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9
是我沒想到的故事發展。
他拿出手機給我看，我才知道，原來我和他的另一個號之前也是有好友的。
聊天記錄點開，很眼熟。
我先是震驚，再是沉默，最後化成了無語。
這一刻，我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為什麼裴知舟會是那個加了我之後從來沒說過話，但是上來就表白的學弟。
這個問題我問他了，他自己擱那半天沉默，最後告訴我說，發消息表白那天喝了點酒，一時衝動，至於三個月後為什麼那麼準時問我所謂的男朋友死沒死，他的回答是：「說不定呢。」
「……」
我從裴知舟口中聽到了另外一個故事，以他為視角的一個暗戀故事，大概是之前讓他在 KTV 裡喝悶酒，讓他為之念念不忘的那個白月光是我自己。
我對此表示震驚，甚至懷疑這裡面是不是有編故事的成分。
他更委屈了：「我沒有說謊，我們小時候認識的。
」裴知舟說，他以前不叫裴知舟，叫裴壯壯。
裴壯壯。
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了，他繼續說：「我們以前是鄰居。」
「……」
我真想起來了，小學那會兒家裡還沒換房子，鄰居是一對爺爺奶奶帶著個孫子，長得很壯實，肉墩墩的，那會兒會被小區其他孩子嘲笑來著，我這個從小外向的 E 人在那時候很信奉路見不平一聲吼的俠義準則，還給人家當過一段時間大姐。
後來聽說他爸媽發財了，回來接父母孩子都接去住大房子了。
我也就沒有那小孩的記憶了。
後來我家也搬家了，不知道是不是那塊風水比較好，我爸媽也發了點財。
我神色微妙：「你總不能小學就喜歡我吧？」
他：「……我們高中很近，就在隔壁，你那會兒經常在光榮榜上，周一升旗也是你在臺上做學生代表發話。」
我高中旁邊確實有個私立中學，
那時候隔壁學校門口停的都是各種豪車。那邊學生的穿搭潮流得能甩我們這邊好幾條街，很多人高中畢業後直接出國留學，留在國內的考上的也不是普通的學校。
我不知道說什麼，問他：「你們學校當時還能聽到我周一在臺上發言？」
他神色不太自然：「有時候逃課去聽的。」
「……」
裴知舟三言兩語說了我們之間的淵源，但是在我問起他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時候，他卻沉默了。
「不知道，高中的時候總是以你為榜樣，後來大學發現和你在同一個學校的時候真的很開心。」
他又說了點自己成長一路來的事，他父母屬於暴發戶，經濟上來了，各方面都開始給孩子最好的，教育也一樣。
但裴知舟的性格一直內向，他也不是一開始就和現在這樣優秀的，初高中有一段時間在學校學得很吃力，後來咬牙一直學，考上了現在的學校，高考成績出來後他爸擺了很盛大的升學宴。
我聽完這些後，心情有點復雜，沒有我想象中亂七八糟的其他人，但是裴知舟說完自己的故事後，我還是有些動容。
「假如不是實習剛好來我公司了，你打算怎麼辦？」我問。
他有點自暴自棄的意思，說：「不會的，公司老板是我爸的朋友，我拜託他給我走後門的。」
「……」
敢情他當時被拒絕了也沒死心呢。
好倔強且有心機一小狗。
橫豎事情說開了，我就笑他：「萬一我一直不喜歡你呢？」
他說：「反正你沒談戀愛前，我都有機會。」
說完還補充了一句：「就算談了，分手後我也有機會。」
「……」
20
他真的很可愛，我沒忍住親了他一口，伸手抱抱他。
「寶寶，我現在真的很喜歡你。」
有人評價過我這張嘴，想要哄人的時候，能把人哄得找不著北。
更何況裴知舟本來就好哄。
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新的一年到來，我在公司也入職半年多了，事業上還算順利，愛情上……也算吧。
就是裴知舟，不太開竅。
我和朋友聊起這件事，她們哈哈大笑，並且給出損招。
「你找個晚上約他來家裡，穿性感點，隨便勾一下，保證行。」
「……」
裴知舟最近好像在忙家裡的事，但微信上和我的聯系一直沒斷過。
成年人，有什麼需求自己會開口要，饞男朋友不是多丟人的事。
但好些日子沒見裴知舟了，我有點想他，晚上打電話的時候就衝那頭來了一句：「寶貝，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我好想你。」
他呼吸重了些，說：「快了。」
我也不知道他的快了是多久，正好是周五的晚上，在電話裡和他說了幾句膩死人的情話，之後掛電話，打遊戲打到凌晨一點實在熬不住了，打個哈欠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手機正在震動，我看了眼，
裴知舟的電話。都這麼晚了……
我接通，對面傳來男朋友的聲音：「寧寧，我在門口。」
「……」
一開門，迎面而來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原本應該在家的裴知舟就這麼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我愣了一下，裴知舟貼著我說：「寧寧，我也好想你。」
今晚打電話的時候，裴知舟還在將近一千公裡之外，現在凌晨兩點不到，他出現在我面前了。
說不驚喜那肯定是假的。
我回抱他，踮腳親上他的嘴唇，他嘴唇好軟，好親，愛親。
但是我忘了自己剛洗澡出來，身上穿的睡裙，說不上多性感，但是那是條小黑裙，坐在裴知舟身上，手還掐著他的脖子。
