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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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十八歲,我叼著煙勾住她後腰的裙帶,把她從地獄裡拽了回來。


 


「你們不要她?」


 


「那成,給我養著。」


 


後來,我將她圈在身前,刻意引誘,


 


「小叔叔這詞兒聽膩了,換個稱呼?」


 


她紅著臉看著我,「換、換什麼?」


 


我嗓音含笑,


 


「反正也沒有血緣關系,你說呢?」


 


01


 


我和許夭的第一次見面,實在算不上美好。


 


那天她自己在家裡看店,卻一不小心睡了過去。


 


聽見聲響,她一個激靈站起身。


 


少女小貓似的眼在看清我的臉時,盛滿驚豔。


 


她呆呆地看著我,也沒注意到我已經叫了她好幾次。


 


「嘖。」我的眸子覆上一層嫌棄,「妹妹,你流口水了。


 


這話一出口。


 


她才如初夢醒。


 


說了句抱歉,她趕緊跑到衛生間將自己處理幹淨。


 


再回來。


 


女孩子亂糟糟的麻花辮已經散在腦後,臉也洗的幹幹淨淨。


 


「請問您是想要買酒還是住宿?」


 


她看向藤椅上咬著煙的我,目光落在我那雙搭起的長腿上怎麼也移不開。


 


許夭家原本隻是個賣自釀的小酒館,但因為旁邊有個風景區的緣故,她爸爸便將二樓改成了民宿,用來招待一部分旅客。


 


我隻要了一瓶青梅酒。


 


但在掃過她的臉時,忽然將紅票子抽了回去。


 


我又突然改了主意,想要住下來。


 


「叫什麼名字?」我問她。


 


「許夭。」她絲毫沒有猶豫的說。


 


「沒男朋友?


 


是問句沒錯,但我並不在乎答案。


 


瑩白的手腕被我撈住,往前一扯。


 


我的雙腿夾住她的,修長的指尖順勢沒入她上衣的下擺。


 


02


 


「多大了?」我的語氣很輕佻。


 


感受到不同尋常的氣息,許夭猛地抽離自己。


 


她的動作很大,後背撞在木制的酒櫃上疼得她呼吸紊亂。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十八了。」


 


我的視線滑過我的胸口,沒當真。


 


直到,掃見不遠處的高中教材——


 


信了。


 


「靠。」我指尖的煙掉在了地上,惱羞成怒道:「你一個沒成年的小孩兒大晚上的在這兒看店?」


 


「我,我爸讓我看的。」


 


我生氣樣子應該很嚇人。


 


許夭被我嚇得縮在角落,沒出息的抽噎了幾聲。


 


我聽見,煩躁地揉了一把腦袋,將原本松散的襯衫扣子一扣。


 


走了。


 


她以為我不會在這兒住了。


 


看見我回來且手上還拎著幾個大袋子時,一臉的驚訝。


 


「沒哄過小孩兒。」


 


「你吃了就不準再哭。」


 


我將那幾袋東西扔給她。


 


裡面吃的玩的都有,估計都是她平時求之不得的。


 


小姑娘看起來有點高興。


 


但似乎也不隻是因為這些。


 


做完一切,我並沒有急著上樓,而是躺在門口那把藤椅上閉目養神。


 


我什麼都沒說。


 


可許夭應該是知道我是故意陪著她,給她撞膽的。


 


當時,我並不知道。


 


這是她媽媽過世後,她過得最安心的一晚。


 


03


 


我給了許夭好幾張紅票子。


 


夠住在這裡好久了。


 


小姑娘每天都是第一個從學校裡衝出來的,可我聽說她從前最害怕回家。


 


我眯了眯眼。


 


難道是因為我在晚上她獨自看店時候會下來陪她?


 


轉眼到了周末。


 


許夭這兩天不用上學。


 


因此那老舊的熱水器出現故障時,是她敲響了我房間的門。


 


小姑娘手裡拎著熱水壺,很精神的樣子。


 


而我還沒完全睡醒。


 


絲質的襯衫被我穿的松垮,皮帶未系,活像個放縱浸淫後的紈绔。


 


她不敢看我,放下東西想離開,卻被我抬手擋住,「小孩兒,毛巾給拿一個。」


 


嗓音低啞,

帶著幾分慵懶。


 


許夭聽見,從臉頰到脖頸紅了個徹底。


 


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沒想到她會對我這麼上心。


 


考慮到從集貿市場批發的毛巾質量不好,許夭便回自己房間取了一條新的毛巾。


 


聞到我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又給我衝了一杯滾燙的蜂蜜水。


 


然而,等到她再回來的時候卻撞見我在和一個女人調情。


 


我掐在曲線豐潤的女遊客腰肢上的大手筋脈清晰,毫不憐香惜玉。


 


半個腦袋被女人的香肩擋住。


 


