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我不要了。」
「不管我的事，你們誰愛要誰要。」
「我不要了。」
我很滿意，點了根煙叼在嘴裡，勾著許夭後腰的裙帶將她拉到我身前。
「嗯？」
「你們都不要了？」
「那成，給我養著。」
說完，我託著小姑娘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
那雙漆黑的瞳孔裡，映著我那雙異常妖孽的鳳眼。
我吐出一口白霧。
問她，
「小孩兒。」
「願不願意跟我？」
11
許夭跟著我回了江家。
大概是沒見過這種場面。
面對一群穿著制服叫我「少爺」的男男女女和那座類似城堡的建築時，
小姑娘拘謹到連一步路都邁不出。
於是，我將手覆在她的後腦勺上，毫不客氣地揉了揉。
「在這兒發什麼呆呢？」
「到家了。」
一句到家了激得她眼眶發澀。
而許夭內心的惶惶不安，也在我爸江堇年熱情的態度中銷聲匿跡。
見我連名帶姓的稱呼那位年過半百的老人，許夭有些摸不清頭腦。
經過一旁的佣人阿姨提醒，她才知道那是我的親生父親。
小姑娘很親昵的叫他爺爺。
哄得老爺子合不攏嘴。
對於許夭的到來，江堇年很高興。
不僅為她準備了豐富的家宴，還張羅著讓我帶她去選房間。
裙子和首飾更是成堆的往她那兒送。
儼然把許夭當成了親孫女。
就連這房子裡的佣人都親昵的稱呼她為「小小姐。
」
朝夕之間，那個沒人疼的小姑娘從地獄來到天堂。
12
我用最快的速度替許夭轉了學籍。
讓她念上了這裡最好的學校。
起先，許夭很高興，每天都很有活力。
然而，這幾天卻如同霜打的茄子。
「說說吧，怎麼回事？」
我先是摸了摸她的額頭。
確認許夭身體健康後，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她嗫嚅道，「學習…有點吃力。」
我表示理解。
相比小縣城的單一教學，這裡更注重學生的全面發展。
不過，我沒覺得這是什麼大問題。
我跟許夭說，我可以給她請家教老師。
而且她聰明的很，追上那些尖子生也隻是時間問題。
末了。
我看向她，語氣戲謔，
「還有——」
「小孩兒，你當我是擺設？」
13
明天是休息日。
我沒打算放任許夭胡思亂想下去，直接將她帶出去玩。
目的地是一個燈紅酒綠的地方。
小姑娘原本還束手束腳，怕看見什麼不該看的，但我直接坐專屬電梯帶她去了一個樓層。
裡面類似遊戲廳，卻空無一人。
對許夭說了句玩去吧，我便不再管她。
上來前，我叫了一個侍應生，此刻那位年紀沒比許夭大多少的青年恭敬的走到她身邊。
按照我的意思陪著她玩。
人對於未接觸的事物總是感興趣的。
許夭興致勃勃。
連我的身邊多了幾個男人都沒發現。
「多少天沒見你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吃素了。」
葉會亭這幾個混不吝的二少在下面等半天不見我的人影，這才找過來。
「諾，你好的那口，特意給你留的。」
「聽說技術不錯。」
有人將一張房卡扔了過去。
我沒接，目光落在許夭身上，眸色晦暗不明。
小姑娘玩瘋了。
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和身邊的侍應生有多曖昧。
14
我將那礙眼的男人打發走後。
許夭終於肯乖乖地坐到我身邊來。
與此同時，葉會亭幾人終於發現她。
「阿年什麼時候換口味了？」
「臉蛋倒是不錯。
」
「看著挺小，成年了嗎？」
「……」
許夭聽見這些話。
嚇得趕緊解釋起關於我出去散了個心就成了人小叔叔這件事。
幾人都不是等闲之輩。
聽說小姑娘的身世後，他們甚至還要將這層樓送給她當見面禮。
最後是莫名出現的女人結束了這個話題。
被嬌寵著長大的掌上珠，卻被我叫人毫不留情的給拖了出去。
「你真這麼絕情？」
「陳家那千金發了瘋似的的想見你。」
「聽說還鬧割腕呢。」
葉會亭幾人問我。
我聲音平靜，「關我什麼事。」
我向來不願跟人扯上感情，嫌麻煩。