半晌，裴知舟狼狽地要站起來，我按住了他，看見他眼尾泛紅。
好看。
看起來很好欺負。
「寧寧？」他張口，聲音比平時要啞。
我湊近他聞了一下，調侃道：「身上這麼香，
是不是特意在酒店洗了澡過來的？」我逗完人正打算下來時，手突然被扣住了。
腰上多了一隻手，將我按了下來。
我聽見裴知舟在耳邊喊了聲：「姐姐……」
我身上雞皮疙瘩起來了，但是動彈不得，裴知舟平時再怎麼好推倒，也不能否認，他是個一米八幾愛泡健身房的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
他的力量感是不用質疑的。
我是個未雨綢繆的人，家裡什麼東西要備著，便一早備好，沒有什麼剎車的必要。
隻是第二天醒來，看見床旁邊躺了一個人時，還是沉默了一下。
我這個男朋友，他是個悶騷。
房門一關，小夜燈開著，他好像話變多了，昨晚「姐姐」喊得我耳根發燙。
裴知舟是個對學習很有興趣的人，他很擅長在實踐中總結經驗，還熱衷於在床上與同伴討論操作。
有時候真想將他的嘴縫起來。
21
轉眼入職一年，我被ťúⁿ調去總公司，
職位上沒什麼變化，但是工資漲了，跟的領導也是公司的中流砥柱。漲薪之後的我成為一個肉眼可見的陽光開朗小女孩。
與此同時，我那個一年前還內向羞澀的 I 人男朋友進自家公司打工去了。
然後同樣是一年後，他憑借著最強後臺成為了總經理，成為一個不苟言笑的霸總預備役。
「……」
他小子人前人後主打一個反差。
在一起兩年，他有時候開車來接我下班，他被我同事調侃「富二代男朋友」，雖然描述基本正確，但同事都覺得我即將踏入豪門，未來可期。
我看著回到住處後賢惠的男朋友陷入沉默。
算了，他穿西裝怪帥的嘞，有性張力。
談戀愛第三年，裴知舟試探性問我要不要結婚。
我便回家問了一下爸媽現在家裡的財產情況，我爸還怪稀罕，他說：「喲，打算回家跟我和你媽收租了？」
我爸媽人過中年，夫妻倆一個比一個躺得平，
平時的愛好就是養花釣魚，偶爾出門買點房子做投資。年輕時碰上老家拆遷賺了不少錢，但是他們覺得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於是拿了部分錢去投資那些剛出來創業的年輕人，我不知道他們投資了多少個，但是這當中肯定有人起來了，他倆現在每年分紅就很讓人眼紅。
我說：「我找了個男朋友，想知道咱家有錢還是他家有錢。」
我爸：「……」
他說：「那現在是要見家長嗎？我和你媽要做什麼？」
我爸媽眼底那點清澈的愚蠢讓我覺得有空可以送他倆去讀老年大學，他們確實沒有經驗，隻不過後面裴知舟登門拜訪之後，談及兩家淵源，我爸媽一下子滿意了,稱裴知舟打小看著就有出息。
大人確實很會胡說八道,我甚至不知道他們還記不記得裴知舟小時候啥樣。
後面的流程是我父母和裴知舟父母相談甚歡。
我覺得結婚流程差不多就這麼走下去,
直到有天周末晚上裴知舟拉著我梳妝打扮，我還以為要去拍婚紗照了。結果他帶我去坐了私人飛機,在飛機上來了一場求婚。
遠處煙花絢爛,空間出現戒指煙花,我眼前也出現了一枚戒指，裴知舟單膝跪下，問了一句：「顏寧,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服了，都安排攝影師了，為什麼不早點讓我練習捂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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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生活也沒什麼不同,就是搬個房子,還是一起住,暫時沒要孩子的想法。
結婚讓我的金庫變得充實起來。
我爸媽這些年真的賺了好多錢嗚嗚嗚。
裴知舟爸媽，我親愛的新爸爸新媽媽,他們給的也好多嗚嗚嗚。
裴知舟本人，他的變成我的了，嘿嘿。
後來才知道,當初送裴知舟去的那家酒店，就是他們家Ṱű̂₇的產業之一,人家前臺認得太子爺是誰。
「……」我在公司裡幹得挺好，後面有公司挖我,跳槽升職加薪。
快樂。
就是裴知舟在外面再成熟穩重,回到家還是粘人小狗。
我發現他在身材管理越發下工夫，那種人夫感愈發迷人。
斯哈。
番外（裴知舟）
我始終記得顏寧。
在小學的時候，我矮她一頭,喊她一聲姐姐。
後來搬家，經過很多年我又從別人口中聽見了這個名字,隔壁高中的人路過，嘴裡討論著：「顏寧她又考第一，腦子是怎麼長的啊？」
顏寧。
我去隔壁高中看光榮榜,上面貼著她的照片,眉眼一看就是她。
她越來越優秀。
聰明,漂亮,落落大方。
那兩年,我仰望著顏寧，不斷鼓勵自己要更加努力。
有一件事我撒謊了，我是知道她考去了哪個學校,才一直朝那個學校努力的。
我爸原本想送我出國的，但他沒想到我考上了 985 ，他很意外。
但是對我來說,是努力了很久的結果，我那時候說不清一直追逐顏寧的腳步是為什麼，直到大一開學我在某個社團前看見了她。
她在我眼裡閃閃發光。
我加了她的微信。
但是我始終不敢去打擾她。
後面她快畢業了,那段時間我很煎熬,我喝了酒，發了第一條信息給她。
後來被笑了很久。
他們說，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感謝我老婆，她讓我變得越來越好。
我曾經懦弱不敢上前，謝謝她願意看見我。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