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玄祁雖然比連寒輕差了一點,但實力也不弱,我找他幫忙,應該也可以。
「你能跟我一起修煉心魂共濟術嗎?」
玄祁瞪大眼,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他往後一跳,又上了樹:「你再說一遍?」
我有些無語,自從這人暴露了真身之後,真的一點貓的習性都不掩藏了。
「我有個仇想報,這個術法能讓我快速提升功力,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大小姐,你想我S就直說,你哥哥要是知道,我的小命不保!」
說完他立馬開溜。
我有些鬱悶。
我認識的人,太少了,現在能幫我的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玄祁不願意幫,柳溪月又太弱,
似乎,我隻能找恆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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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找到恆禹時,怕他再有誤解,我上來就開門見山:「恆禹師兄,我想修習心魂共濟術,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不料恆禹聽完,臉色比玄祁還嚇人:「師妹,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你。」
「師兄,我也不喜歡你啊。」
「那你為何要和我雙修?」
「雙……雙修?我何時要和你雙修?」
恆禹臉紅到了耳尖:「師妹不要開玩笑,這種事傳揚出去,對你不好。這心魂共濟術,我這輩子隻會和我心愛的女子修習,所以抱歉了。」
「……師兄,心魂共濟術是什麼?」
有一種不好的猜測。
「師妹,你既然都知道這心魂共濟術,難道還會不知道它是雙修時使用的功法?
」
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道雷劈下,我腦子嗡嗡的。
雖然我來修界沒多久,但雙修我還是知道是什麼意思的。
所以之前我和連寒輕那樣,其實不是什麼修煉,是在雙修?!
我幾乎要抓狂,想起之前我說的那些蠢話,我現在真想找塊地把自己埋進去……
太丟人了。
我還說要和他多來幾次……
怪不得他那時反應怪怪的,原來如此!
回過神來時,恆禹早就被我嚇跑了。
我壓下情緒,去了連寒輕的住處。
他不在,我一直等到半夜,才見到他回來。
見到我,他擔憂的神色漸淡:「你去哪兒了,也不在屋裡睡覺,找你一晚上。」
原來這半夜不回來,
是去找我了。
不過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他。
我冷冷地看著他:「心魂共濟術,你不打算和我解釋一下嗎?」
聞言他神色一緊。
沉默了半晌:「你知道了?」
「我要是不知道,你打算瞞著我到什麼時候?」
我目光沉靜,想看看他會給我什麼解釋。
卻沒想到,對峙了半晌,他忽然嘆了一口氣:「知道了也好。」
也好?
「虧大家還都說你光風霽月,你竟然會對自己的妹妹做出這種事!」
「你不是我妹妹。」他糾正,「你是我未婚妻,從小就定下來的。」
「……可我一直把你當哥哥,你怎麼能這樣?」
「那你現在最好轉變一下自己的想法,我不是你哥哥。
」
連寒輕一如既往,神色坦然。
我語塞。
想起以往修煉時,連寒輕的反應,再看到連寒輕這副坦然的樣子,我真是氣和羞不打一處來。
「朝兒。」
「停!」
我看都不敢看他,快速跑走。
回到自己院子,剛關上門,轉身就看到比我先一步到的連寒輕。
「……」
「這件事你也不完全吃虧。」
他淡定地給我分析:「我在修界的實力數一數二,你與我雙修,可以最快速地提升功力。你短短半年,就到了金丹後期,不是嗎?」
……這倒是真的。
但是。
「我同意和你雙修了嗎?」
「我詢問過你的意見。
」
他看著我,有些無辜。
給我氣得。
「那是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我才同意的!」
「我跟你說過心魂共濟術的效用,隻要稍微一想,就該知道世間隻有雙修才能夠如此。」
哈!
「所以這件事還是我的錯了?」
「我的錯。」
這道歉,敷衍至極,我氣笑了。
看著一臉平靜的男人:「……你有臉就去爹娘面前說。」
「遲早都是要說的,但你若是現在就想去,也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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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得知我已經知曉身世,傳信過來,讓我們回家。
於是我隻能和已經冷戰了小半個月的連寒輕收拾包袱下山。
一路他怎麼跟我說話,我都閉著眼不開口。
也不吃他遞給我的吃食。
這人,現在是越發沒有哥哥樣了,竟然掰著我的嘴巴強行給我喂。
還恐嚇我:「你還未闢谷,再不老實吃飯,下一次我就親口喂你。」
親口……
這人真變態。
我不敢賭他會不會真說到做到,趕忙乖乖吃飯。
這一趟路程,很不太平。
三天裡,遇到了七八次刺S。
這狗皇帝的S意真是越發不加掩飾了。
聽聞華清公主在回宮的路上出了事,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他以此為由,派了一批又一批的親衛出宮,甚至是當年對付過我林家的修士也重新出山。
「我姑姑在天劍宗不會有事吧?
