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憶到這裡，我赫然看著慕西哲。
「我們倆不是沒見面嗎，為什麼你會認識我。」
「那段時間我爺爺天天打電話給我，問我什麼時候回國，說他已經幫我看好了一個女朋友，很會下棋，長得還漂亮，短頭發，我都已經快背下那些話了，所以......」
慕西哲頓了頓，專注地看著我。
「第一次在電梯裡遇見你的時候，我就認出你了，我還跟你說過話，你沒印像嗎。」
我努力回想他說的這些情節，想從中尋找出蛛絲馬跡。
「你跟我說了什麼？」
他嘆口氣，一字一句的幫我回憶。
「那天下午，你好像有事出去，按電梯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還問我是不是住在這裡，怎麼從來沒有見過我。我問你是不是叫宋織，然後還對你說我是慕西哲。」
聽到慕西哲敘述完畢，我總算有了些印像。
記憶中的某個下午，
好像的確發生過這件事。那天因為我的眼鏡摔壞了，隔天還要跟同學們出門去玩，所以一個人匆匆忙忙地出去買眼鏡。
在電梯裡，我遇到一個個子很高的男生，氣質似乎很不錯。
由於沒戴眼鏡，我的視力比較模糊，但憑借輪廓也知曉對方大約長得很好看。
出於一絲好奇，我主動詢問他是不是住在這裡，隨意聊了兩句。
想不到這個人就是慕西哲。
慕爺爺跟我聊了一個暑假，卻從來沒告訴過我他的孫子全名叫做慕西哲。
所以我才對此沒有什麼印像。
原來如此。
如果那一次，我沒有跟周浩然他們一起去鄉下遊玩，或許早就認識慕西哲了。
那又會是一場什麼樣的開始呢。
我有些嘆惋。
「我那時候近視比較嚴重，那天在電梯裡恰好沒有戴眼鏡，所以才不記得你了。」
慕西哲聽聞，臉上有一抹釋然。
兩個人靜靜坐在沙發上，盡管四周一片喧囂，卻無端感覺出一種靜謐。
我不由道出心裡的假設：「慕西哲，如果那個夏天我們認識了會怎麼樣？」
包廂裡，昏暗迷離的燈光打在慕西哲清雋溫潤的臉上，讓人一眼萬年。
他側過頭看我，語氣平緩：
「宋織，你去鄉下那個禮拜，不止我爺爺每天在等你回來，我也在等你回來。」
一波一波的喜悅在心中漫延。
我不知覺彎起唇角。
「你是說如果我們那個時候認識的話，也許現在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他想了想。
「沒那麼快，正常步驟應該是我們會認識，然後我跟你表白，之後我們會異地戀兩年，我每年回來看你。等到畢業後我回國工作，然後結束異地戀。」
我扳著指頭數了數，跟隨著他的想像。
「所以按照那條線的話，這個時候我們大概在幹嘛？」
......
一陣短暫的沉默。
「新婚燕爾。」
我臉一紅。
為什麼這個詞語讓我如此心動。
試想一下，每天跟慕西哲在同一張床上醒來，
然後被他按在枕頭上強吻的這個畫面......好害羞。
但......好想經歷一下。
我居然錯過了慕西哲對我的一見鍾情，
一腔熱血全部錯付在周浩然這個渣男身上，白白浪費那麼多時光。
怎一個心塞了得。
我看著慕西哲，鄭重其事地說道：
「我們從這一刻開始談戀愛吧，以後一分一秒也不要浪費。」
慕西哲久久的凝視我，晦暗幽深的眸底漸漸明亮起來。
這一刻，我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了星辰大海。
「好。」
19
孫阿姨和慕叔叔這一次回鄉下時間還挺長的，我媽告訴我說他們打算把老家的房子賣掉，然後接慕爺爺過來長住。
慕爺爺過來長住的話，那我豈不是又可以天天和他老人家下棋？
還能光明正大的跟慕西哲談情說愛。
想到慕西哲，我心裡一陣甜蜜。
不知道他吃飯了沒有。
正好今天老爸褒了燙，我跟老媽提建議：「媽，不如我們叫慕西哲來家裡吃飯吧。
」我媽一時沒反應過來，想了想才道：「你孫阿姨的兒子？」
我點點頭。
她看起來有些奇怪，「為什麼，上次叫你給人家送餃子你不是還一臉不樂意。」
「上次是上次，現在不一樣了嘛。」
我媽臉色更奇怪了，「哪裡不一樣。」
我跟慕西哲談戀愛的事，還沒來得及跟倆老公布。
為了不讓我媽過於驚訝，我決定給她一點緩衝的空間。
清了清嗓子，「我覺得慕西哲挺好的，所以有點想把她變成你的女婿。」
母上大人瞟了我一眼，視線又重新回到電視上面，語氣淡淡：「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
「我講真的。」
「聽到了。」
「你不相信。」
「......你媽我年輕那會兒還想嫁給古天樂。」
「你不會是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吧。」
「我可沒這麼說，是你自己說的，」
唉，親情的小船說翻就翻。
.
