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A -A
那天,負責面試的老師看到我戴著助聽器,甚至沒多說,便把我拒絕了。


她隻說我不適合,倒也算委婉。


但我還是從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


其實這樣的場景我見過很多次,委屈談不上,就是莫名地紅了眼眶。


許是因為這種偏見,來自於一個我敬重的老師。


我垂著頭轉身離開時,不經意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慌亂間抬頭,對上了一雙幽邃沉靜的眸子。


辦公室空曠,傍晚夕陽鋪天蓋地,他略顯清瘦的身影染上一圈薄薄的橙光,融入夕陽溫柔旖旎。


他的手穩穩扶著我,短暫的目光交接,他微微皺了眉。


身後的老師恭敬地喚他:「時教授。」


時硯禮朝她禮貌頷首,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簡歷上:「為什麼想來實驗室當助理?」


我愣了愣,反應過來後,低著頭窘迫道:「窮。」


勤工儉學成了我大學時光裡不可或缺的事,時硯禮的實驗室助理,是最優選。


雖然自力更生沒什麼好丟人的,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少女的自尊心作祟,仍然窘迫難堪。


手中的簡歷被抽走,時硯禮帶笑的嗓音低低落下。


「嗯,我招助理,是因為懶。」


恰到分寸的風趣,引得周遭笑聲一陣。


他看了眼我的簡歷,目光重新回到我的身上,禮貌專注:「方彌同學,我們一定可以很合拍。」


「方彌同學」這個稱呼從他唇齒之中出來,卷著溫柔的暖意襲向我。


被人這樣溫柔相待,便想用更多的溫柔,回饋贈與。


少女的心動,是夏日曠野驟然燒起的火,燒成燎原之勢。


時硯禮清冷安靜得近乎孤僻,不喜歡人群,不喜歡陽光,實驗室裡關著他大半的時光。


藏身在黑暗中的人,專注耀眼如燃燒的白日焰火。


我曾在無數個黑暗裡,看到了那團火。


他不愛說話,居多時間都在沉默思考,一天下來,我們通常隻有寥寥幾句對話。


饒是這樣,在他身邊時間長了,我們還真有了說不清的默契。


他一抬手,我便知道他要什麼。


我一看他,他便知道我在想什麼。


他說我愛哭,其實也對。


跟在他身邊那四年,哭鼻子的事我沒少幹。


哭什麼呢?


他做實驗時不小心燙傷了手,我得紅眼睛。


他一進實驗室,晝夜不休連軸轉,我想起看過的那些猝死的新聞,勸他不聽,就又要哭。


他病了,我守著病床前時,更是不停地抹眼淚。


或許他知道的吧,這個小姑娘不是個愛哭鬼,後來常哭,是因為心疼他。


但紳士如他,從未有過逾矩。


那幾年,他用最溫柔的姿態,無數次慰藉了我孤苦寂寥的靈魂。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每每總會在我的眼淚中妥協。


我一紅眼,他準能乖乖聽話。


雖然許多次都會碎碎念:「我這是給自己找了個小祖宗啊。」


這是時硯禮為數不多可愛的瞬間,生動鮮明。


以至於後來我總能輕易就想起來,那樣鮮活的他,勝卻人間所有山川日月。


那幾年啊,

是我們的時光。


可我們,不是戀人。


10


不知道該怎麼紓解情緒,索性尋了一個午後,獨自驅車去了墓園。


挺意外,有人比我先到了。


和時硯禮斷聯後,我連續請了幾天假。


我們的距離,比任何人都親密。


女人聽見腳步聲,微轉過頭,眼圈有點紅。


我的記性一向很好,電光火石之間,便想起了多年前我和時硯禮表白後,被他叫到家裡的場景。


是了,她當時就靠在時硯禮的肩,喚時硯禮「阿禮」。


他們親密的樣子,是那天晚上給我的第一個打擊。


「方彌。」女人微啟唇,竟然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無意探究她怎麼知道的,輕點了點頭,把懷裡的一束向日葵放在黑色碑下。


「你還記得他喜歡向日葵呢。」女人看了我一眼,表情有意外,有欣慰。


「他不喜歡花。」


時硯禮家裡和實驗室,從沒有多餘的東西。


有天我去他家的路上,經過一處賣花的小攤,突然心血來潮,

想著買束花裝點一下環境,他的心情或許能舒暢些。


便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他問:時教授,你喜歡什麼花啊?