從那女人刻意接近我的時候，
我就明確跟她說過。
可現在她卻用自殘威脅起了我。
簡直是不知好歹。
「還喝涼的？」
「誰肚子疼不知道？」
瞧見在一旁默默聽故事的許夭，我冷不丁的彈了她一個腦瓜崩。
緊接著，將她手上的冰果汁拿了去。
殊不知。
這在許夭看起來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早就驚掉了旁邊幾個男人的下巴。
我江怨年哪裡是會主動關心人的人，即便是小輩，也從來沒有耐心。
我的這種行為，對他們來說。
無異於恐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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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怎麼了？」
方才玩的熱，許夭把袖子挽至小臂。
那條黑紅的瘀痕因此露出了尾巴。
「沒、沒什麼。
」
「我不小心撞到門上了。」
她想往身後藏，卻被我先一步握住手腕。
衣服被掀開。
痕跡露出大半，從手肘蔓延到上臂…看起來猙獰可怖。
「到底怎麼弄的？」
我的語氣未變，可周圍氣壓卻變得很低。
許夭知道瞞不過我了。
隻好全盤託出。
那傷，是被她班班長用衛生間的門擠出來的。
人家說不是故意的，這傻姑娘也不想惹麻煩，便忍了下來。
哪成想今天會被我無意看見。
聽她說完前因後果後，我沒說什麼。
但等開學後。
我卻直接出現在許夭的學校。
小姑娘來的時候，人基本都已經到齊了。
欺負人的那幾個，
沒了平日的趾高氣昂，全部縮在角落，就連那幾位穿戴不凡的中年人也都卑躬屈膝的。
全場唯一坐著的。
隻有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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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自調查過。
對許夭這個班上的同學來說，那班長的父母都是厲害的角色。就因為如此，很多同學受到欺負都不敢反抗。
可偏偏，他們更畏懼我。
見許夭來了，始作俑者想過來抓她的手，卻被我的一記眼刀嚇退。
「求求你了，許夭。」
「是我的錯，跟我的父母沒關系。」
「我給你道歉——」
小屁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的掌聲打斷。
「哇喔。」
「不錯，一家子都很識時務。」
「求原諒？
」
「很簡單。」
我笑著靠近她，看起來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的時候，我卻捏住少女的胳膊，生生的將她的骨頭掰斷。
悽厲的喊聲讓人頭皮發麻。
她的爸媽心如刀割卻不敢發作。
「江先生，她隻是個孩子。」
「求您高抬貴手。」
「您這樣會嚇到她的。」
聽見這話，我哂笑一聲。
「那你們欺負我家孩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她也會疼、也會害怕？」
「我這人護短。」
「不管你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我照打不誤。」
「這件事不會就這麼輕易過去的，你們好自為之。」
我沒再跟他們廢話，拉著許夭出了辦公室。
17
天臺上。
許夭小心的靠近我。
「謝謝你，小叔叔。」
「謝謝你為我撐腰。」
見我的臉色微緩，她討好般地扯住我的袖子晃了晃。
「小叔叔剛剛真的好帥。」
「是真的。」
「就像…奧特曼一樣帥。」
我終於舍得看她一眼。
天臺風大，我將自己的大衣披在許夭身上，隨後俯身與她平視。
「以後受了委屈該怎麼辦？」
小姑娘想了想，「絕不忍氣吞聲。」
