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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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此對傅家充滿了感激。


「怎麼了?」


傅宴的聲音突然將我從回憶中拉回。


他握著我的小腿,濕潤黏膩的乳膏經過指腹的摩擦,生出了溫熱。


我笑了笑,「傅先生,我會好好報答您的。」


傅宴聽後,動作反而停了。


「葉棠,從我十八歲起,每年用於做慈善的錢,能達到幾個億。」


「你覺得,我需要報答?」


他抬起眼,目光像帶了攝人魂魄的鉤子。


「還是說,你對傅遲的好,是因為要報答我?」


被說中了心事,我匆忙轉移話題:「那……您要什麼?」


「我要的,你已經給過了。」


傅遲聲線平和淡定,卻勢在必得,「剩下的,在未來,我也會擁有。」


6


傅宴給我上完藥後,又因為一通電話匆匆離去。


我摸著無名指上的婚戒,心裡生出暖意。


似乎,跟他結婚,也沒那麼糟。


這一年的夏天,拖著長長的尾巴遲遲不去。


新聞社把我從娛樂版塊調到了財經版塊,

繼續擔任撰稿工作。


同一天,傅遲空降公司,成了我的頂頭上司。


林淺淺成了他的貼身秘書。


這天,我又在洗手間門外聽見了林淺淺的聲音。


隱忍的、委屈的、婉轉的曲調。


「賤不賤啊,林淺淺?」


傅遲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怒火。


應該是兩人又鬧矛盾了。


林淺淺不甘示弱,「我賤,去找那個結巴呀……傅總吃不了山珍海味,就喜歡吃餿飯。」


「是,餿飯都比你好吃。」


傅遲發了狠,惹得林淺淺直哭。


我隻覺得晦氣。


結果當天,失聯許久的傅遲就找上了門。


「小結巴,一個月不見,幹什麼去了?」


他把我抵在玄關,聲音帶笑,眼底卻布滿冷戾。


我冷淡地避開他的觸碰,「我們已經分手了。」


傅遲眼底閃過一抹暗色,掐住我的下頜,逼我看向他。


「怎麼不結巴了?」


「滾!」


我每周都要進行語言訓練。


說不了太復雜的長句。


但罵人不成問題。


許是跟林淺淺吵了架,傅遲渾身透著一股子偏執勁兒。


他不顧我的掙扎,硬是把我拖上了他的車。


「我要報警!」


傅遲不顧我的掙扎,把我的包仍到後座,幹脆利落地落了鎖。


「報什麼警,不是想跟我見家長嗎?」


「今天家宴,我爺爺和我哥都在,介紹你們認識。」


我心裡一沉,「傅遲,我結婚了。」


傅遲一拳打在方向盤上。


汽車發出了短促的鳴笛。


「哪個眼瞎的看上了你?」


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戾氣,在看到我的戒指的時候盡數散去。


「我就說……怎麼可能呢。」


他諷笑出聲,「別跟我扯謊,這破戒指連鉆都找不出來,娶你的怕不是個窮鬼。」


這個戒指是我選的。


婚戒店裡最便宜的那款。


因為我不想太招搖。


傅宴那個,更是素得沒眼看。


但他還是戴上了。


見我一臉警戒地盯著他,傅遲心情大好。


「這世上,敢跟我傅遲搶人的人,還沒出生呢。」


「有本事,讓你老公去傅家搶。」


傅遲一路風馳電掣,帶我去了傅家的家宴。


我的手機在後座的座位底下響了一路。


下車時,我忍著惡心,緩了好一會兒。


就被傅遲拽進了門。


跟靠在別墅窗邊打電話的傅宴四目相對。


他指尖,還夾著快要燃盡的香煙。


眉眼冷冽。


似乎在處理什麼棘手的麻煩。


看到我,傅宴慢慢放下了手機,視線落在傅遲拉我手腕的地方。


莫名地,有些讓人後脊發涼。


剛剛,給我打電話的,不會是他吧?


我想把手抽出來,傅遲不讓。


而是當著很多人的面,徑直把我拉到傅老爺子面前。


「爺爺,這是我女朋友。」


「我不是——」我急忙辯解。


傅老爺子說話卻很利落。「我知道你是傅家資助出來的孩子,是個好孩子。家世不是問題。隻要人好,對感情忠誠,我就同意。


傅遲的眼神掃過角落。


我這才看見,林淺淺也在,正一臉落寞地坐在那裡。


孤零零的。


嘴唇都咬白了。


又是為了氣林淺淺?