他回得幹脆:都不喜歡。


我不禁失落,隔著屏幕,他竟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情緒。


又頗像是哄人一般說:我有認真在看圖片,覺得裡面向日葵最好看,就它吧。


這之後,向日葵便成了他家裡常客。


時硯禮常坐在窗前安靜看書,小案幾上黃色的向日葵迎風舒展。


時光靜好得讓人流連忘返,在我的腦海裡停駐。


「怎麼會有人不喜歡花呢?」女人笑道。


頓了頓,她接著說:「我弟弟那人,很煩人吧,喜歡什麼從來不會說。」


「弟弟?」我驚愣住。


「是啊,親生的呢,可他和我都不親近。」她意味十足地看了我一眼,「當然了,他和誰都不親近,你是例外。」


我欲張口爭辯,又無從說起。


似乎,那幾年,時硯禮的確怪孤僻,來往的人寥寥無幾。


她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唏噓道:「人和人之間的緣分真是奇妙啊,他那樣的人,竟然也會心疼人。」


「沒想到吧?」她側頭對著我笑,聳了聳肩說,「我也沒想到。」


她談興頗濃,細細和我說起了往事。


那天晚上我忍著淚跑出時硯禮家,她當時看熱鬧不嫌事大,起哄道:「小姑娘眼看要哭,不心疼?」


時硯禮沉默不語,喝了挺多酒。


他向來克制,那天還是喝多了,反而和她這個姐姐談到了一起。


他說:「小姑娘那雙眼睛一紅,誰看了都得心疼。」


所以啊,第一次相遇時,他才動了惻隱之心。


時硯禮形容起我和他的相遇,用了一句:「那是一個孤獨的靈魂遇上同類的碰撞,很奇妙,我就是覺得,她和我是最契合的。」


那四年於他,是陪伴,是慰藉,是恩賜。


她問他:「那為什麼不去追?」


時硯禮醉眼微醺:「無法給予的未來,仍放縱給她期待,便是罪該萬死。」


故事至此,她輕擦了擦眼角:「我當時不知道他這話什麼意思,

直至他的病再也瞞不住。」


想來時硯禮的去世,對她的打擊很大,當初漂亮得張揚的女人,眉目間已然有了憔悴的薄紋。


她蹲下身整理花束,聲音哽咽:「你出國的第一年,他病得連站都站不住了。」


風吹過低矮的綠樹,簌簌作響,在我耳中穿過消散,腦海裡空茫茫一片。


臨走,她勸了我一句:「去試試彌聲吧,總歸是他的心意。」


11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我突然想到什麼,快步追了上去。


「時小姐。」我叫住她,「冒昧提個請求,能不能讓我看一下時教授的遺物?」


以她對時硯禮的情感,多半是留著他的東西的。


反正我是這麼期望的。


她回頭看向我,沒說話。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異時空通話的事,難以開口。


「你不是有他家的鑰匙嗎?」她語氣平和,「家裡的東西我們都沒有動,你想看什麼都可以去看。」


「謝謝。」


她笑了笑,沒再多說,走了。


從墓園離開,

我回了一趟家。


出國之前,我曾小心翼翼地把關於他的一切鎖進抽屜,細細珍藏,現在反而起到了作用。


時隔五年再一次走進他家,恍如隔世。


屋裡的擺設還是原樣,甚至窗前的茶幾上還有幹枯的向日葵,風化成碎片落滿桌。


時家人怕觸景生情,把這座房子封存起來,再也沒有來過,所有的東西上都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幾乎沒費什麼勁,我輕易便在書房的抽屜裡找到了他的手機。