畫面太過刺激。


 


……


 


「啪嗒」一聲。


 


玻璃水杯在她的腳下炸開,許夭被燙得痛呼出聲。


 


與此同時。


 


我停了動作。


 


04


 


「你是不是克我?」


 


我沒好氣的抓著許夭的腳腕給她衝涼。


 


為了躲那些糟心事,我特意選了個偏僻的小鎮。


 


想著女人多的是,便沒叫人過來。


 


可來這兒快一周了,也沒遇見個滿意的。


 


這剛碰見一個,就被她給毀了。


 


「對不起…」


 


許夭低著頭,眼眶紅的厲害。


 


「算我倒霉。」


 


見她有要哭的勢頭,我連忙改口,語氣也放輕不少,「好了,不怪你。」


 


她這才破涕為笑。


 


因為愧疚,我今天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出去。


 


替許夭處理好傷處,我就一直待在樓下。


 


或是逗院子裡的狗玩兒,或是拋給她幾塊糖,在她身邊轉悠。


 


「一副好學生的模樣,這題做的也不怎麼樣嘛。」


 


我的目光落在許夭的習題冊上。


 


她的臉一紅,用身體擋住我的視線,「我、我拉下了很多課…」


 


「所以好多東西都沒學過。」


 


「為什麼?」我彈煙灰的手一頓。


 


「我爸爸不想讓我念書。」


 


說這話時,許夭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很害怕的樣子。


 


「他讓我幹活…不做完,就不能出去。」


 


聽了她的話,我沒說什麼。


 


我搬了一把椅子,往她身邊一坐,長腿幾乎快蹭到她的。


 


「書拿來。」


 


05


 


見她一時沒有反應。


 


我散漫一笑,「怎麼,覺得我這種流氓不像是會念書的樣子?


 


「放心。」


 


「教你還綽綽有餘。」


 


我看起來的確不像是會乖乖學習的那種人。


 


何況,我做出的事情根本就是個遊戲人間的二世祖。


 


可誰又能想到。


 


這樣的我,早在二十歲的時候就獲得了國外知名學府的雙博士學位呢?


 


許夭半信半疑的把教材遞給我。


 


卻驚喜的發現,我教起人來很有一套。


 


經我講過的知識點,她記憶猶新,並且學的極為通透。


 


短短幾天,她不僅補全了之前的課時,做題效率更是突飛猛進。


 


就在我沉浸在教學中時。


 


卻發現距離我離開的日子隻剩下兩天。


 


沒有猶豫的。


 


在退房的前一晚我將一張卡插到許夭頭發裡。


 


「續費。


 


「最起碼得親眼看見我學生的成績單,要不我多沒成就感。」


 


沒有說具體要住多少天。


 


原本還悶悶不樂的小姑娘瞬間高興起來。


 


06


 


隨堂小考成績出來的那天。


 


許夭考了全班第一。


 


那是她第一次物理考滿分。


 


小姑娘挺激動的,還多做了兩道葷菜準備來感謝我。


 


可是許夭沒等來我,卻先等來了連續兩周沉湎在賭場的她爸。


 


我回來時,正好看見男人抬手將那一桌子的佳餚掀翻。


 


這賭鬼又輸了錢。


 


帶著令人窒息的酒氣和戾氣,狠狠地拿起藤條抽在那道瘦弱單薄的身體上。


 


囂張的罵聲與嗚咽的破空聲像暴雨砸過來,許夭連滾帶爬的躲避,嘴裡不斷求饒。


 


企圖喚醒男人的良知。


 


可換來的卻是對方更加殘暴的對待。


 


我再也忍無可忍。


 


一腳踢在那個畜生的胸口,將那個窩囊的狗東西踹出去幾米遠。


 


又不解氣似的,踩在他那隻握著藤條手上碾了又碾。


 


結束了這場持續了近十年的場景後,我第一時間去看躲在櫥櫃裡的許夭。


 


天光乍泄,讓那張稚嫩面孔上的恐懼表漏無疑。


 


我半蹲在她身前。


 


刻意去擋住大半抓著地上的紅票子往懷裡塞著的,表情近乎癲狂的她爸。


 


「別怕。」


 


我撥開粘在許夭臉上汗湿的頭發,目光落在她身上破爛不堪的裙子上時,眼底染上一抹陰鬱。


 


我不動聲色地將她露出肩帶的衣服攏好。


 


然後將她抱了出去。


 


許夭的情緒很不好。


 


我耐著性子哄了她許久,任憑她將鼻涕眼淚蹭在我的脖頸處。


 


等到許夭不再哭得悽慘。


 


我這才重新站起身,預備帶她去醫院。


 


「不…」


 


她攔住我,搖了搖頭。


 


許夭說她這些傷會自己好起來的。


 


她沒錢去醫院。


 


也很害怕醫院。


 