.....吃過飯，兩位大人去公園散步。
我坐在慕西哲家的沙發上，百思不得其解。
「你說我媽什麼意思，我到底哪裡像癩蛤蟆了，有我這麼好看的癩蛤蟆嗎？」
慕西哲有些好笑，遞過來一杯剛榨的新鮮橙汁，在我身邊坐下，揉揉我的頭發。
「當然沒有。」
「我真想讓你一會兒去我家，手牽手在我媽面前轉一圈，看她什麼反應。」
看到驕傲的母上大人被啪啪打臉，那感覺一定不錯。
慕西哲聽完若有所思。
「第一次去你家，我得先去買東西才行。」
「買什麼？」
「宋叔叔平時喝酒嗎，阿姨通常都比較喜歡什麼？」
他十分認真地問我。
我恍然明白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慕西哲大約以為我在催他見家長了。
額，我剛剛可不是這個意思，畢竟我們倆才交往一個禮拜。
「我不是在催你見家長，你別往心裡去。」
慕西哲眉目輕斂，似乎有不同意見。
「反正遲早都要見家長，早點見也沒什麼不好。」
「見完家長以後呢？」
「商議......婚事。」
他看著我。
果然。
戀愛都沒談幾天，這麼快就想著結婚。
我喜歡。
「那我們去買東西？」
「好。」
慕西哲愉快點頭，欣然應允。
說走就走，兩個人來到地下車庫，我這才想起自己的車鑰匙放茶幾上了。
有點鬱悶地說道：「我還是上去拿吧，你等我一會。」
剛要轉身，慕西哲拉過我的手，說道：「開我的車吧。」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有車嗎？」
「有啊。」
我都不知道慕西哲有車，他不是剛回國嗎，什麼時候買的。
慕西哲牽著我的手，來到一輛寶馬 SUV 面前。
隨著警報聲響起，我愣在原地。
就算我不太懂車，也知道這是一輛寶馬 7 系。
「這是你的車？」
我錯愕的瞪著慕西哲。
「怎麼了嗎？」
他奇怪於我的反應。
默默搖了搖頭。
「沒怎麼。」
20
坐上副駕駛，我的心態開始有些失衡。
慕西哲好像跟我差不多大，碩士畢業，應該也是剛工作，卻開著一輛寶馬 7 系。
而自己呢，開個現代都還要老爸資助。
真是人比人，不能活。
交往一個禮拜，我才發現自己對這個人知之甚少。
「慕西哲，你做什麼工作的？」
慕西哲啟動車子，笑著看向我。
「終於想起來問我的工作了，我還以為你都沒興趣知道。之前在國外一家投行工作，以後的話可能要把工作重心放在國內了。」
在投行工作，開寶馬 7 系，前些天卻讓我給他買 65000 的西裝，害得我連喝奶茶的錢都沒有了，這人真是有夠腹黑的。
不對。
不是他讓我給他買的，是我自己硬要給人家買單的。
真後悔啊，當初還不如讓人家的攝影師給他拍照，然後把他的照片掛櫥窗裡呢，好歹也能省 65000。
慕西哲見我表情鬱鬱不說話，語帶關切：「怎麼了。」
「想不到你這麼有錢，早知道當初就不給你買那麼貴的西裝了，害我窮得每天都不敢在公司和人家拼奶茶。」
對方莞爾，語氣十分真誠：
「對不起，是我的疏忽。我當時沒想那麼多，隻知道無論如何也要跟你扯上關系，要不然從今天開始我的卡歸你保管，你的一切開銷都來我這報可以嗎？」
他的樣子不像在開玩笑。
我有點遲疑，「你不會是講真的吧。」
「真的。」
......
才交往一個禮拜，這個男人就把他的財政大權託付到我手上。
我感覺慕西哲不太聰明的樣子。
「你不怕我騙你的錢，然後卷款攜逃嗎。」
「不怕。」
他相當自信地搖頭。
好吧，我也沒那個膽。
男人跟男人的差別真是天地之間，想到那個一毛不拔堪比葛郎臺的周浩然，再看看慕西哲，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狗眼。
不過…竟然因為身材被甩過，
我絕對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必須得引以為戒。得先套套慕西哲的口風才行。
商場。
路過一家品牌內衣店。
LED 廣告燈上，性感妖娆的模特風情萬種，傲然挺拔的事業線吸睛且奪目，身為女人都不免要多望過去兩眼。
偷偷觀察慕西哲。
雖然他也掃到了廣告牌，但還好，隻是正常的停留速度。
我故意跟他說了一句無關痛痒的話，他的視線移到我的臉上，眼角泛起笑容，隨後認真跟我討論剛剛那句話的話題內容。
表現良好。
為了加強測試力度，我特地在這家品牌內衣店前面多駐足了一會。
將近五分鍾的時間裡，慕西哲一共往女模特身上看了三次，平均停留的時間大概為三秒，最長時間不超過五秒。
且每次停留在廣告牌上時，都是表情自然，語氣坦率，沒有絲毫貪婪猥鎖之苗頭。
我基本滿意。
大概是我們站的太久，導購員也留意到我們，然後積極的上來向我推薦，
力邀我們入店看一看。實在抵擋不住對方的熱情，再說自己也在這站了這麼久，我隻得同意。
各種款式琳琅滿目，好像每一件都挺好看的。
我原本隻打算隨便看看，後來卻認真挑選起來。
「小姐姐，不然您告訴我您穿什麼碼，我來幫您選一選。」導購小姐在旁邊說道。
「32......」
那個「B」字差點被我脫口而出，想起慕西哲還在我旁邊，生生打住。
導購小姐見我遲遲沒有下定論，於是一臉笑容的看向慕西哲。
「這位先生是您男朋友吧，看來得詢問下您男朋友才行。」
詢問慕西哲？
我哪裡會同意，趕緊說道：「32D。」
對方有些懷疑地在我胸前巡視一下，語氣友好：「小姐姐，你確定您穿 32D？」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哪裡能收回來。
我微微站直身體，「沒錯。」
慕西哲眼睛裡異樣的笑容一閃而過。
面對導購小姐和慕西哲的雙重質疑，
我不由開始心虛。「那個......32C 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