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旁邊的大綠茶則一臉挑釁地看著我。
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
上一次，她也是這樣，以一種得勝者獨有的傲慢自負來跟我對峙。
口出狂言地說她跟周浩然已經在一起半年，還說周浩然早就想跟我分手了，嘲笑我飛機場上釘兩個顆釘子。
我冷冷地看著這兩人。
周浩然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我這邊，思考再三，他還是率先與我打了招呼。
「宋織，好久不見，最近好嗎？」
我言簡意赅：「幹你屁事。」
周浩然臉色一窒，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懟他。
鬱潔也朝我投來意外的一眼，但什麼也沒說，反而有些看好戲的味道。
大綠茶當場就變了臉，怒目圓瞪：「你什麼意思？」
我懶得理她，淡然回道：「我跟你說話了嗎。」
「你......」
對方一時氣結，正要跟我理論，卻被周浩然出聲制止。
「小娜，算了，我們先過去，
一會兒婚宴要開始了。」大綠茶聽到他這樣講，不好發作，隻得憤憤不平地瞪我一眼，走了。
兩個人走後，我不好意思地看向鬱潔。
「抱歉，我剛剛不是故意的，隻是一時氣不過......」
畢竟他們倆也是婚禮上的客人。
鬱潔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說什麼呢，咱倆什麼交情，再說周浩然就是渣男一個，今兒要不是我結婚，非幫你一起懟他不可。」
一陣暖意湧上心頭，還是姐妹可靠一點，男人太不靠譜了。
唉。
15
沒過一會，婚宴開始。
賓客是按親屬來排桌的，雖然知道大部分同學必然會被分到一起，可當我看到周浩然和 大綠茶在對面落座時，心情還是不可控制地鬱悶起來。
那兩人顯然也看到了我。
狹路相逢，冤家路窄。
剛才還和我聊天的女同學看見周浩然出現在對面，又看看我，默默嘆口氣。
看來我們分手撕 X 這件小事，早已在同學群裡鬧的沸沸揚揚了。
許是因為之前的不愉快，大綠茶朝我冷冷一笑，轉過頭周浩然撒嬌道：
「浩然，我想喝水。」
周浩然忙不迭給她倒水。
那個女人拿起杯子在嘴邊輕輕一碰，頓時花容失色。
「呀，好燙。」
「很燙嗎。」周浩然滿眼心疼地看著她，「我幫你兌些冰水吧。」
「不要。」對方搖頭，嬌滴滴地嘟嘴道：「我要你幫我吹冷。」
周浩然屁顛屁顛的照做。
大綠茶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看著那個我曾經愛到痴狂、愛入骨髓的男人，此刻在低眉順眼地舔著另外一個女人。
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
我突然釋懷了。
還好自己跟周浩然分手了，要不然等到我們倆個結婚或者生了小孩，再看到他用如此一副奴相去跪舔別的女人，我非氣死不可。
人生在世，誰還沒遇到過幾個渣男。
這種男人，還是讓別的女人去接盤吧，老娘不稀罕。
茶終於吹冷了。
周浩然端著水杯遞到 大綠茶的嘴邊。
那個女人像個老佛爺似的，輕輕抿了一口水，再次朝我看過來。
真搞笑，指望這種手段就能讓我氣極敗壞嗎。
他們倆個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哼了一聲。
慕西哲終於在走廊上接完電話，回到餐桌上。
「怎麼去這麼久。」我問他。
「一個長途電話。」他微微莞爾，清淺的笑意浮上來，「等很久了嗎。」
我點點頭。
慕西哲一坐下來，幾乎全桌人的注意力都到了他身上。
畢竟顏值即正義。
周浩然和 大綠茶也詫異地朝我們看過來，狐疑的眼神一直在我們倆身上打轉。
觸及他們錯愕的神情，我突然心生想法。
看著慕西哲，做委屈狀。
「人家等你好久哎，隻顧著打電話，一點都不關心我。」
慕西哲愣了愣。
全桌人都愣了愣，看著我們倆。
優秀如慕西哲，很快就反應過來，手掌拂過我的肩膀，語氣誠懇而自責：
「對不起，是我的錯，不應該打這麼久電話，
害你在這邊等我。」我忍住笑場的衝動，含情脈脈又楚楚可憐地說道：「那你答應我，以後一刻都不許離開我。」
旁邊有觀眾露出難以名狀的表情，大概是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卻還要忍耐著看下去的那種心情。
慕西哲看著我，褐色的眼瞳透著絲絲灼熱。
他深深嘆口氣，悠悠說道：「好，我答應你。」
對面周浩然的表情變得很奇怪，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我這邊，似在思索些什麼。
他大概以為我跟他分手後，會整日以淚洗面、痛不欲生、要死要活。
很好。
我就是要讓你懷疑人生、三觀裂開，以為自己頭頂一座呼倫貝爾大草原。
大綠茶倒是神色淡定，一副我靜靜看你表演的架勢。
就如同我剛才冷冷看著她作妖的態度一樣。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得一手好聊齋。
我下定決心，豁出去了。
轉頭看著慕西哲，表情深沉。
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對他說道：「慕西哲，
對不起了，我會加錢的。」他不明所以。
我沒有理會，捧過他的臉，直接吻上了唇。
溫潤、柔軟的觸感傳來。
淡淡的薄荷香縈繞在周圍。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
我親了慕西哲，這個如星光般耀眼的男人。
他的嘴唇微涼，可能是剛剛在走廓上吹了風。
還很柔軟，像綿花糖。
隻不過，對方好像被我搞懵了。
慕西哲身體很僵硬，
一動不動。就像被施了定術一般。
毫無反應。
我突然想起，這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瞬間放開他。
對上那雙深邃靜謐的眼睛。
我羞愧到無語倫比。
這是做了什麼？
他不會生氣吧。
萬一他掉頭就走，我還真不知道怎麼收場。
「對不......」
話還沒說完，慕西哲突然輕拂過我的唇，制止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他看著我，眼底的情緒被柔情佔滿，那寵溺和?的笑容幾乎要將我融化。
我一時恍了神，呆呆望著他。
沒等反應過來，對方主動吻住了我。
......
