呢，小玉，俏俏這孩子心思純善，幹不出這事。」
水是溫熱的，結果我一喝猛地咳嗽出來了。
鹹，好鹹，還有股腥味。
周俏俏不知怎的站在了我的枕頭旁，我滿口水剛好噴了她一身。
她狀似不小心往我肩上撞，剩下的水頓時全灑光了。
「姐姐，嗚嗚嗚，姐姐為什麼那麼討厭俏俏？」
「俏俏真的不知道又哪裡得罪姐姐了，姐姐說些莫須有的事情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往俏俏身上吐口水呢？」
媽媽狐疑的眼神已經看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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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俏俏的眼淚要掉不掉，顯得格外可憐。
「俏俏是個孤兒，姐姐可能覺得俏俏不配當你的妹妹，可俏俏卻把姐姐當家人。」
「姐姐，求你了，俏俏不想被你討厭。」
我心裡的無語都要壓不住了，她那惡劣的眼神分明清明得很，完全看不出任何可憐。
她在對我示威，當面離間我和我媽。
順便加深自己純真善良的小可憐人設。
惡心，真讓人惡心！
但這還沒完，她越演越上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撲進媽媽懷裡號啕大哭。
哽咽著：「媽媽，俏俏已經很努力做個堅強的大人了，可是俏俏太笨了，總是讓姐姐討厭。」
「原來俏俏勇敢地靠近姐姐，討好姐姐，都沒有用啊。」
病房內頓時鴉雀無聲，我和媽媽都愣住了。
我是被無語的，我媽是心疼的。
她的心又被豬油蒙住了，看向我的眼神又帶上不贊同，嘆著氣搖搖頭，開始批評我：
「小玉，你就不能讓我省省心嗎？你就和俏俏好好相處吧！」
「媽媽手心手背都是肉，俏俏命也苦，你不要老針對她好嗎？算媽媽求你了。」
按照往常的話，她肯定不會這樣苦口婆心說我，而是直接罵我。
現在是因為看我還躺在病床上，不敢太刺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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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憑什麼呢？憑什麼媽媽你要信周俏俏的一面之詞？
綠茶的味道都要衝天了，你卻隻覺得她可憐，又可愛。
我呢？我是不通人情的壞女兒，不接受養妹的冷血怪，欺凌養妹的始作俑者。
可我真的是嗎？
我不過是放了暑假回到家，發現自己的房間、首飾、衣物，甚至連親生母親，都被另一個人給搶走了。
我真的接受不了啊媽媽，你知不知道我也會難受？
我忽然想到，小姨常常和我說，人一生不過彈指一瞬，千萬不要委屈自己。
她說：「小玉，不開心的事情就去推翻它，打倒它，不讓你好過的東西，你也別放過它。」
「就算S敵一千，自損一萬又怎樣呢？我偏要讓你也感受感受痛苦。」
想到這，我冷下臉，撐著虛弱的身子，緊緊盯住媽媽懷裡的周俏俏。
「媽，你把俏俏松開，
我有話要跟她說。」
媽媽還以為我終於被說動了，終於感受到自己的錯誤了，要和周俏俏道歉，以後跟她好好相處了。
「好，好，好，小玉，你跟俏俏好好說，俏俏這丫頭最大度，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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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俏俏似乎沒反應過來，她本以為我會當場和媽媽激烈爭吵，然後讓媽媽對我更加失望。
她眨著這雙杏眼，表面溫順可人，眼神深處全是惡意和疑惑。
「姐姐，你要和俏俏說什麼？」
「姐姐是想說以後再也不針對為難俏俏了嗎？」
說到這，她委委屈屈地撫上我的手背，暗地裡使勁掐了一下，嘴上卻柔婉：
「其實姐姐不用為難，俏俏不敢和姐姐爭任何東西，俏俏隻要能有機會陪在媽媽身邊就可以了。」
手背的劇痛讓我幾乎坐不住，
我的睫毛沒忍住痛得顫抖。
病房內隻有我們三人，空氣溫熱又逼仄。
在難言的沉悶中，媽媽的神情期待，還帶著絲責備。
似乎是在怪我，為什麼還不趕緊接下周俏俏的話，趕快冰釋前嫌，和這個養妹和和美美地當一家人。
我感覺自己的額角都由於太虛弱冒出虛汗，努力抽出被她掐了的右手，朝她勾勾小指：
「俏俏，你湊近點，姐姐有話和你說。」
她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裝出一副期待的樣子湊近，眼底卻是沒有溫度的。
「姐姐，俏俏湊過來了，你說吧！」
「俏俏從來沒怪過姐姐欺負俏俏，都是俏俏不好，讓姐姐厭煩。」
我盯著她嫣紅的嘴唇，小姨的話又在我心裡閃過。
誰讓我不爽，你自己也別想好過了！