細細擦拭幹凈,放下充電。


很幸運,他去世將近兩年,手機倒比他主人還要堅強,還能正常使用。


更幸運的是,他的手機號竟然沒有注銷,賬戶餘額還有挺大的一筆。


在等待微信更新的時間,我拿起桌角的小匣子擦拭掉灰塵。


印象之中,這是我在舊物市場淘來的,錢不多,但對當時還是一個窮逼的我來說,算是一筆巨資。


沒辦法,我見不得他家裡空蕩蕩的,經常動少女小心思,悄悄買點小物件兒塞進來。


時硯禮喜歡老物件,這個木匣子,就被他留在了書桌上。


那時他還挺認真地說:「謝謝方彌同學,我會好好愛惜的。」


他認真的姿態,通常有幾分嬌憨,嘀嘀咕咕著說:「就用它來裝最重要的東西好了。」


很顯然,他簡單得近乎寂寥的生活,少有什麼東西對他來說是重要的。


所以很長時間,匣子裡都是空蕩蕩的。


這會兒再打開,我詫異地發現,匣子裡竟然裝了兩封信件。


其中一封,便是我當年畢業時給他寫的告白信。


在通信發達的當代,我被時硯禮影響,喜歡老物件,喜歡不急不躁溫慢生活,固守著車馬慢時代的小浪漫。


寫一封蘊滿筆墨香的信,慢慢寄到他的手中,告白的字句含蓄,愛意卻有千斤。


壓在我的告白信下的,是一封時硯禮的回信。


我握著泛黃的信箋,心緒千萬。


原來他的回信,在這。


拉開窗簾,我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打開他的信。


陽光穿過窗格子,

微塵同光翩躚,信箋徐徐展開,露出藏在歲月裡的回信。


方彌同學,展信悅。


陽臺的門敞開著,外面的綠樹枝梢已長到欄下,陽光正好,我就是在這裡給你回信的。


你的來信,我翻閱數次,字字燒心。


歡喜兩心同,又憾不能同路相攜,思量許久終是不知該如何。


我即將路行至此,愛意走投無路,再講便罪不可赦。


聽聞你即將遠赴他鄉求學,前程如花似錦,我獨自歡喜許久。


方彌同學,天使降臨人間總會有殘缺,請不必再為偏見難過。


前方的路必定陽光萬裡,沿途的鮮花都會為你盛開。


我在這裡很好,和友人逐一碰面道了別,昨夜還悄悄喝了珍藏許久的酒。


等給你回完信,還要去街角買一束你常買的向日葵。


生命來來往往皆是常態,請不要為我的離去感傷。


冬日陽光總教人憊懶,我大抵是犯了困,數次眼睛酸澀。


那麼就此停筆了。


願我的姑娘,年年歲歲,

平安順遂。


12


其實信不長,也不難懂,我卻看了許久。


字字句句間,依稀有那人的文墨風骨,餘韻悠長。


先前再見他,內心總是太急躁,想要的太多,情緒便也隨即起起落落。


看了他的信,反而平和安寧了。


他這人,自有讓人安心的魅力。


我在陽光下坐著打開時硯禮的微信,果不其然地在黑名單裡找到了我。


原來在過去發生的事情,在未來真的能盡數接收。


把我的微信從黑名單移除後,我有點小嘚瑟地給他發了一條消息:時硯禮,想甩開我,門都沒有。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時硯禮才回消息。


一串省略號:……


他確實聰明,很快就反應過來,問:在我家?


我:嗯,坐在你書房陽臺前給你發的消息。


這句式似曾相識,他又問:看了信?


他已經有答案了,根本不需要我回答,緊跟著便又發來了一句:忘了告訴你。


我:什麼?


時硯禮:我就是在你現在的位置去世的。


陽光暖暖地籠罩著,屋內依舊挺清冷,我輕彎了唇角:然後呢?


時硯禮繼續嚇人:屋子裡有鬼。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