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別的方式？
難道說他不要錢，隻要人？
我一時腦洞大開。
「你也有個劈腿的前女友，想讓我給你報仇？」
慕西哲像被噎了一下，頗為無語。
「你就不懂放長線釣大魚嗎？」
......
我越來越聽不懂了。
正要問他，手機突然在這時響起，是鬱潔打過來的。
「宋織，他們在 12 樓 KTV，充好電趕緊下來啊。」
「喔，好。」
掛斷電話，慕西哲看著我，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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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 裡一陣喧囂，茶幾上擺滿了酒和果盤。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玩骰子，我五音不全，酒量不太好，所以兩樣都沒參與。
慕西哲看起來也不太喜歡這種吵鬧的環境。
我在想要不然找個借口跟鬱潔說先走好了。
正想著找什麼理由比較好，有個女同學點了一首對唱的情歌，徑直走過我身邊詢問慕西哲，能不能陪他一起唱。
我有點意外。
慕西哲也挺愕然的。
女同學言笑宴宴地看向我這邊。
「宋織應該沒有這麼小氣吧，借一下你男朋友唱首歌而已。」
我當然不好說什麼，隨後看向慕哲言。
女同學大概是看我沒意見，下一秒便將話筒放到他面前，然後在旁邊坐下。
慕西哲好像被強迫營業了。
這是一首比較老的英文歌，抒情懷舊。
女生的部分在前面，男生的部分在後面。
我沒想到慕西哲唱歌還蠻好聽的。
或者不能說好聽，幾乎都快趕上原唱了。
低沉純淨的嗓音，發音標準且完美，一開口便引來全場關注。
幾乎所有女生都在盯著他。
和他一起唱歌的女同學離他很近，兩個人都快挨著了，並且那位女同學還大有向他繼續靠近的趨勢。
我懷疑她是不是想吃慕西哲的豆腐。
心情莫名變得鬱悶。
好不容易，一曲完畢。
掌聲哗啦一片。
女同學嬌嗔而又歡喜地對慕西哲說了句什麼，他微微一笑。
為什麼我覺得這一幕挺礙眼。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總算聊完了。
慕西哲無意間回頭，迎上我的目光。
他似乎愣了愣。
「怎麼了嗎？」他問我。
還好意思問怎麼了。
我挑挑眉，詢問他：「你們剛剛說什麼？」
「剛剛？」他一頭霧水，隨後「哦」了一聲，「她說我唱得很不錯。」
「就這樣？」
我表示懷疑，他們看起來明明就說了好幾句話。
「對啊。」
慕西哲點點頭。
我看了看那個女同學，說實話她長得還挺好看的，身材比較嬌小的那種，人也比較愛撒嬌，皮膚也白，難不成慕西哲喜歡這款？
我清清嗓子，故意問道：「你喜歡她嗎，要不要我幫你介紹。」
慕西哲聽聞，抬眸看著我，漆黑的瞳孔帶著一抹審視。
良久。
我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起來，聳聳肩。
「你不要就算了。」
誰料慕西哲卻道：「好啊，你確定她沒有男朋友？」
我不由得頓了頓。
「你說真的嗎。」
「嗯，還挺漂亮的，性格也不錯。」
不過跟人家唱了一首歌，性格好不好你都知道了。
他怕是忘記自己這會兒還是我名義上的男朋友。
我鬱悶得很，索性扯了個謊。
「我剛剛忘記了，她好像男朋友。」
慕西哲眼中掠過笑意，淡定悠然地看著我。
「有男朋友嗎，不過沒結婚的話，就代表我還是有機會。」
我......
難不成一首歌還讓他們唱出真愛來了。
我隻能試圖阻止，「她男朋友還挺有錢的。」
慕西哲一臉深思熟慮，「有錢不一定感情就好，萬一他們已經厭倦或者臨近分手呢。」
所以他這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搞什麼嘛。
這租恁的男朋友也太不靠譜了，居然在中途愛上別的女人。
「她就那麼好，慕西哲，你都多大年紀了還玩一見鍾情？」
慕西哲眼角的笑意越來越大，他甚至肉麻兮兮地說了一句，「愛情是不分年齡的。
」我著實氣不打一處來。
「那怎麼沒見你愛上我，你剛剛還跟我接吻了。」
「不是你先吻我的嗎？」他莞爾。
他是忘了今天怎麼來這裡的嗎。
我立刻脫口而出：「但你是我的哎，怎麼可以愛上別人。」
......
慕西哲看著我，眸底深邃迷人，表情繾綣了許多。
「你確定我是你的嗎？」
我一時愣神，感覺兩個人的對話怎麼就曖昧起來了。
不由小聲嘀咕道：「難道我確定你是我的，你就是我的了？」
「沒錯，隻要你確定我是你的，我就是你的。」
想不到他還是聽到了。
看著慕西哲一臉認真的模樣，我感覺胸口似乎在打鼓一樣，心裡有種異樣的情緒漫延開。
又想起他之前說的「別的方式」。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絲不太確定的想法，該不會......慕西哲對我有意思吧。
就在我們倆互相對視的時候，又有一個女同學拿著話筒走過來，滿面笑容的看著我。
「宋織，借你男朋友陪我合唱一曲。」
我當下反應過來，隨即拒絕。
「不可以，他是我的。」
女同學表情一凝，訕笑著道：「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我看著她，正色回道：「其實我還挺小氣的。」
對方隱隱翻了個白眼，放下話筒，轉身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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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西哲看向我，臉上漾滿柔情，連眉梢都是笑意。
「總算開竅了。」
我有種將要被千萬大獎砸中的感覺，可還是不太確定，小心翼翼的求證道：
「慕西哲，你是不是喜歡我？」
對方低低一聲喟嘆。
「我都已經暗示的這麼明顯，你還看不出來嗎？」
啪......
