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她回去時,一眼便看到楊姨娘等在院門口。


「楊姨娘,您怎麼過來了?」


「苔兒,我給你二姐姐去了信,她說不定有法子。」


柳苔沖她笑笑,其實,她不是沒有法子逃,但是她已失了求生的欲望。


她自幼喪母,已不太記得生母的面容。


她不想承認,但她對柳承山確實有孺慕之情。


孩子小時,父母便是天。


何況她父親是個頂厲害的人,後院裡的所有人都渴望著他的眼神能落在自己身上。


其實柳承山抱過她,在她姨娘尚未去世的時候,他曾抱她坐在膝上,同姨娘說幾句玩笑話。


那天的光景對姨娘來說,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對柳苔來說也一樣。


可如今,柳苔隻覺得自己蠢笨如豬。


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不過是柳承山一次心血來潮,她記到現在。


當個被父親憐惜的孩子,不是奢望,是笑話。


「楊姨娘,若這就是柳苔的命,那便如此吧,不必給二姐姐添麻煩。


柳苔和天爭過,她想當人。


若是不行,那當鬼也不錯。


楊姨娘憐惜地看著她:「好孩子,好孩子,來生投個好人家。」


柳苔搖頭:「不了,若有來生,當棵樹吧。夏蔭秋收,冬死春生,比當人來得自在。」


第二天一早,春曉早早起來給她準備飯食。


楊姨娘也來了,她將柳苔按坐在梳妝臺前,替她梳頭:「再有三日就是你生辰,姨娘送你一支碧玉簪,祝苔兒歲歲平安。」


春曉也勉強堆起個笑模樣:「三姑娘,長壽面來啦!」


柳苔高興地摸著碧玉簪:「謝謝姨娘,我很喜歡。」


她省去了姓,仿佛真在叫自己的娘親。


又將春曉親自做的長壽面一口口吃下:「春曉長大了,手藝真好。」


日頭高了,楊姨娘推開門,就見柳承山帶人站在門口。


豬籠,殺威棒,黑壓壓一片。


她跪下:「老爺!」


柳承山隻當看不見她的哀求。


柳苔走出來的時候,腳在陽光下,臉在陰影處,

那道傾斜的陽光,將她劈為兩半。


柳承山看著這個不怕死的女兒,突然心驚肉跳,竟有些怵她。


柳苔扶起楊姨娘,昂著頭,朝那群劊子手說:「走吧。」


明明是她的刑場,她卻像個發號施令的將軍。


9


賀淵覺得好笑,他坐在墻頭,往柳承山那兒扔下一個梨。


「啪」的一聲,梨子落地裂開,濺起汁水。


「誰在那兒!」


「哎呀,沒想到小婿和嶽父大人第一次見面如此不體面,失禮失禮!」


柳承山訥訥叫出他的名字:「賀淵?」


「對,正是小婿。」


賀家祖上沒富過,跟著太祖打天下那會兒才當了將軍,開國後又獲封定國侯,得了世襲的爵位。


都說富不過三代,沒想到賀家後人都不孬,每代都有將才。


可成也在此,敗也在此,等爵位傳到賀淵手上時,許是殺孽過多,議親很是不順暢。


他的未婚妻子有發了急病死的,失足摔死的,吃飯噎死的……甚至還有睡了一覺後再也沒醒過來的。


離譜!


