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他當然不會同意。
晏鶴清是無家無世的孤兒,還是無法生育的男人,不能給陸家帶來利益和後代。
當初若非徐喬音懷上陸牧馳,他決不會同意一個鄉下女人進門。
比起徐喬音,晏鶴清倒是好拿捏多了。
京大高材生,想加入科研團隊實習。
每一個都是他軟肋。
現在陸牧馳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他就順著他們,反正搞不出孩子。
找到合適時機,他再一舉解決晏鶴清。
隻是……
陸昌誠多少有些疑惑,他派去跟蹤晏鶴清的人,每天報告都是在學校,晏鶴清難道住在了學校裡?陸昌誠偶爾會有一種不安的焦慮,他總感覺,他忽略了什麼。
陸牧馳也沒信陸昌誠這麼快會松口,隻是他現在首要目標是快點帶晏鶴清回家,反正領了證,他爺爺不認也得認!
兩人各懷心思聊了會兒,主要是程簡的兩個官司。
陸昌誠提醒陸牧馳,“出行多帶保鏢,兔子急了還會咬人,
程家還不是兔子。”陸牧馳沒往心裡去,他根本不把程簡放在眼裡,他現在隻在意一件事。
陸牧馳跑回房間,衣帽間有一個保險櫃,他蹲下輸入密碼打開,裡面是幾張徐喬音的照片,徐喬音給他打的小毛衣,還有一個木質戒指盒。
陸牧馳拿出戒指盒,翻開蓋子,一枚雙環交叉的铂金戒指依舊耀眼,一環鑲嵌13顆鑽石,一環鑲嵌14顆鑽石。
寓意一生一世。
這枚戒指是陸翰送徐喬音的結婚戒,兩人離婚,徐喬音留下戒指離開,陸翰後腳丟進了垃圾桶。
陸牧馳悄悄撿回來了。
他低頭親吻了一下戒指,心髒跳得在敲戰鼓一樣。
品酒會結束,他要帶晏鶴清去俯瞰全城的山頂,用這枚戒指求婚。
光是想象那個場面,陸牧馳就露出笑意,撥通秘書電話。
“聯系最好的策劃公司,周六晚上,我要一個最浪漫的山頂求婚現場。”
……
書房裡,陸凜收到了報告,陸牧馳出院,
回了陸家老宅。他關了手機,繼續望著屏幕。
文檔上就兩個內容。
20XX年,3月3日。
陸牧馳。
陸凜分析很久,還是找不到兩者間的關聯。
正思索著,晏鶴清在外敲門,“陸凜。”
陸凜關了屏幕,“進來。”
晏鶴清端了一杯咖啡進來,很熟悉的香味,陸凜起身,走過來接咖啡,“怎麼想起來衝咖啡了?”
“放松一下。”
陸凜換手端咖啡,空著的手摸著他頭發,揚唇說:“我給自己放了年假。這些年全部加起來,三個月是有了。”
他不會無故放假,晏鶴清難免疑惑,“你要去釣魚?”
陸凜手往下滑,就著位置,將人攬進懷裡,明明房間裡隻有他倆,他偏壓低嗓音,用他那蠱惑人的聲音慢慢說:“魚是要釣,不過要等你。現在開始,我要好好履行男朋友的義務。”
溫熱的氣息呼得晏鶴清耳後發痒,通透的冷膚漸漸紅了一小片,他問:“什麼義務?
”陸凜氣音笑了聲,胸腔跟著鼓動了一下,“如影隨形。”
第114章 114
晏鶴清眼睫動了動,“我考試也要?”