可是我早就厭煩了這一切。


果斷推開傅遲的手,「傅老先生,我結婚了。」


傅老爺子一愣,「這麼大的事,你們怎麼不說呢?」


「不是跟傅遲,是和別人。」


傅宴在聽到「別人」時,眉眼間多了點不悅。


端著酒杯,轉身去了別處。


我還不知道,自顧自地說:「恐怕傅先生現在最想娶的人,是林小姐。」


「他在我們還沒分手的情況下,帶著林小姐去酒店開房,一個月沒回我消息。我已經默認分手了。現在我結婚了,他還想介入我的家庭。


這麼做,過分了吧?」


原本還等著祝賀的人,突然就靜下來,豎起耳朵聽八卦。


更有甚者,笑著打趣:「哎喲,小少爺又劈腿,又當小三的,玩得挺花啊。」


這話難聽。


卻是真爽。


傅遲沒想到我這麼剛,

「誰教你說的!」


「不對,你什麼時候嘴皮子這麼溜了——」


傅老爺子一拐杖掃到傅遲腿上。


「林淺淺是什麼東西,你敢娶她!」


傅遲疼得悶哼一聲,角落裡的林淺淺突然撲過來。


「爺爺,您別打傅遲,要打就打我吧!」


場面頓時亂做一團。


我默默退了出來,正要離開。


突然,一隻手拽住我的胳膊,狠狠一拉。


我跌進了一間沒開燈的房間裡。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咔噠聲。


門落了鎖。


緊接著,耳邊傳來低沉的聲音。


「葉棠,我是別人?」


7


「滴答。」


水滴敲在水槽的不銹鋼面上。


廚房裡靜悄悄的。


隻有我和傅宴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為什麼不接?」


他問。


我沉悶的心,突然就有了一絲松動。


像是發泄委屈一般,抱怨道:「剛才被傅遲拖上車,手機和包一起被扔到後座了。」


說完又補充一句,

「現在還在車上。」


「嗯。」傅宴撫摸著我的耳廓,語調卻有些冷淡,「第二個問題,承認跟我結婚,很丟人嗎?」


我這才意識到,他對我剛才的話有意見。


我有些沮喪。「第一次見家長,就跟傅遲牽扯到一起。」


「再把你扯進來,別人會怎麼想你啊……」


傅宴突然笑了,「怎麼想?」


我說:「接盤俠……大冤種……單純好騙——」


「單純好騙?」


傅宴笑了聲,低頭吻住了我。


突如其來的攻勢,瞬間將我的理智沖得七零八落。


他……吻了我?!!!