」
我有些擔憂,她傷還沒好呢。
「放心,我已經託我師父照看了,一般人進不了天劍宗。」
連寒輕S完最後一個,神色仍是輕松。
讓我安心了不少。
當年若是我林家也有這樣厲害的人,是不是就不會被滅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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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到達連府。
爹娘看到我們,擔憂的神色終於落下。
他們對我一番安慰之後,開始說起了正事。
我才知道,原來連府最近也不太平。
這是也被盯上了。
「當初他能夠因為一個噩夢覺得林氏會謀反就滅了林氏一族,如今知道朝兒在我們家,想來也是不會放過我們連家。」
娘面色少見的森冷。
連寒輕輕飄飄開口:「他要敢來,我不介意讓江山易主。
」
見我看他,他神色又柔和下來:「怕了?」
我沉默搖頭,沒說話。
但心裡莫名地很相信他,覺得他一定能擺平。
連寒輕,十六歲就天下聞名,他的宗門是天下第一宗,他的師父是天下第一劍,他是世間少有的天縱奇才。
他肯定會保護好連家,還有我的。
可是,我難道要什麼都不做,隻等著他拯救嗎?
我至少也得做點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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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連寒輕院門口轉悠了很久。
他院門口的下人早已換了一批新的。
新的護衛看到我,分外恭敬:「大公子說,小姐您若是過來,隨時可以進去,不用通報。」
對方都這麼說了,我也懶得糾結,抬腳踏進連寒輕的院子。
連寒輕喜靜,
院子裡不見下人。
一旁的屋子有亮光,想來是他在裡頭。
我敲了敲門,沒回應。
我等了一會兒,剛準備轉身離開,一股無形之力將我往屋中拽去。
門自動關上。
突然的變故,還沒反應過來,我就感覺自己貼上了一副湿熱的身體。
頭頂是連寒輕的聲音:「都來了,怎麼又走了?」
「你知道是我,還一直不出聲,耍我很好玩?」
「隻是想看看你的決心。」
「什麼決心?」
他輕笑:「你來找我,難道不是來找我雙修?」
「……」他現在說起這個詞,真是越發淡定了。
張口閉口雙修。
「誰說我是來找你雙修的?」
「哦?
」他語調不急不躁,「那你大半夜來找我,難不成是喝茶?」
揶揄我呢這是。
我咬牙切齒,趁他不備,對他發起進攻。
這半年的修煉不是白修的,我倆在屋內一來一往開始打起來。
連寒輕剛才應該是在沐浴。
地板有些湿,他身上也隻穿著一件裡衣,系得很是隨意,打鬥中啥都能看到。
害得我老是分心,因此被他制服。
他將我抵在屏風上:「有點長進,你想不想要更長進?」
語氣帶著誘哄。
我知道他是在套路我。
但是不得不說這個誘惑實在是令人心動。
和他雙修,我就能快速提升自己,也許我還能親手手刃仇人……
灼熱的呼吸在靠近,有意侵蝕我的理智。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反正我們也不是第一次雙修,你上哪兒再去找一個和我一樣厲害的?」
他目光灼灼,比起之前身為哥哥的他,多了一絲侵略,原來是一直就藏在眼底的。
怪我太蠢,沒看出來。
還覺得他老實,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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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不準讓爹娘知道。」我惡狠狠地警告。
他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我隻當他答應,訕訕道:「開、開始吧。」
答應了以後,我又開始尷尬和忐忑了。
之前不知道是雙修,在修煉過程中,我甚是積極。
現在可怎麼辦啊……
我這邊糾結萬千,對面連寒輕卻淡定得很,將我拉到裡屋的軟榻上,十指緊扣,
神魂立即順著額頭進入我的識海。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影響了我,我總覺得這次的反應特別大。
我幾次忍不住呻吟出聲,幾乎坐不住,要不是連寒輕抱住我,我估計我能軟成一團。
意識清醒時,我才發現我們的姿勢早已經不是坐著的了,他摟著我躺在榻上,呼吸糾纏。
我剛要推開他,他就開始念起了口訣。
看起來正經得不能再正經,好像真的隻是在修煉。
但腰上的手,滾燙得讓人難以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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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有人敲門時,我驚醒。
看到連寒輕近在咫尺的臉,我驚呼出聲。
外頭聲音安靜了一瞬,又詭異地開口:「大公子,老爺和夫人找您。」
連寒輕清冷的眸子和我對視,
久久沒有動。
我正想提醒他回話,他忽然湊近,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
我一驚,剛要大罵,他已然起身出去。
沒有給我發火的機會。
我出門時,連寒輕院裡的人偷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怪,我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們肯定知道了!
我躲到後山練劍,忽而聽到下人們說家裡來了一位大人物。
還沒容我去猜是什麼大人物,一個清朗的少年音從假山後傳來:
「姑娘好劍法!」
我看著陌生的少年,面露警惕:「你是誰,怎麼會在我家?」
他一身昂貴的衣袍,顯然不是一般人。
剛才下人又說家裡來了大人物,難不成是這位?
「你現在還不認識我,但也許,我是你未來的夫君。」
少年說得極其自信,
讓人很是反感。
明明連寒輕也是一個自信的人,但為什麼就是沒有他這麼令人討厭?
「登徒子。」
我轉身要走,他快步過來攔住我:「我叫姬桁,你爹娘和我父皇說好了要建立合作,關系想要穩固,可不就是聯姻嗎?你家就你一個女兒,我除了娶你還能娶誰?」
我愣住,什麼合作?
這個人喊「父皇」,他莫不是皇室中人?
可狗皇帝沒有兒子,而且連家也不可能和狗皇帝合作……
出神的工夫,姬桁已經又笑嘻嘻地道:「你剛是在練劍嗎?我陪你吧?」
我挑眉,這可是他自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