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個時辰後,連寒輕,爹娘,還有那位大人物過來時,姬桁已經被我按在地上打了許久。
「桁兒!」
那陌生老頭嚇得臉色發白。
我還以為姬桁會告狀,沒想到他樂呵呵地說在和我切磋。
我不置可否,什麼切磋,明明是單方面挨打。
不過,他看起來也沒我想得那麼討厭,打了他一個時辰,他都不生氣。
「朝兒,你快起來,真是不像話。」
娘看似教育我,實則是給我臺階下,替我解圍。
連寒輕板著臉走過來,先將我拽起,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我沒有受傷之後,才皺眉看著地上後一步起來的姬桁。
姬桁是個沒心沒肺的,上來就喊:「大舅哥。」
連寒輕臉瞬間就黑了,握著我手臂的手力道不由重了幾分。
聽到我呲了一聲,他忙反應過來,松開手。
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頗有些質問和過後要你好看的意味。
我有些無辜,剛要說點什麼,就見他對姬桁冷聲:「世子慎言。」
寧王看連寒輕臉色不好,忙替自己兒子接話,打哈哈:「沒想到名動天下的連小仙君竟是個妹控,桁兒,以後你可要對連小姐好一點,不可冒犯。」
姬桁聞言立馬接過話:「我和連小姐一見如故,處得很好!」
誰跟他一見如故了,這人真是好生自信。
但看爹娘似乎與這對父子有利益合作,我忍了忍,沒反駁。
抬頭時,又看到連寒輕森冷的眼神,他好像,生氣了?
我不解。
人群散去時,他將我拉到無人處。
「你和他一見如故?
」
語氣陰森森的,還有點陰陽怪氣。
不得了,他現在已經會了我的陰陽怪氣了。
「一見如故算不上,但他這人脾氣挺好。」
是我見過的最合適的沙包。
「是嗎?」連寒輕冷哼了一聲,「看來妹妹對他很滿意了。」
「是挺滿意。」
沒見過這麼滿意的人形沙包了。
腰上突然傳來痛意,是連寒輕在捏我。
「你幹嗎?」
連寒輕緊繃著臉,呼吸粗重,我才發現他生氣了,幽深的眼神看著好陌生。
臉上的手動作輕柔帶著危險,像是一條毒蛇,我後知後覺有些害怕:「……哥哥。」
唇瓣忽然被他指腹摁住:「我不是你哥哥。」
「以後不許再單獨見他。
」
聲音冰冷,眸中情緒翻湧。
有一瞬間我有一種錯覺,他想碰我唇的不是手,而是其他。
30
姬桁住在了連府。
我再遲鈍,觀察了幾天府內的情況,也大概猜到了連寒輕他們要做什麼。
寧王是狗皇帝的弟弟,有謀反之心。
連寒輕之前說不介意讓江山易主,想來就是要扶持寧王上位了。
不過,姬桁對我的態度……
難不成,爹娘讓姬桁留在連府,是刻意想讓我和姬桁培養感情?
真打算讓我和姬桁聯姻?
