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雖然菜和廚房是我的，但是這手藝確實好。
我就這麼吃飽了。
吃之前還拍了張照片。
等吃完，我要收拾碗筷的時候，裴知舟自己又站起來端東西去廚房了。
「……」
他讓我這個主人毫無用處。
但現在總算也吃飽喝足，外面的雨依舊很大，密密麻麻看不清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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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想和我說什麼？」我開口問。
這種時候其實還挺適合談心的，適當的雨聲不至於太安靜。
隻是當我看向裴知舟時，便發現他的耳垂紅了。
裴知舟確實是個內向的人，但他的內向很多時候表現為外在的高冷。
害羞小狗。
真可愛。
他確實戳中我喜好了。
但是一個心裡裝兩個女人的男人，他多可怕！
一陣沉默中，隻有雨聲是清晰的，半晌，裴知舟終於看向我。
他說：「寧寧，我喜歡你。」
意料之中的話，我沒有很意外。
畢竟我確實不眼瞎，
看得出來這個學弟對我有意思。「所以呢？」我反問了一句。
按照流程，前面幾個月就當時接觸和追求，現在該攤牌了。
但是裴知舟隻是和我對視，那雙亮晶晶的狗狗眼裡仿佛帶著柔情一樣，他忐忑又害羞地開口：「我可以追求你嗎？」
說完好像脖子也跟著紅了。
「……」
我捂臉。
玩純情小狗那套？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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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久都沒說話，在組織語言。
但是這樣的沉默在裴知舟眼裡，倒像是拒絕的前兆。
等我再抬眼的時候，發現他眼睛都紅了。
「等等，」我開口，「不許哭。」
裴知舟倒是很死鴨子嘴硬，他說：「我不哭，就是有點難過。」
「……」
有點可愛。
我說：「沒說不讓追。」
話音剛落，他的眼睛忽然就亮了一下。
但是我還是開口問了：「那你還喜歡你之前的那位姐姐嗎？」
喝醉之後都念念不忘的「姐姐」，
誰知道這傷得有多深。我問完之後，發現眼前的人又變成了欲言又止的神態，我嘆了一口氣，起身送客。
「我不歡迎吃碗裡看鍋裡的男人。」
長得那麼對我口味，怎麼偏偏是個心碎成兩瓣的？
裴知舟好像急了，他大概本來也沒有很擅長狡辯，隻是擋在我面前，很認真說了一句：「寧寧，我現在真的隻喜歡你。」
他的語氣真的很真誠，那麼張帥臉湊近，我還真有親一口的衝動。
我又嘆了一口氣，繼續送客：「喜歡不是用嘴說的。」
這時候外面雨已經小了點，我給了裴知舟一把傘，他那麼大一個人，總能回去。
總不能雨不停，他就一直待在我這裡。
這天之後，我明顯察覺到了什麼叫做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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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舟的追求並不表面，公司裡除了偶爾多帶一份便當給我，其他時候具體表現在微信上的聯系，還有下班之後各種偶遇和邀約。
看得出來在追求這件事上花費了不少工夫去做攻略。
我在微信上拐著彎跟學弟打聽了一下裴知舟所謂的失戀。
學弟是個大大咧咧的人，還以為我單純想八卦，於是給我說了，裴知舟暗戀人家好久，還沒開始追就被拉黑了。
「……」
他到底是怎麼追的，長這麼一張臉，追不上就算了，還被拉黑？
本來不八卦的，現在八卦了。
我問學弟細節，學弟卻說裴知舟沒有提。
他在寢室的時候存在感幾乎都降到最低，現在實習期間又不在學校住，我打探不了什麼。
唉，心緒被男人影響就是倒霉的開始。
我覺得裴知舟這個人很矛盾，我能感覺到他的喜歡，可是又偏偏知道他不久前還對另一個女孩情根深種。
這小子表演型人格吶？
想不通，幹脆就不想了。
十一月底，裴知舟離職，他要回校了。
離職之後，他倒也時常出現在公司附近，要麼是來接我下班，要麼是來給我送東西。
他好像學聰明了點，
不送那些動輒上萬的禮物，都是些保暖好看的飾品或者要用到的東西。我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現在用的手套和圍巾都是裴知舟送的。
他審美不錯。
隻是有時候話真的少，我不好開口問的事，他也不開口說。
除了牽手擁抱接吻這種事不做，我們相處得還挺像情侶。
聖誕節在周末，我預感到了點什麼，那晚和裴知舟約了一個晚飯，他敢伸手過來牽我的手時，我還是愣了一下，一抬眸發現他耳根紅彤彤的。