傅宴吃過薄荷糖。


壓住了煙味兒。


清涼和炙熱混雜成陌生又刺激的情動。


他漸漸把我壓在了廚房的玻璃門上。


空氣炙熱。


門外,傅遲扯著嗓子跟傅老爺子保證:「葉棠馬上就會離婚,

她一點也不喜歡那個男人,就是前段時間跟我賭氣,才去結婚的。」


門內,傅宴壓著我,修長的手指意猶未盡地勾勒裙擺貼合而出的曲線。


將我的反應盡收眼底。


悠然調侃道:「他說,你一點也不喜歡我。」


「是嗎?」


我快要溺死在他的溫聲軟語裡了。


攬著他的脖子,聲音如振翅的蟬翼,輕到發顫:「傅先生,我們小聲一點……外面都是人。」


他拉直了我的腰:「先回答問題。」


今晚他主動到有了攻擊性。


「回答問題,我就放過你。」


我兩腿直發軟,全身的重量都吃在了傅宴身上。


在事情變得更糟糕前,小聲回答:「喜歡……」


傅宴的五指滑進了我的發根,拉開領帶,又重重吻住。


「喜歡就繼續。」


「?」


……


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我的裙擺變得皺巴巴的。


有些狼狽。


幾分鐘後,傅宴從門後繞出來,順手拉上了廚房的門。


依舊是西裝革履,英姿颯颯。


隻有廚房裡被撞倒的清潔工具,昭示著剛才發生了什麼。


傅老爺子因為生了悶氣,去了花園散心。


眾人也跟著去了。


我推開花園的玻璃門,清爽的風吹散了臉頰上的燥熱。


傅遲正高談闊論:「我哥?」


「一把年紀,各方面都不行了,留不住人的。」


傅宴看起來可不像不行的人。


傅遲開始顯擺,「還是要跟我一樣,從上大學就開始培養感情。」


「這樣無論你怎麼虐她,招招手,她就會狗一樣地回來。」


「我讓她離婚,她立刻就離。」


我正要上前理論,突然發現自己的裙擺被抓住了。


林淺淺抱著膝蓋,蜷縮在角落裡,眼眶通紅。


「傅遲要娶你了,開心嗎?」


「追到家宴上來,你臉皮這麼厚啊。」


我陷入了沉默。


先罵傅遲,還是先罵林淺淺,是個很難抉擇的事。


他倆都挺賤的。


她死死盯著我褶皺的裙子,「都會當著我的面偷情了……」


「也對,他總要做點讓我傷心的事。」


「才好追我。」


林淺淺抬起眼,目光楚楚:「傅遲是我的。」


「這是我們的情趣,你什麼都不懂。」


……


一陣小涼風吹過。


我尷尬地頭皮發麻。


撓了撓額頭,蹲在她面前,猶豫很久才問:「你腦子讓人挖了?」


林淺淺臉色出現了短暫的空白,「你、你說什麼?」


「你媽沒教過你,怎麼當一個智力正常的人嗎?」


林淺淺仿佛被我看弱智的眼神刺激到了。


突然在眾人面前哭出聲。「……明明你是個結巴,孤兒,沒有能力,甚至嫁了個窮男人。可是你就是過得比我好。」


「我知道,人生來就是不平等的。」


「我不想爭了,求你,讓傅總放過我。」


她這賭氣的話,

引得不遠處的傅遲發出一聲嗤笑。


「林淺淺,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你?」


林淺淺臉色瞬間蒼白。


不遠處,傅宴正穿過人群緩步走來。


傅遲繼續說:「……哪怕葉棠跟人離婚,我也願意娶她。」


他絲毫不知親哥已經來到身後。


「葉棠。」傅遲深情款款地看著我,「明天你離婚,我跟你去領證——」


隻見傅宴在傅遲的深情宣誓中,不疾不徐地抬腳,蹬在傅遲的屁股上。


下一秒。


「撲通!」


傅遲失去平衡。


一頭扎進泳池裡。


水花四濺。


看著傅宴優雅從容的樣子,大家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


他剛剛踹狗一樣,把傅遲踹下去了。


傅遲嗆了幾口水,冒出水面,又驚又怒:「哥,你幹嘛?」


「瘋了嗎?」


「快把我拉上去。」


傅宴站在泳池邊,踢了踢他扒住岸邊的手,笑出聲:


「你就是這麼教唆你嫂子離婚的?


「不想活了是嗎?」


傅遲傻了。


賓客也傻了。


林淺淺嘴唇哆嗦了下,松開了我的裙子,「什麼嫂子……誰是嫂子——」


我小心翼翼地繞開泳池,走過去挽住了傅宴的手臂。


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開始掩面哭泣。


「你弟弟他,又騷擾我……」


「他明知道我們結婚了,還大言不慚地說,就喜歡搶哥哥的老婆。」


「我好害怕呀……」


吃瓜群眾大驚失色:「這不是人品有問題嗎?」


「剛才還叫囂著讓嫂子離婚,荒唐,太荒唐了。」


傅遲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葉棠,你別碰瓷!我那是為了氣林淺淺——」


我嚇得躲到了傅宴身後。


「他剛才還說愛我愛得要死。」


「是認真的嗎?」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呀……」


傅宴眉眼中映出一點點笑意,

也不戳穿我,附和道:「是嗎?那得讓爺爺來主持公道了。」


林淺淺眼淚都忘了落,懸在眼眶裡。


「不是這樣的,他愛的是我啊——」


我打斷了她,痛心疾首,「林小姐,你不用替他說話!他洗不白了。」


林淺淺急了,「怎麼會是你呢!明明是我啊——」


她企圖拉回眾人的注意力。


可惜眾人紛紛搖頭,「林小姐,不關你的事,就別摻和了。」


鬧到最後,傅宴傅遲和我,都被傅老爺子叫到了書房。


傅宴察覺到我手心的汗,輕笑一聲,附在我耳邊道:「剛才編得挺好,怎麼現在怕了?」


我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待會兒,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有我兜著,沒事。」


我臉色發白,「胡編亂造也行?」


傅宴笑了笑,「隨你開心。」


8


「說說吧,怎麼回事。」


書房裡,傅老爺子坐在對面,壓迫感十足。


傅遲喋喋不休:「爺爺,

葉棠是我大學時交往的女朋友,和我談了五年。」


「見我哥有錢,她就攀上我哥,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傅宴眼都不抬,語氣譏諷,「你是好東西,好東西會劈腿,腳踏兩條船,可怕得很。」


傅遲一噎,「你陰陽我!」


傅宴揚了揚眉,一副你能拿我怎麼辦的態度。


傅遲一噎,「葉棠,你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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