陸凜抱緊他,“也要。”
陸凜說到做到,當晚就進臥室如影隨形了。
隻是晏鶴清明天要期末考,他壓著人親了會兒就抱進懷裡摟著,“晚安。”
和吃糖一樣,習慣了陸凜的懷抱,晏鶴清沒多會兒就睡著了。
床頭的淡橘燈光落到晏鶴清安睡的臉上,陸凜安靜看了很久,才又將人往懷裡帶了一下,閉眼休息了。
早上吃過早餐,陸凜開車送晏鶴清去考試。
期末季校園冷清安靜,在晏鶴清考試時,陸凜就在外等著他。
晏鶴清答完卷子,望向窗外,層層疊疊的綠樹,看不到陸凜。
但他知道陸凜在。
高考那兩天,考場外等著人山人海的家長,那也不過是去年六月的事。
今年也有人在考場外等他。
晏鶴清收回目光,低頭認真檢查答案。
接下來幾天,
晏鶴清專心考試,考完最後一場,晏鶴清提前交了卷。剛和陸凜碰了面,他手機響了。
是林母的電話。
從她聲音,她的情緒已經平復不少,“鶴清,我馬上登機了。”
晏鶴清眉心動了動,“您要去哪兒?”
“瑞士。”林母笑著,“風逸選的,說那山好水好,地方安靜,住兩三年,病自然就好了。”
“您幾點起飛?”
“在登機了,你不用來。”林母是特意挑的這個時間,她停頓幾秒,又說,“他還躲在樹屋。現在家裡還剩風弦,他性格穩,辦事也牢靠,以後的事他會處理好。這些日子,阿姨實在對不起你,也謝謝你。”
背景響起空乘人員禮貌的問候聲,林母再次笑了,“再見了鶴清,下次見面,希望你已經是開開心心。”
林母掛了電話,晏鶴清收起電話,思維還沒動,就被陸凜打斷了。
“考試結束了,今晚好好放松,去野釣?”
還是上次的地點,
特意沒吃晚飯,陸凜帶了帳篷,還有野外工具,準備釣到魚再煮鍋魚湯,弄燒烤做晚飯。結果兩人今天意外空杆,快九點,晏鶴清總算釣到一尾黑魚,四五斤的樣子。
陸凜輕笑一聲,放下魚杆,“我去做飯。”
走前重重揉了一把晏鶴清的頭發。
兩人打賭,誰先釣到魚就當甩手掌櫃。
晏鶴清回頭,帳篷扎在不遠的地方,這片湖就他們來釣魚,空曠星空下,就他們的帳篷亮著照明燈。
遠處時不時傳來幾聲鳥鳴。
一會兒是四聲杜鵑,一會兒是鷹鵑、紅嘴相思鳥。
帳篷前搭了天幕,離有一段距離,光線不好,隻看到陸凜在處理魚,弄好煎了會兒就放上柴火燉。
柴火燉湯,總是比較鮮美。
又引了碳火,晏鶴清喜歡牛肉,陸凜全帶的牛肉串。
一大把牛肉串鋪滿了烤網,陸凜又放了幾個紅薯,不多會兒空氣裡飄滿了香味,晏鶴清不能吃辣,陸凜撒了點燒烤粉和芝麻,就攏起放到盤子。
水果是藍莓果王和香水小菠蘿,柴火燉著的魚湯也好了,陸凜端回桌上,又回車上拿了幾罐冰鎮啤酒,就去喊晏鶴清吃飯。
晏鶴清又釣上來了一隻螃蟹。
就一隻。
陸凜來喊他吃飯,他望了幾秒,還是把螃蟹放回湖裡。
也許湖裡,也有另一隻螃蟹在等它回家吃飯。
夏夜的湖邊十分涼爽,兩人都餓了,沒怎麼聊天,先填飽肚子,“喝啤酒嗎?”陸凜單手開了罐冰啤,沒馬上給晏鶴清。
晏鶴清點了頭,陸凜才給他。
喝了半罐,晏鶴清臉頰就紅得不成樣子了,但他分明又沒醉,還在安安靜靜吃藍莓,陸凜看著他的臉,喉嚨陣陣發痒,他喝完最後一口啤酒,主動說:“明天要不要我送。”
明天周六,是去品酒會的日子。
晏鶴清咽下藍莓,抬眸看他,清亮的眸子裡流動著淺淺的光,“不如影隨形了嗎?”