「你哥把你看得真嚴,你們兄妹關系很好。」
姬桁一邊警惕地看著四周,一邊和我說話。
我看著他,心情有些復雜。
我不喜歡姬桁,
但是說討厭,倒也談不上。
嫁給他,我自是不願意的,但如果是要給家人報仇,那我沒什麼好拒絕的。
連家的人已經為我做了許多,甚至因此全家陷入危機,我不能什麼都不做,隻享受他們的庇護。
想清楚這些,我對姬桁的態度也熱絡了許多。
「你吃柿子嗎?」
姬桁一臉錯愕,嘀咕了一句:「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甜甜地笑看著他:「我覺得你人不錯,以後成婚了,我們就和平相處吧。」
姬桁眼睛瞪大:「你願意嫁給我了?」
「嗯。」
姬桁是個藏不住事兒的,當天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齊王。
也許是計劃真的很急,齊王第二天就上門來提親。
爹娘和連寒輕知道的時候,神色各異。
爹娘很是驚訝:「朝兒,
你和世子……」
我知道他們肯定不想讓我為難,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要求我做什麼,我佯裝樂意:「我喜歡世子。」
爹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一旁的連寒輕。
我沒敢看他,我覺得他現在肯定是很生氣的。
偏偏姬桁不會看人臉色,還湊上去:「大舅哥,我和你妹妹是兩情相悅,這下子你可不能阻止我們見面了吧?」
「兩情相悅……」
他譏諷地呢喃了一聲,抬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這一眼,很奇怪,我心裡越發不安。
連寒輕自從和我把身份說開後,就一直很奇怪。
以前的溫柔守禮全不見了,常常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比如這會兒,他深更半夜闖進我閨房,
將我壓在床上。
「再說一遍,你要嫁給誰?」
落在脖頸上撫摸的手,大有我回答不好,就掐S我的樣子。
我強掩慌亂:「連寒輕,我知道你和爹娘想給林家報仇,可我也想出力。」
「……你的出力方式就是出賣自己?」
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試圖挽回顏面:「姬世子人又不差,嫁給他,我也不虧,怎麼能說是出……唔!」
唇突然被人堵住,溫熱的觸覺剛傳入腦子,我腦子還是懵的,就被他抬起下巴,下一刻撬開牙關,強勢掠奪。
他似是一身怒火無處發泄,隻能發了狠地咬我。
許久,見我憋得臉色通紅,才終於大發慈悲放開我。
「還要嫁嗎?」
我大口大口呼吸,
說不上來話,他看著我,喉結輕滑了下,又吻了下來。
許久。
抬手幫我挽過耳邊的碎發:「出力的方式也不是隻有聯姻,我可以讓你變得強大,讓你手刃仇人。為何選他,不選我?」
「……你是我哥哥。」
「呵……」他似是被氣笑了,看著我眸中閃過瘋狂邪性,「我們都神魂交流多少次了,你說我是你哥哥?林朝曦,你總是喜歡自欺欺人。」
我面色閃過難堪,但仍是嘴硬:「那隻是修習功法,不算什麼。」
「不算什麼?」
他指腹在我唇上重重地碾壓,語帶提醒:
「這樣也不算什麼?」
我怕了他了,不敢說話。
但這人,越發不掩飾自己瘋批的本性。
溫熱的唇壓下來,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語帶威脅:
「朝兒,你是我的,從生下來就是。」
「想嫁給別人,除非我S。」
31
也不知道連寒輕後來做了什麼,姬桁離開了連府。
齊王每次過來,也不再說起我和姬桁的婚事。
不過目測,兩方還是合作關系。
我有一次偷聽到他們說,下個月皇帝會出宮舉行祭天大典,是個好時機。
看來,SS狗皇帝的時間快到了。
我越發勤快修煉。
如今,我能做的就是讓自己變得強大,到時候和他們並肩作戰,不拖後腿。
不過自從我拒絕和連寒輕雙修之後,我已經停留在金丹後期許久了。
一直沒有突破,這讓我很是焦躁。
雖然進度已經比很多人快了,
但是還不夠快。
也許是一開始就借助了連寒輕的東風,走了捷徑吧,我竟然隱隱產生了依賴。
半夜頭腦發昏的時候,想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反正我和他指腹為婚,雙修也沒什麼。
思緒混亂的時候,我已經走到了連寒輕的院子。
他院子的人竟然也不攔我!
