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0
林承從被子的縫隙往裡看，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正盯著自己。
被窩是個私密且曖昧的地方，想來前幾天被男人佔的便宜，我突然玩心大發。
伸手溜進他的真絲睡衣裡，指尖似有若無地在他的腹肌上打轉。
男人身體猛地一顫，一隻大手伸進來捉住我的手。
「啊……沒看見啊，可能出去玩了吧。」
手被禁錮住，我又偷偷在他小腹旁邊吹氣。
這個表面禁欲的男人，此刻全身肌肉都緊繃著。
我媽見林承的臉色不好，很是關切：
「你臉怎麼這麼紅啊？」
「沒……沒事，空調溫度太高了。」
然而一生好奇的我媽並未放過他：
「奧……你被子裡什麼東西在動！
」
林承幹脆兩隻手都伸進來摁住我，面不改色地繼續糊弄我媽：
「貓，一隻特別調皮的貓。」
我媽總算離開。
林承一把掀開被子把我抱出來趴在他的腿上，懲罰似給了我的屁股一巴掌。
「卿卿剛才很不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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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爬起來坐在他腿上，兩隻手環上他的脖子，湊過去，用隻能兩人聽到的聲音問：
「小叔喜歡乖的？那……」
我的目光漸漸往下，盯上他的薄唇，林承情不自禁地閉上眼。
我翻身而下，衝他做了個鬼臉。
老男人在房間裡折騰了很久才出來，又是一身新中式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一臉普度眾生的模樣。
一起出去拜年時，他故意跟在我旁邊。
趁人不注意，便伸出一根手指去撩撥我的手。
我不堪其擾，索性用力握住了他那隻不安分的手指。
恰好前面的長輩跟他搭話，情急之下，林承連帶我的手一起塞進了他的西褲口袋裡。
「林承啊，你這一輩裡，可就剩你還沒結婚了，要抓緊啊。」
「是，大哥說得對。」
「我有個老同事的女兒跟你年紀相仿，在銀行工作，人也乖巧，過兩天你們見見。」
相親？
我的手還攥著林承的手指。
誰知下一秒，他就答應了相親。
我松開手，往他大腿上掐了一下。
林承低頭瞪了我一眼，用口型說著「乖，別鬧」。
12
我甩開他，跑過去給大伯殷勤地給大伯捏肩：
「大伯伯，
你那麼多優秀的學生，給我也介紹一個唄。」
「正好，我有個學生剛博士畢業，你們還是同校呢，長得一表人材！」
林承急了：
「林卿卿你還小，相什麼親！」
「誰說我要相親了，我要談戀愛！」
我眉眼彎彎，笑得甚是好看。
眾人散去之後，林承負氣地把我拉到角落。
「林卿卿你不準談戀愛！」
「憑什麼！」
「你年紀還小。」
「小叔抱我的時候，也沒嫌我年紀小啊。」
林承語塞，就算是生氣，也還維持著一股正人君子的矜貴感。
「卿卿，聽話，不要談戀愛。」
我挑著眉，扯出他的領帶在手裡把玩。
「小叔究竟是不想我談戀愛，還是不想我跟別人談戀愛？
」
林承嘆了口氣，突然吻了過來。
與昨晚不同，這次他吻得兇，舌頭在我口中亂攪，連帶著掐在我腰間的手也暗自用力。
直到我被憋得滿臉通紅，他才慢慢放開。
抬手擦了擦我嘴角的口水。
「卿卿，跟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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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
「不要。
「你是我小叔。
「而且我喜歡年輕力壯的，你嘛……」
我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他，然後略感遺憾地搖搖頭。
在他剛剛答應相親的那一瞬間，我對他的喜歡就在動搖了。
我從來都不是非誰不可。
同樣的，不是非我不可的人，我也不要。
林承那永遠普度眾生的表情垮了，
不可置信地看看自己，又看看我。
「林卿卿，那我們之前……」
「哎呀，親個嘴而已嘛，別放心上。」
我表面裝的雲淡風輕，實則心裡早就罵翻了天。
那可是我的初吻，初吻！！！
14
我媽說林承相親去了，那個女孩長得水靈，特別懂事，跟林承很合適。
我問她：「是不是大家都喜歡乖乖的女孩子。」
我媽以為是前幾天親戚的話刺激到了我。
於是說：「你是性格活潑了些，但真要說結婚啊，還是收斂點好。」
「小叔叔也喜歡乖的？」
「那當然了，他肯定要找一個於自己事業有助的成熟女人。」
林承大騙子，明明才說喜歡我的。
沒過多久我刷到大伯發的朋友圈，
照片是林承和那個乖乖女相親的場景。
兩人相對而坐，各自臉上都洋溢著好看的笑。
大伯配文：【郎才女貌，好事將近。】
好一個【好事將近】，把我前幾天的經歷像泡泡一樣無情戳破。
15
為了避開林承，我早早回了學校。
出高鐵站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戴著半框眼鏡的男生站在外面。
手裡舉著一個燈牌【林卿卿】。
我從他面前經過幾次，最後實在忍不住了過去問：
「你找我？」
男生看看手機上的照片，又看看我。
「對，林老師讓我來接你的，我是梁頌。」
原來是大伯說的那個博士。
大伯說得沒錯，果然是一表人才。
梁頌幫我把行李箱拿上車，
又很紳士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嗯……卿卿，我可以這麼叫你吧。」
「可以可以。」
梁頌問我一會有沒有事。
我說把行李箱放回宿舍就沒事了。
「那我能請你吃個飯嘛？」
比起林承那個老男人，梁頌看起來純情得多。
發出吃飯邀請的時候，他耳朵尖紅得發亮，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也忍不住胡亂地敲擊。