放暑假到家來所有的委屈都在此刻化為強大的怨念，
也化作動力，讓我勇敢和果決。
我一隻手SS按住她的頭發，另一隻手拿起右邊的水壺，狠狠地把整整一壺的涼水通通澆在了她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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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數九寒冬，天涼地凍。
她頓時凍得尖叫出聲，瘋狂掙扎著瑟縮，可我怎麼會讓她如願？
在媽媽還沒反應過來時，我又是一把拽起她的頭，朝她臉上左右開弓。
「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她那張總是裝模作樣的臉上奇異地閃過一絲畏懼。
怎麼，你在怕什麼？
裝千年綠茶王八龜的時候，沒見你怕過我啊？
看到她的耳朵在被我扇巴掌的時候戒指劃出道大口子，正往外淌著血的時候，快意終於席卷而來。
我第一次如此快活。
原來心那麼黑的人，血也是紅的。
「要不是我現在身體還虛著，我得剁了你。」
「剁了你這顛倒黑白的臭嘴皮子，拔了你這惹是生非的卑劣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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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玉！你幹什麼呢！你瘋了！你真是瘋了！」
是，我是瘋了，可我也活過來了了。
忍忍忍，忍有用嗎？
當烏龜別人不會覺得你大度，隻會覺得你是個王八。
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乳腺增生。
我隻恨沒早一天扇她，我扇不S她。
不要臉的臭東西。
「你怎麼能打妹妹呢？俏俏，我的俏俏，你沒事吧？」
周俏俏哭得哽咽，這回不是裝的。
嘖，真凍哭了，
也疼哭了。
我冷笑了一聲，諷刺道：「賤人有賤人的報應，這是我給你的第一個彩頭。」
「再惹我，弄S你。」
說完，我就拉上被子，倚靠在床頭，緩緩喘氣，平復著心跳。
快活，真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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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終於從呆愣中回神了，她一把摟住落湯雞一樣的周俏俏。
心疼得不行，不斷哄著她：
「別哭，我的寶貝，快跟媽媽回家換件衣服。」
說完，媽媽SS瞪著我，那雙透亮的眼珠裡滿是不可置信和氣憤。
「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真是反了天了！」
在她還要繼續罵我的時候，我直接裝作體力不支「暈倒」了。
這招綠茶用得，我自然也用得。
順道還無師自通學會了小白蓮慣用伎倆，
裝可憐。
虛弱地喊出一聲：「媽，我頭好痛……」
之後就閉上眼裝作真的暈S過去了。
看到我倒在病床上，媽媽那些咒罵頓時不上不下地卡在了喉嚨裡，最後舌尖無奈又憤怒地吐出幾個字：
「醫生呢！醫生！我女兒又暈倒了！」
「我們家小玉又暈了！」
周俏俏還在懷裡發著抖。
「俏俏，你等媽媽五分鍾，等醫生來看看姐姐怎麼了。」
「可是媽媽，我好難受，好冷，當年在孤兒院，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也是這麼冷。」
「我好害怕啊媽媽，我是不是要被你丟掉了，姐姐打了我，姐姐肯定恨S我了。」
說完，她直接撲通一下跪在了媽媽面前。
睜著一雙哭紅的大眼睛，
楚楚可憐地磕頭。
「媽媽，求你了，別不要我。」
這時，醫生來了，給我看了看，說沒事，就是怒急攻心。
「您好，是周小玉的母親吧？」
「她這是在您昏迷的時候連續守了太久，本來就氣虛的身體一時沒撐住，需要多補補，少生氣。」
「盡量不要惹她生氣，多保持愉悅心情。」
醫生又眼神復雜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周俏俏，不自然地皺了皺眉：
「這小丫頭，地上那麼涼，不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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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這才回神，又迅速進入心疼周俏俏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