連皇帝都不敢再管,這婚賜一個死一個,他是帝王,又不是閻王。


賀淵的婚事就這麼被擱置下來。


如今好不容易出來一個議親後還活蹦亂跳的女子,要是被沉了塘,賀淵恐怕真得去娶棵樹。


他娘找大師算過,大師說他命帶桃花煞,實在不行找棵桃花樹拜堂,說不定能化一化。


思及此,賀淵眉心直跳。


這算不算一門好親事?柳承山一時判斷不出來。隻是他將柳家族老聚在院子裡,喊打喊殺之際,喪事突然變喜事,顯得他們像一群來勢洶洶的呆頭鵝。


又蠢又毒。


一時之間,無人再說話,幾十號人屏息凝神,隻聽得見秋風掃落葉的聲音。


賀淵抬手,候在院墻下的副將了然,大聲道:「弟兄們,熱鬧起來!」


先是一聲刺耳的嗩吶,而後鼓聲響起,镲聲緊隨其後,叮呤咣啷一頓亂捶,柳苔捂著耳朵,抬頭看向賀淵。


他今日穿著紫色衣裳,得意洋洋地坐在墻頭。柳苔想,

真像一個茄子。


京中流言又起,說柳家那個庶女,心機實在深沉,為了嫁高門,不要臉也不要命。


賀老夫人聽說後,氣得又加了一車聘禮。


10


對這門親事最高興的莫過於春曉,她一聽姑爺來頭大,立馬變了嘴臉,雙手叉腰,沖家丁齜牙咧嘴:「讓你們再欺負三姑娘!」


那揚眉吐氣的樣子,要是隻小狗,得叫喚出聲。


柳苔卻怎麼也不得勁兒。


血緣親情也不能讓柳承山松口的罪,賀淵露面後甚至不能算個事。


族老齊齊改口,說來添妝。


柳承山拍著賀淵的肩,一口一個「賢婿」,仿佛之前加之於柳苔的責難都隻出現在她夢裡。


柳苔心頭火又燒起來,一如當年她第一次跪祠堂。


列祖列宗在上,隻不保佑她。


畢竟她的名字不會寫在柳家。


真讓人,不暢快!


她賭下性命親自選的夫婿,原是柳承山高攀不上的人物,所以她這女兒又值錢了!


事還是那些事,她卻不是寡廉鮮恥不孝不悌的女兒了!


柳苔越想越氣,咬牙切齒,背上的血痂還不識趣地癢起來,「內憂外患」之下,柳苔紅了眼眶,眼淚簌簌往下掉。


嚇了賀淵一跳。


他看著眼前委屈的姑娘,哄道:「可是怪我來晚了?」


柳苔睨他一眼:「你怎麼不明日再來,正好可以把我葬進你家祖墳。」


賀淵笑出聲:「那你往後可就要有棵桃花妹妹了。」


「棵?」


賀淵輕咳一聲,為哄柳苔開心,不惜將那桃花妻的事說與她聽。


柳苔卻覺得是個不錯的主意,她安慰道:「許是有些道理呢?鄉下不少難養活的孩子,都會去山上拜個命格相宜的幹爹,有些還是石頭呢。」


「這不是已經有你了嗎?」


「嗯?」


他們已經是未婚夫妻。


賀淵笑著刮她眉心,又解下一塊玉佩遞給她:「定情信物。」


柳苔接過,清透溫潤的綠,是一塊價值連城的翡翠,雕著一個俗氣的「福」字。


「送我了,可不許要回去。」


「誒,不像啊?


「又怎麼了?」


「話本裡那些千金小姐不都視金錢如糞土,要將寶貝丟回去嗎?」


「你也知道那是話本。」柳苔將那玉佩貼身收好,她喜歡上面刻的那個「福」字。


再抬頭,恰好撞上賀淵溫柔的視線。


不知世上是否真有月老,她和賀淵明明就見過兩面,卻毫無陌生的感覺。


一個敢嫁,一個敢娶。


仔細想了下,柳苔覺得主要還是歸功於她敢嫁。


「你等等。」柳苔小跑回房間,翻出壓箱底的一個老物件。


是一隻琉璃兔,她姨娘攢了半年的月錢給她買的。


賀淵看著手中那晶瑩剔透的兔子,偏頭問:「你屬兔?」


柳苔點頭:「好好收著,這雖然不值錢,但要是弄丟了,我和你拼命!」


「這才值錢。」賀淵握緊那琉璃兔,「值兩條命呢。」


11


鬧了一場,柳苔胸口鬱氣消散,賀淵也要告辭。


臨走前,他說:


「我娘很喜歡你,本想早些迎你進門。但她又要將婚禮辦得氣派些,

各項工期壓了又壓,勉強也要兩個月時間。


「婚禮在兩個月後,柳苔,你等我來接你。」


殘陽如血,柳苔愣愣看著他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半晌,她拍了拍臉,有些疼,不是夢。