我拗不過她,隻好讓人加急送了一些藥過來。


 


拿了錢,那姓許的卻沒走。


 


擔心許夭會再被家暴。


 


我索性直接讓她睡在我的房間。


 


07


 


身心俱疲之下,許夭睡得很熟。


 


小姑娘整個人近乎埋進被子裡,身體蜷成小小的一團。


 


聽說,這是很沒安全感的表現。


 


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驀地,許夭的手機彈出一條短信。


 


是某 APP 祝她生日快樂的信息。


 


看著那些文字,我突然生一個想法。


 


「許夭,生日快樂。」


 


床上的人睡醒後,懵懂地看著我。


 


屋子裡漆黑一片。


 


唯有一簇暖光。


 


是生日蛋糕上的蠟燭發出來的。


 


這是我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這麼惡毒的名字,念出口時都會帶起酸澀。


 


許夭卻聲音哽咽,「你怎麼會知道的…」


 


小姑娘感動得一塌糊塗,沒媽的孩子,隻要能好好活著,便已經是禮物了吧。


 


「看見你手機裡彈出的短信了。」


 


我的語氣揶揄,「還好你睡得熟,要不我哪兒有時間準備?」


 


「第一次給人過生日,

你運氣不錯啊。」


 


我若無其事地揩掉許夭的眼淚,用指腹蘸了點奶油蹭在她的鼻尖。


 


「許個願。」


 


08


 


我大概能猜到許夭許了什麼願望。


 


她太年輕了,壓根藏不住自己的心思。


 


下定決心離開的那天,江市下了一場大雨。


 


我特意選了許夭不在的時候走的。


 


留給她的那筆錢,足夠她衣食無憂的念完高中和大學。


 


邁巴赫上,我看著窗外的雨幕。


 


要是我還在酒館。


 


此刻應該一邊給許夭剝著核桃一邊用漫不經心的語調調侃她。


 


「呦,不愧是我教出來的。」


 


「腦子就是靈光。」


 


不知道她吃過我做的菜,會不會覺得從前的飯難以下咽?


 


不知道她穿過我給買的漂亮裙子,

會不會覺得那些不合身的衣服難以忍受?


 


憑什麼那樣好的姑娘要遭受這麼多?


 


我後悔了。


 


返回酒館時,許夭正被她爸扯著頭發往牛車上按。


 


小姑娘的手腳都被粗粗的麻繩纏著。


 


身上穿著大紅色的裙子。


 


她哭著求男人不要把自己賣給隔壁村的老光棍。


 


可卻無濟於事。


 


她那個生理上的爹早就沒了人性,得意地笑道:


 


「這回沒人護著你了吧,賠錢貨。」


 


「你天天跟那男的混在一起,我還以為你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呢。」


 


「沒想到他隻給你交了點破學費。」


 


「不過他倒是提醒了我。趁你還幹淨還能賣一個好價錢,萬一你哪天跟野男人跑了,那我多虧?」


 


聽著這些話,

我憤怒到了極點。


 


09


 


將許夭從車裡抱出來時,我語氣闲散,「小孩兒,我這才走多久你就出事?」


 


「你說你是不是麻煩精?」


 


看見我,許夭一下子就哭了出來,這是極度恐懼的後遺症。


 


她像樹袋熊一樣纏著我不願松手。


 


我幾次想要把她從身上扒下來,見她實在粘人也便妥協了。


 


任憑她抱著。


 


許夭她爸和那老光棍被揍的不輕。


 


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嘴裡不幹淨的罵著我,讓我不要多管闲事。


 


見我無動於衷,他直接發瘋似的抄起家伙來打我。


 


許夭她爸收了那老男人的錢去賭,許夭今天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怕連累我,她主動去跪下求他。


 


卻被我掐住後頸提了起來。


 


「跟著這麼個垃圾,慫點也正常。」


 


「不過呢。」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替您教育教育也說得過去是不是?」


 


最後一句是對她爸說的。


 


許夭還沒反應過來,我就往她的手心裡塞了一樣東西——觸感冰涼,是鐵。


 


然後抓著她的胳膊,高高舉起,重重落下。


 


「梆。」


 


方才還趾高氣昂的男人瞬間軟成一灘爛泥,躺在地上呻吟個不停。


 


「看明白了嗎,小孩兒。」


 


「人渣得這麼處理。」


 


「打蛇打七寸,辦事要講效率。」


 


我那一下用了狠勁兒。


 


許夭的手被震得微微顫抖。


 


可卻肉眼可見的興奮。


 


10


 


許爸說要報警。


 


可當他看見我手裡的東西時,立刻變得老實起來。


 


許夭不明所以。


 


我笑著踩在她爸的頭上,朝那老光棍勾了勾手指。


 


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後,原本就嚇得臉色蒼白的老頭像見了鬼一樣。


 


渾身抖如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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