「嗯，好乖。」
我贊許地揉了揉她的頭，「這才是我江怨年帶出來的人。」
離開學校的時候。
我突然決定以後上下學親自來接送許夭。
「啊？」我有些意外。
「怎麼，嫌我煩？」
「不是…」
我看出許夭的心思，手動抬起她的腦袋，
「許夭，我帶你回來，就會對你負責。」
「我希望你依賴我。」
「沒有任何負擔的依賴我。」
我語氣很輕，帶著明目張膽的溫柔。
許夭的眸子染上一層薄霧，下一秒，一雙軟綿綿的手臂纏上了我的腰。
「好。」她回應。
此事過後，霸凌許夭的學生全部休學。
從前礙於那群人的脅迫不敢與小姑娘親近的同學紛紛找上她。
大家互幫互助，相處的十分融洽。
在輕松的氛圍和大家的幫助下，許夭的成績突飛猛進。
甚至因為物理優異，加入了競賽班。
最後被保送到全國前二十的學府。
18
高考結束後。
許夭回學校取畢業照。
回來後，卻破天荒的提出要跟著我去聚會。
聽她的專車司機說，她今天在學校見證了一場告白。
回來後，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
難不成許夭是有喜歡的人了？
我莫名覺得心裡有些慌。
甚至忍不住的去想，小姑娘喜歡的男人會是什麼樣的類型。
……
考慮到許夭在，我沒有選擇熱鬧的一樓，而是帶著她去了三樓的包廂。
服務生送飲品的時候，照例想拿給她鮮果汁卻被她拒絕。
「小叔叔，我想喝點酒可以嗎？」
聞言，葉會亭搶在我前面開口，
「當然。
」
「小夭都是大人了。」
說著他讓人重新取了一瓶度數低一點的酒給許夭，「來，陪你小叔叔喝點。」
「他這段時間就差沒剃個光頭當和尚了。」
這話並不是誇大其詞。
這一年多，我杜絕一切娛樂活動。
全程陪在許夭左右。
她熬夜學習，我便跟著輔導；她生病，我便不眠不休的照顧。
可謂是親自養了一個孩子。
19
感謝的話，許夭自覺說的足夠多。
今天，隻一杯又一杯的敬著我酒。
見她高興，我也沒阻止，讓人買了解酒藥備著。
闲聊間，葉會亭談及女人。
「辰然傳媒的那個女明星明裡暗裡跟我提了好幾次你的名字，不去見一見？」
我沒搭話。
完全不感興趣。
「從你帶小夭回來就這副德行。」
「你真不怕給自己憋S。」
葉會亭急了，懷疑我的腦子是不是壞了？
上趕著送來的女人都不要！
「憋不S。」
許夭偷聽的聚精會神，見氣氛不太對，趕緊打圓場，「葉小叔，小叔叔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啊？」
葉會亭回答的毫不猶豫，「美的有攻擊性的。」
無論是身材還是長相。
話落，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表情有些挫敗。
「怎麼，人的審美就不能變？」
注意到許夭的小動作。
我心情大好。
拽住還在若有所思的小姑娘，便往外走。
「廢話太多，別帶壞我家小孩兒。」
「……」
葉會亭氣的差點沒撅過去。
20
出了門，我就把大衣往許夭身上套。
見她神情木木的，我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醉了沒有？」
大抵是酒精作祟，許夭比平時膽大不少，竟抓起我的手貼在她的臉上。
「小叔叔，我的臉好熱。」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醉沒醉。」
手心下，少女的皮膚猶如羊脂，細膩又光滑。
痒意莫名而起，順著指尖流竄到某處。
我忽然感到很渴。
偏小姑娘還用那樣直白的眼神看著我。
某些陰暗的心思再也無處遁形。
意識到自己的感情。
我的第一反應是抗拒，但似乎並沒有多大用處。
夏日的晚風依舊燥熱。
自制力即將到達臨界值時，
我的電話響了。
21
許夭她爸出事了。
男人將家裡的所有輸光，喝的酩酊大醉最後失足掉進了河裡。
被撈上來的時候，人已經被河水泡的面目全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