大獎砸到我頭上了。
我有些暈。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有這麼大魅力，短短幾天就俘獲了慕西哲這樣的人物。
確定這不是在做夢？
忍不住拍了自己一巴掌。
對方奇怪的看著我，
好痛。
我捂著臉，「居然是真的。」
慕西哲哭笑不得，
隨即湊上來察看我的臉。輕柔的手指觸碰到我的臉頰。
他眼中關切十分明顯。
我的心裡像有小鹿跑過一樣，怦怦亂跳。
感覺自己這會兒有點像小說中的女主角，還是妥妥的灰姑娘情節。
今天不是愚人節吧。
「痛不痛。」
慕西哲放低聲音問我，徐緩迷離，就好像在我耳邊呢喃一樣。
不過被輕輕拍了一下而已，當然不痛了。
「有一點。」我故意說道。
他手指的動作更輕了些。
我們離得非常近，呼吸可聞，我甚至能看清他長長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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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群嘈雜，聊天的聊天，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
完全沒有人會打擾到我們這邊。
「慕西哲，我是不是長得很美。」
我承認自己有點大言不慚，但實在很想問出這個問題。
對方挑了挑眉。
「要不然就是那天在電梯裡被我不拘小節的動作給吸引了，然後對我一見鍾情？」
我大膽猜測，再次求證。
他認真地看了我一會。
「宋織，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我錯愕地瞪著他。
這話什麼意思？
慕西哲的樣子居然有些腼腆。
「我們以前見過面的，那個時候你頭發比較短，有點像男生頭，比現在瘦一些，比較愛笑，你那天穿的一條綠色裙子。」
為什麼慕西哲說得這麼祥細，我卻一點印像也沒有。
短頭發......
大二的時候我確實留過短頭發，起因是有一次周浩然無意間對我說，還是港片裡的短發女星最好看，個個又颯又美。
然後一時衝動的我也剪了短發，結果自然是慘不忍睹，恨不得去理發店潑糞。
我還記得那時候我近視很嚴重，兩隻眼睛度數都很高，天天要戴眼鏡。
實在不敢相信，就憑那樣的自己，居然俘獲了慕西哲的「芳心」。
所以帥哥的眼光通常都會比較奇葩嗎。
「我們是在什麼情況下見面的，為什麼我都想不起來。」
我很確定，倘若我以前見過慕西哲，絕對不至於會忘記他。
「電梯裡面，不過那天我們才說了兩句話，我認識你，但你不認識我。」
我更懵圈了。
「為什麼你認識我，而我不認識你。」
慕西哲見我一臉好奇，隻得再次跟我解釋：
「你還記不記得，那一年你放暑假，我爺爺因為摔傷了腿住在我家，然後你幾乎整個暑假都在我家陪他下圍棋。」
他這麼一說，我倒是有印像了。
有一年，我確實是陪慕爺爺下了一個暑假的圍棋。
我小時候很迷動漫《棋魂》，也上過圍棋班，棋術還算不錯。
慕爺爺的棋術也很精湛，我們倆經常在他家客廳一對陣就是半天。
我記得那時候有一個女生在追周浩然，並且追的格外張揚大膽，經常打電話約他看電影，打遊戲。
我雖然已經暗戀周浩然好幾年，卻一直沒對他表白過，眼看他跟那個女生越走越近，越來越有話題聊，而自己卻隻能在一旁黯然神傷。
後面我索性不主動聯系周浩然了，呆在家裡哪也不去，
上午看書或者學習，下午沒事的時候就和慕爺爺下圍棋。下著下著就成了習慣，每天下午準時準點在他們家客廳對壘。
下棋的時候我們也會聊天，慕爺爺問我的學業怎麼樣，我回答說還行。
他又問我有沒有男朋友，我回答說沒有。
慕爺爺很是高興，然後告訴我說他有個孫子長得很帥，在國外念書，也沒有女朋友，要不要介紹給我。
我當時隨口問了一句「有多帥？」
「反正很帥，而且成績又好，你們倆個再合適不過了。」
慕爺爺都快把他孫子誇到天上去了，為了不掃他老人家的興，我點點頭說好啊，等他什麼時候回來就見見面唄。
後面再下棋的時候，慕爺爺總是三不五時的跟我說......
「我孫子下個月就要回來了。」
「我孫子還有半個月就回國了。」
「織織啊，還有一個星期我們家小哲就回來了，到時候要是你們倆能陪我一起下棋那可就太好了。
」再後來，臨近暑假結束的時候，周浩然主動打電話給我，問我要不要去他鄉下的姑姑家裡玩。
當然，他還叫了其他一些同學。
原來周浩然沒有跟那個女生在一起，這個結果讓我欣喜若狂，立刻答應下來。
我很快收拾好東西，準備第二天跟著一群同學去鄉下遊玩。
那天下午，媽媽告訴我說，隔壁孫阿姨的兒子好像從國外回來了。
我並沒有將媽媽的話放在心上，因為自己一整天都在微信上跟周浩然聊天，碰巧那天不小心把眼鏡給摔壞了，下午還得去眼鏡店配眼鏡。
等到我一個星期後從鄉下回來，慕爺爺已經回老家了。
我媽還很奇怪的問我，你是不是答應過慕爺爺什麼事情，為什麼他老人家天天問你什麼時候從鄉下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