不知過了多久，在一陣靜默中，慕西哲終於松開我，唇角掛著明媚的笑。
我這才愣愣地坐好。
餐桌上的人也紛紛別過眼神，各自聊起天來。
無意間掃過周浩然和 大綠茶。
一個面色凝重、抑鬱之極。
一個故作不屑、卻又滿眼不甘。
可是，此刻的我腦子裡早已亂作一團，完全無暇顧及他們心情如何。
暗暗慶幸，好在這桌沒有小朋友。
要不然，臉都丟到國外去了。
縱然如此，現在這臉都丟了不少。
16
婚宴開始沒多久，新郎新娘過來敬酒。
鬱潔站在我身邊，笑得十分曖昧。
「還說不是男朋友，我剛剛都看到了。」
我一臉赧然，卻又無從解釋。
「對了，你今天可別偷偷開溜啊，一群同學好不容易聚一次，我老公在上面包了兩層客房，今晚不醉不歸。」
五星酒店的客房一包就是兩層，果然是有錢人的風格。
不過，我有點犯難。
雖然我確實沒什麼事，但不知道慕西哲會不會方便。
畢竟我之前跟他說的是吃完飯就走。
鬱潔見我猶豫，索性放話道：
「今天我結婚，所以我最大，說了不準走就不準走。可別開溜啊，被我抓到可是會記仇的，到時候你結婚......哼哼。」
她都這樣說了，我隻好先答應下來。
「好吧，我不走就是了。」
宴席過後，
一大票同學勁頭正高，興致勃勃地討論著下一輪要幹嘛。酒店上面就有 KTV 以及多媒體影院。
我手機快沒電了，本來想去隔壁的休息室充下電，結果鬱潔拿給我一張客房房卡，讓我直接去客房充電。
「順便把你東西放好，呆會下來好好玩。」
......
慕西哲陪我一起。
電梯裡這會沒其他人，兩個人都沒說話，氣氛明顯有些怪異。
很顯然，因為那個吻的關系。
腦子裡又浮現出我主動上前吻住慕西哲的那一剎那......
默默捂臉。
衝動是魔鬼啊。
既然自己說了會加錢，當然得算數。
我還是先看看錢包裡有多少錢。
那是我之前特地為今天婚宴包紅包所取的現金。
加多少呢。
一千？
兩千？
到底多少才合適。
富婆果然不是人人都有資格當的。
帥哥雖好，就是有點貴。
「叮」
電梯到了。
兩個人來到客房前。
我一邊開門，一邊想著怎麼跟慕西哲說這個事。
進去之後，給手機充電。
正好這會方便，我清了清嗓子，從錢包裡拿出一沓現金。
「那個，慕西哲......」
他隨即看向我，眼神清冽，表情溫潤。
我竟然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該怎麼說了。
「這是什麼？」他笑著問我。
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不是說了會加錢嗎。」
對方恍然，神色滯了滯。
「這裡是多少錢？」
我又聽見慕西哲問我。
「兩千。」
「我就值兩千塊？」他慵懶磁性的聲音略顯揶揄。
這話讓我老臉一紅，果然是給少了。
可我就隻剩下這麼多，要不然就得分期來付了。
「錢包裡沒了。」我老老實實回道，「分期成嗎？」
慕西哲看著我，眼睛裡亮晶晶的，口吻突然認真起來。
「宋織，你就沒想過用別的方式來償還嗎？」
這好像是我第一次聽到他叫我的名字。
宋織......
他叫的真好聽。
不過，別的方式是什麼方式？
我疑惑地看著他。
見我不明所以，慕西哲輕輕嘆口氣，「你真的猜不到？」
不知怎麼，我覺得慕西哲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有些寂寥，有些落莫。
明明長得那般矚目耀眼，又是妥妥的學霸，簡直是人人羨慕的對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