我剛要打退堂鼓,連寒輕的聲音就從屋裡傳來:「有事找我?」
語氣很正經。
我隻能硬著頭皮進去,然後冠冕堂皇說:「你們行動的時候,我也要一起。」
他上下掃了我一眼,語氣淡漠:「以你現在的身手,想去送S?」
我氣噎。
這人說話是真氣人啊,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見我生氣,他輕笑出聲,起身走到我跟前:「想去也可以。」
我抬頭看他,
就見他眸中帶著深意:「如果你能在半個月內到達元嬰中期,我就讓你去。」
半個月到達元嬰中期,我一個人怎麼可能。
他當誰都是他嗎,十四歲就是元嬰,十六歲已經化神,如今二十歲,也不知道到哪個境界了。
「有對策了嗎?」
他氣定神闲看著我。
我知道他在說什麼,緊咬著唇,猶豫片刻。
低聲問:「……你能幫我嗎?」
「什麼?大點聲。」
「你幫我。」
「我聽不到。」
我被他一氣,大聲喊道:「你可以幫我嗎?!」
這深更半夜的,這音量,門口的護衛都要聽到了。
我臉頰微紅,偏偏他還故作不知:「幫你什麼?」
我咬牙切齒。
他一臉無辜:「你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
我放棄抵抗。
「雙修,你幫我。」
得到答案,他滿意地勾起唇角。
「妹妹求助,哥哥自是要幫忙的。」
我嘴角抽了抽,忍住想打他的衝動,走到軟榻上坐下。
等了一下,見他沒過來,不解:「怎麼了?」
「如果你想快速提升的話,隻是神魂交流,多少還是慢了點。」
「那還要做什麼?」
我下意識反問,問完看他表情,猜到一種可能,我臉都黑了。
這人,套路太深了。
現在糾結拋給了我,我是要靈力,還是要貞潔。
不對,也不能這樣說。
嚴格來說,我都和他神魂交流了,貞潔我好像也沒有了。
我瞪著他:「行啊,誰怕誰!」
他眉梢微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沒有反駁。
而我很快,就知道我這個挑釁有多麼的草率。
神魂和身體的雙重交流,是極大的刺激。
不知道是我和他的境界相差太大,還是他天賦異稟,做什麼都和別人不一樣,我中間幾度暈厥,卻又被他弄醒。
「不能睡。」
「可是我好困。」
「跟我念,不然今晚都白費了。」
聞言我又強打精神。
外頭天蒙蒙亮的時候,我終於念完訣,結束了。
正想補覺,那副熾熱的身體又靠過來,湿湿黏黏的吻落在我頸窩處,我不解:「還沒完?」
他眸中蘊含著潮湧,喉結輕滑了下:「整晚都在幫你,現在該我了吧?」
「……」
熟悉的灼熱卷土重來,
我有氣無力:「哥,我真的困了。」
「嗯,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我也不知道後來他折騰了多久,醒來時,他人已經不見了。
我一身清爽,想來是他給我使了淨身術。
感覺身體更輕盈了,我不敢浪費,直接去了後山練劍。
一連半個月,我和連寒輕都默契地保持著晚上的交流,白天各自忙著自己的事,他在部署刺S一事,我在忙著修煉,倒也和諧。
32
SS狗皇帝一事,進展得十分順利。
皇後一族當年為了上位,從中也出了不少力,吃了我們林家不少東西,雖然皇後已S,但是這次的復仇自然也少不了他們。
姑姑也來了。
當著我和連寒輕的面,她親手結束了最後一個仇人。
她解脫地笑看著我:「朝兒,
我們終於報仇了。」
可她凡人之體,多年來與妖合作,身體本就支撐不了多久,隻是一直靠著信念活到現在。
如今大仇得報,她心願已了,說完那句話,我就失去了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人都說極致的傷心是哭不出來的,說得果然沒錯。
我呆呆地看著失去了氣息的姑姑,腦子都是空白,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直到連寒輕抱住我。
「不要怕,你還有我。」
爹娘很快找到我們,在見到姑姑的屍體之後,知道發生了什麼,也湊過來抱住我。
「朝兒,我們永遠都是你的家人。」
一直流不下來的淚水終是落下。
我哭了好久,最終暈倒在了連寒輕懷裡。
這段時間,我真的太累了,一直處於緊繃狀態,
這一睡就睡了三天。
好在是趕上了姑姑的喪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