越是這樣，我就是越是想逗逗他。
「隻是想請我吃飯？不是約會什麼的？」
梁頌突然一個急剎車，安全帶勒的我胸痛。
「卿卿你沒事吧？」
我揉揉胸：
「沒事，就是有點對不起我的小咪。」
梁頌撇開頭，就連這他都會臉紅。
「嗯……你坐了那麼久的車一定累了，我們等會兒先吃飯，然後看電影……或者你想去哪裡玩都可以。」
「那我們去酒吧吧！」
去年年底室友創業開了個酒吧，給我一堆優惠券還沒用呢。
梁頌對我的提議很是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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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假剛過，酒吧裡大多數是返校的年輕學生，氛圍很好。
我幾杯酒下了肚，梁頌還隻是在一旁看著。
「梁頌哥哥，不要這麼拘謹嘛，喝呀。」
他勉強抿了一口，又看著我。
「梁頌哥哥，就算我好看，你也不能一直看吧。」
「對不起……我隻是很意外……
「卿卿看起來很乖，
沒想到這麼會喝酒。」
一聽到「乖」這個字眼，我便升起一股無名的火。
老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卿卿不乖。
「那個女孩倒是乖巧。」
從小到大我被人誇得最多就是乖。
無非是我那十幾年不變的妹妹頭，和一雙人畜無害的大眼睛。
他們搞錯了，我不是乖。
是反差。
我就是喜歡看男人們知道我真面目之後驚訝的神情。
我一把奪過梁頌的酒喝下，抓著他的衣領質問道：
「你也喜歡乖的？」
「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覺得卿卿這樣很好！」
「那你說，哪裡好？」
「像……像一塊裹著威士忌酒心的草莓巧克力。
」
聽不懂，就當是誇我了。
酒吧的音樂逐漸躁動，人群往中間的舞臺湧入，我拉著梁頌也擠了進去。
隻是我想不通為什麼要把舞臺設計得這麼高，對我們小個子真的是很歹毒。
梁頌扶著我的腰，在耳邊低聲說：
「要我抱你上去嗎？」
我沒拒絕。
梁頌蹲下身子突然把我扛在他的右半邊肩膀上，把我送上了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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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著音樂扭動身體，腦海中卻總是被一件事情佔據了一塊。
很強勢，就連酒精也無法破除它的壁壘。
「林承的相親到底怎麼樣了。
「他到底喜歡的是多乖的女孩。」
熱舞時間結束，我坐在舞臺邊，等著梁頌扶我下去。
可他半天都沒動作，
隻是站在那看著我。
我隻好叫他：
「梁頌，過來！」
男人往前跨了一步，突然單膝跪在我面前。
一手握著我的腳腕，一手捧起我的腳。
直到我的細長的鞋跟抵在他的胸前。
「卿卿，可以不可以……踩我。」
我的天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
我才說完梁頌純情，沒想到他其實也挺變態的。
他抬頭看我，懇切地祈求著。
我沒注意到，燈光霓虹閃爍的地方走出來一個男人。
林承一句招呼都沒打，大手掐在我的腋下，突然就給我抱走了。
我在懷裡掙扎，他毫不留情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
「卿卿原來喜歡玩這種，回家小叔陪你玩。」
18
林承今天很不低調地開了一輛黑色的保時捷 911，
出來的時候正有一群女人坐在車頭上拍照。
見他走過來，眾女更是心花怒放。
「各位女士，可以加個微信嗎？」
眾女點頭如搗蒜，爭先恐後地前來掃碼。
我一聽他又要加其他異性的微信，用力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
「林承你個狗東西！」
他忍著痛把幾個微信備注好，又是一臉禮貌地說：
「車損和賠償情況隨後會發到各位的微信上，注意查收。」
眾女傻眼，原來她們剛剛坐在車頭上，高跟鞋劃花了車漆。
我雙腿圈在他腰上S不願意上車，林承隻好把我抱坐在車頭上。
一女發問：
「她怎麼就可以坐？」
林承抬手脫下我的一隻高跟鞋，隨手扔過去砸破了後視鏡的玻璃。
「隻要她想，
把車砸了都可以。」
我給了他一拳：
「林承你神經病啊，我賠不起。」
「我的車就是你的，不用賠。」
「我說高跟鞋，那是我找室友借的，很貴的！」
梁頌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彎腰撿起我的鞋。
「卿卿……」
「卿卿是你能叫的嗎？」
林承用身體隔開了梁頌的視線。
梁頌仍不罷休：
「卿卿，我給你穿鞋。」
林承把鞋奪過去：
「要穿也是我穿。」
於是，兩個快奔三的男人像小學生一樣爭奪一隻高跟鞋。
看熱鬧的人越圍越多，紛紛猜測我是什麼段位，能讓兩個男人為了穿鞋權而大打出手。
「這妹子牛啊，
把倆大老爺們調成狗了。」
「妹妹出個教程吧，我逐字研學。」
實在丟人得很。
我把另一隻高跟鞋脫下來扔了過去。
「你倆拿著鞋回家吧，啊，我丟不起這個人。」
正愁沒地縫鑽，一個留著短發的女孩朝我走過來。
「這位小姐，你應該需要幫助。」
她穿著合身的中性服裝，謙和有禮，我一個直女看了都心動。
女孩把我從車頭上抱下來，林承一個華麗轉身把我接了過去。
手裡提著的一雙高跟鞋像是戰利品。
「離林卿卿遠點。」
「人家是女孩！」
我捂住林承的嘴，不允許他對這個紳士小姐姐出言不遜。
林承倔強地發出嘰裡咕嚕的抗議：
「女孩也不行，
母蚊子都不準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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