裴知舟的手很熱。
看得出來他很緊張。
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盒子，說：「寧寧，你現在可以收我的禮物了嗎？」
我其實已經收了不少，不過按照裴知舟的標準，應該是指那些他覺得拿出手的禮物。
這小子家境不錯，從衣品上就可以看出來。
我在猜他送的是什麼，結果一打開，一個堪比玻璃的翡翠手镯出現在我面前。
「……」
聖誕節禮物而已，
沒必要。17
我嘆了口氣：「你這是送的什麼禮物？」
他結巴了一下：「你、你不喜歡嗎？我看你有時候會刷翡翠視頻，以為你喜歡來著。」
我喜歡是喜歡，但通常這種東西我隻會轉發到我家的群裡，熱情洋溢喊爸爸媽媽。
動輒上百萬，我心疼錢包。
「太貴了。」我說。
「不貴，」他說，「我小時候買的，那時候沒現在這麼貴。」
「……」
我要跟這種有錢人拼了！
但是我覺得有點樂：「你這是拿你壓箱底的東西來送人了？」
「你小時候買的，怎麼就知道和我的尺寸呢？」我笑了。
裴知舟紅著臉說：「之前買的是手镯胚，最近才做出來的。」
別說，這個手镯確實美到我心裡去，像無暇的白月光。
……
說起白月光，我突然想起別的事。
「你之前喜歡的女生不會是姜昕瑤吧？」都是喊姐，是這位的話，
白月光的力量得多強啊？她漂亮得我都想香兩口。
誰知我問出這句話之後，裴知舟瞪大了眼睛，他忙開口解釋：「不是不是，她是我表姐啊。」
表姐。
表姐？
我能察覺到裴知舟真情實感的委屈，他說：「她是我姨的女兒。」
「……」
裴知舟還很執著要給我手上戴他送的手镯，尺寸還真是合適。
我看著手腕上的翡翠Ṱṻ₍手镯，越看越覺得稀罕，我想了想，最後還是開口說：「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看在手镯的份上，我覺得可以答應。
談戀愛，最怕就是談到不給花錢也不提供情緒價值的，裴知舟好像除了有個潛在的前暗戀對象以外，其他方面我挑不出毛病。
我以前也喜歡過別人，沒什麼毛病。
我以為裴知舟會表白之後問我願不願意當他女朋友，結果他隻是笑著，看著我的眼睛說：「寧寧，聖誕節快樂，希望你天天開心！」
裴知舟的眸光在聖誕街景的彩燈下，
格外亮和真誠。他的眼睛很漂亮。
我抬手捂臉，誰頂得住這種純愛小狗？
我頂不住了。
說不清是他段位太高還是我對男人的免疫力在逐步下降。
我問他：「裴知舟，你要不要和我談戀愛？」
「要要要！」他瞪大眼睛，像是張口慢了女朋友就跑了的模樣。
小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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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脫單了。
男朋友很好，年輕，帥氣，懂事，乖巧，入得廚房出得廳堂，還是男大。
看他平時斯斯文文的，伸手摸一把還有腹肌和胸肌。
就是摸完之後他就跑了。
很害羞，但是女朋友要摸還是願意的。
很難想象世界上還有這麼對我口味的男人。
完蛋，戀愛腦要長出來了。
臨近元旦，開始盼放假。
刷朋友圈的時候刷到了學弟分享寢室日常聊天記錄。
四人寢，四個頭像。
我本來隻瞥一眼，沒多想。
但是第二眼發現不對的地方，這四個頭像裡，沒一個是我男朋友的。
聊天記錄是今天的，
我點回去一看，裴知舟最近根本沒換頭像。問題大了。
發現男朋友有倆微信。
像這種情況，凡是上網求助無一例外全部勸分。
我覺得我最近戀愛腦真的嚴重了，我竟然還想聽聽他的狡辯。
裴知舟許是發現我這幾天對ƭûₒ他冷淡了些，他來我家做了好大一桌子菜，將自己收拾得很帥氣，下班回家看見他的那一瞬間，我都覺得自己租的小房子好看得不是一點兩點。
看到滿桌佳餚，我沉默了一下，怕等下攤牌之後吃不下，所以幹脆先吃完再說。
沒想到吃完之後第一個開口的人是裴知舟，他問我：「寧寧，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太忙了，還是……沒那麼喜歡我了？」
完了，他開口之後，我覺得他好像比我還委屈。
我沉默，半晌後掏出手機：「那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和我聊天用的微信跟和室友用的不是同一個嗎？」
我想這一刻，
我應該是理直氣壯的。果不其然，在我問出口之後，裴知舟也沉默了，看來他沒打算否認這件事。
我想過很多種可能，例如他是不是用另一個號在和別的小姑娘聊天之類的，他都這麼粘人了還有精力去陪別人聊天的話，真讓人宮寒。
我等著裴知舟狡辯。
誰知道最後等到他委屈開口：「那個號被你拉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