可依然如做夢一般。


楊姨娘忘了報信,柳容隻收到沉塘那消息,哭哭啼啼趕回來,卻見柳苔好端端坐著,手上還多了一塊翡翠。


柳容捏了一下耳垂:「疼的呀,應當沒見鬼。」


春曉眼睛尖:「二姑娘,是二姑娘回來啦!」


柳容今早才收到信,兩眼一翻差點兒暈過去。先去求了世子妃,奈何世子妃也是剛進門的新婦,她也不敢做主讓她回娘家。


最後還是疏通了王妃身邊的一個老嬤嬤,託稱生母病了,才找到機會出來。


「柳苔!」柳容平日裡也端莊賢淑,可真惹急了她,那潑辣樣子一模一樣隨了楊姨娘。


柳苔縮了縮脖子,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鵪鶉似的。


「好好好!是我小瞧你了!你膽子那麼大,

怎麼不幹脆把祠堂燒了呢?」


「二姐姐,我錯了。」


「錯哪兒了?」


「……」


「敷衍我是吧,你幹脆些,同我說說到底喜歡什麼樣的紙錢,我趁早多給你準備些!」


此刻柳苔隻慶幸周氏不至於拿她的死活去打擾柳宜。


罵過一陣,柳容氣消了,又開始盤問柳苔和賀淵的事。


「若你命硬些,能活下來,倒不失為一樁好姻緣。」


賀淵貌若潘安、人品貴重,曾是京中女子婚配的第一人選。


若非他克妻的名聲太響,原也輪不到柳苔撿漏。


柳苔想,她身體康健,最大的難關就是她親爹要將她沉塘。這一關都過了,命應該算硬吧?


12


背上血痂脫落的時候,距離大婚隻有月餘。


賀家遣人送來了婚服和鳳冠,此舉明晃晃在打柳承山的臉,擺明了不信他會給女兒準備什麼好東西。


氣得柳承山在周氏院子裡發脾氣。


周氏向來會捅陰刀子,細聲細氣地說她早就不管家了,

這兒女的事,還得柳承山這個當爹的多上點兒心。


柳承山老臉掛不住,轉回去掏他老娘私庫裡的好東西給柳苔添妝。


嘴上倒是說得好聽,三個女兒不能厚此薄彼。


知子莫若母,柳老夫人還能不明白柳承山?


「我早就勸你做人留一線,兒子女兒都是老天爺賜給你的緣分,硬要處成仇人,這才是蠢!」


柳承山低頭:「兒子省得。」


「你省得?哼!你省得,當初能讓三丫頭走投無路去上吊?又不講情面地罰她跪了三年祠堂?更別說最近這事,動不動打打殺殺,你就算養她一輩子又如何?別家也不是沒有自梳女,我柳家就缺她這口飯了?


「要麼,你就讓她心裡念著你的好,要麼,你就讓她再活不了。而今,你作踐她,又讓她如野草一般春風吹又生,前路一片寬廣。」


柳老夫人越說越累,擺擺手:「回去吧,別到我眼前煩我,三丫頭的妝我會給她添。」


柳苔聽說柳承山連連吃癟,

高興得在床上打滾。


春曉卻撫著她背上疤痕,愁眉不展:「好好一個姑娘家,留了兩條這麼老長的疤。我瞧老夫人就該也拎起鞭子打,讓他也嘗嘗這皮開肉綻的滋味兒。」


「喲,春曉也開始大逆不道啦?」


「三姑娘,你就取笑我吧!」


「我是心疼呢。」春曉的手上有薄薄一層的繭子,撫上疤痕時,觸感尤為明顯。


春曉也才十四歲,日日擔驚受怕的,比同齡的丫頭都早熟。


柳苔有些愧疚:「我往後一定好好愛惜這條命,你莫再怕了,好不好?」


春曉邊哭邊同她討價還價:「那三姑娘同我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小孩兒似的,柳苔一邊嫌棄,一邊鄭重其事地拿大拇指同春曉蓋了章。


試婚服的時候,楊姨娘自然是要來幫忙的。


出人意料的是周氏也來了。


「夫人來做什麼?」楊姨娘不想給她好臉色看。


周氏養氣的功夫好,自顧自坐下,端起一杯熱茶。


「女兒試婚服,我這做母親的不該來看看嗎?」


聞言,楊姨娘走出門去看了看天:「不對呀,今兒的太陽沒打西邊起啊!」


楊姨娘有兒子,女兒還當了皇家妃子,周氏奈何不得她。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