“楚子鈺有事,我過去看看。”
晏鶴清不出聲了,繼續吃藍莓,
吃完他才又開口,“明天我要去品酒會,你喜歡葡萄酒嗎?我給你帶回來。”陸凜笑,“葡萄酒我不需要,不過等你做完事回來,可以給我調一杯尼格羅尼。”
晏鶴清深深看了他一眼,答應了。
晚上又釣了會兒,還下了網,兩人才回帳篷休息,等晏鶴清睡著,陸凜又出了帳篷。
山裡信號不穩,過去快半小時,陸凜才收到群消息。
楚子鈺,“老陸總你想喝紅酒了?剛問了我朋友,明天就羅葡酒莊有品酒會。”
謝昀傑,“羅葡?就那得熟人帶熟人那地?”
楚子鈺,“喲,老謝你也知道這地啊,沒什麼好玩的,酒也一般,還搞什麼限量邀請函,我都懶得去。”
謝昀傑,“陸總呢?要喝紅酒我這有幾瓶羅曼尼康帝,什麼時候要,我叫人給你送去。”
楚子鈺,“老陸總叫人出來又不吱聲了,和你家大寶貝在一起呢?@陸凜@陸凜@陸凜……”
陸凜先在群回了謝昀傑,
隨後私敲了楚子鈺,“弄兩張羅葡酒莊的邀請函。”楚子鈺夜貓子,下一秒就回了,“?????老陸總你想做什麼!那酒莊復雜得很,可不適合有家室去。”
“有事。”陸凜簡短回。
楚子鈺,“什麼時候去?”
“明天。”
*
陸凜送晏鶴清回到住處就離開了,晏鶴清洗了澡,換上衣服才開機,有一個陸牧馳的未接和一條短信。
“還沒醒?”
晏鶴清的期末考時間,趙唯方一早就告訴了陸牧馳,陸牧馳以為晏鶴清結束期末考要好好休息,今天在睡懶覺。
晏鶴清撥了陸牧馳的電話。
陸牧馳秒接,“餓沒,我讓人給你送點吃的過去?”
“幾點出發。”晏鶴清直入正題,他雲淡風輕加了句,“我得早點回來,不能待太晚。”
陸牧馳計劃品酒會結束帶晏鶴清去山頂求婚,今晚晏鶴清是無論如何都回不來了,他含糊帶過,“三點,我來找你。”
三點,
一輛法拉利停在晏鶴清樓下。這是陸牧馳新買的車,他下車就直奔單元樓。
隔著花壇,遠處停著一輛低調的路虎,目送陸牧馳進了單元樓,陸凜抬手看表。
秒針一格一格走著。
一圈沒走完,陸牧馳就又出來了,隨後是晏鶴清。
和西裝革履的陸牧馳不同,晏鶴清就黑T和牛仔褲,陸凜繃著的眉峰稍稍松了些,拿過手機撥了楚子鈺的電話,“起床,我來接你。”
楚子鈺上車的時候,眼睛都沒完全睜開,他眼下掛著兩個大黑眼圈,丟下兩張邀請函,上車就貓腰補覺,“到了再叫我!”
睡了一會兒,楚子鈺總算睡醒了,他睜眼去翻扶手箱,想找點吃的,才發現陸凜換了一輛車,還是……楚子鈺環視幾眼,滿臉詫異,“陸總破產了?”
楚子鈺眯眼,“不會是要做壞事偽裝吧?”
他自是調侃,沒想到陸凜還真沒反駁。
另一頭,晏鶴清開車跟著陸牧馳的車,一路出了市區,
又開了快一小時,才到了羅葡酒莊。酒莊在半山,上山入口有保安亭。
上山得檢查,不能帶手機,相機等可攝影的設備上山。
之前出過一次記者混進去,曝光了品酒會的畫面,鬧了不小的動靜,從此就嚴格檢查了,要邀請函,也不許任何人帶手機進酒莊。
當然這不包括陸牧馳。
羅葡酒莊老板和陸牧馳是好友,羅葡能在富豪圈有名氣,也少不了陸牧馳的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