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季鬱氣笑了，點了點頭。
「接了啊，和我男朋友。」
「但又關你什麼事？」
晏承一動不動，聲音很輕。
似乎還夾雜了一絲絲顫抖。
「那我呢？」
季鬱沒聽出來，微笑地點破他。
「你什麼啊？」
「不是你自己親口說的，你跟我沒有關系嗎。」
我覺得這樣的晏承有些說不出的滲人。
直接拉著季鬱離開了。
7
距離上課還有 7 分鍾。
我回到座位時正看到白淼淼站在凌鶴旁邊，笑意盈盈。
眼睛比看到陸裴詞和晏承時還要亮。
我有些憋悶。
因為她拿了萬人迷劇本，所以所有意識沒有覺醒的人都要喜歡她嗎。
白淼淼朝凌鶴伸出手。
「你好凌同學，我是班長白淼淼。」
「中午要一起吃飯嗎？我可以順便帶你熟悉一下校園環境。」
凌鶴懶懶抬眼掃了一眼她的手，沒回握住。
「不好意思，我有嚴重潔癖。」
「中午也不麻煩了，
我同桌會帶我熟悉。」诶？
他居然會拒絕白淼淼，沒有被她萬人迷人設影響到。
白淼淼臉上的笑僵了僵。
又很快恢復如常，「好呢沒關系。」
「那我們加一下聯系方式吧，我拉你進班級群。」
「不用。」
他還是拒絕，「我同桌會拉我。」
我看著他精致的側臉，眨了眨眼。
被偏愛的感覺真好。
白淼淼最後是被凌鶴不耐煩地哄走的。
我最後想確認一下他真的是系統送過來的嗎，躊躇著向他攤開了手心。
凌鶴無聲挑了下眉，意思是在問：想幹什麼？
我不敢看他，低著頭小聲詢問：
「要，要牽一下嗎……？」
頭頂傳來一聲低笑。
隨即一隻指尖修長分明的手握住了我。
「同桌，這樣就夠了？」
「要不要十指相扣？」
我聽出他言語中的戲謔，但還是頂著發燙的耳朵點了點頭。
「好。」
隨即，男生的手指分開我的手，十指扣住。
一直到上課，
我沒有抽出手，他也就沒有放開。甚至還很有闲心地來回把玩我的手。
這下我徹底相信他是系統帶過來的，便也理直氣壯了起來。
我揪住他的袖子，給他立規矩。
「以後要記得離白淼淼遠一點。」
「我不喜歡她。」
凌鶴拖著長音「嗯？」了一聲。
「所以，我也必須不搭理她才行？」
我認真點點頭。
「因為我——」
我想了想，組織語言。
「我佔有欲比較強的，你如果跟她走得近的話，我就不要你了。」
凌鶴好像聽到了什麼有意思的笑話，摁著眉心笑出了聲。
幾秒後才點了點頭，唇邊依舊掛著笑。
「成。」
「那我遠離她，你就要了我？」
我覺得這話怪怪的。
但還是鄭重地點點頭，算是給他一個承諾。
8
下午放學，我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上了補習機構的課。
回到家時已經將近 10 點了。
家裡隻有陸裴詞一個人。
他坐在客廳半開放的吧臺旁，
手邊一堆空易拉罐。整個屋子都充滿了濃鬱的酒味。
見我進屋，他抬眼緩緩看向我，聲音帶著酒後的一絲慵懶。
「回來了？」
此時的陸裴詞看起來有些不正常。
我察覺不對勁想跑時已經晚了。
陸裴詞將我的手禁錮在身後，緊緊抱住我。
「別動。」
「我今天一天都非常生氣，現在沒什麼耐心，不要逼我對你做什麼。」
「你乖乖ẗū⁺的，我就隻是抱抱你而已。」
我後知後覺。
陸裴詞骨子裡反派的血脈還是覺醒了。
隻能一動不動，竭力忍住戰慄。
「哥，你怎麼了？」
「別叫我哥。」
他抱著我，手揉了揉我後腦勺。
「夏夏，我不想和你當兄妹。」
他慢條斯理地跟我談條件。
「今晚，你隻要答應我一件事，我就什麼都不會對你做。」
莫大的不安下，我甚至聽到了自己並不規律的心跳。
張了張嘴，輕聲問：
「是什麼？」
男生的手伸進我衣服口袋裡，
拿出手機放到我手上。「打電話給凌鶴，告訴他我才是你的男朋友，讓他永遠不要再騷擾你。」
我好惱火，心裡祈求白淼淼真正的男主趕緊出現，就可以轉移他的注意力了。
陸裴詞見我不說話，松開了我一些。
低頭溫柔地看著我。
「不說也沒關系。」
「你隻要成了我的人，他自然也會遠離你的。」
我緊張地放輕了呼吸。
陸裴詞抬手捧著我的臉，低哄著問我。
「你還有一周就滿 18 了，對嗎？」
「我提前給你過成人禮，今晚就讓你變成大人好不好？」
9
我的手心不住地冒著冷汗。
陸裴詞捧著我的臉俯身靠近。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接著微偏了下頭，朝我吻下來。
我在他閉眼的一瞬間，終於擰開兜裡裝的那隻鋼筆。
毫不猶豫地朝他胳膊上扎下去。
男生溫熱的氣息在距離我差不多 5 釐米的地方停下。
陸裴詞瘋了。
他沒有看往外滲血的傷口，
隻是盯著我的眼睛。聲音平和。
「我隻是想親親你。」
「不是說喜歡我嗎？」
「為什麼會對我這麼抗拒呢？」
這一次。
我將鋼筆對準了他的喉嚨，崩潰地對他喊道：
「已經不喜歡了，你離我遠一點！」
「再靠近我，我真的會扎進去。」
他沒什麼情緒地掃了眼鋼筆，並沒有把我的警告放在眼裡。
但還是緩緩退開了。
陸裴詞任由傷口的血順著胳膊滑落，滴在地上。
就這樣轉身往門外走。
離開前他背對著我淡聲說道：
「以前你說過，會永遠喜歡我，永遠陪著我。」
「喬夏。」
「你什麼都沒做到。」
10
嘭。
門在我面前合上。
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我脫力跪坐在地板上緩神。
陸裴詞提起的以前，對現在的我來說太渺遠了。
剛穿進來時，我正坐在車上，命令陸裴詞頂著外面的暴雨跟在車後面跑。
「停車！快停車！」
我提著洛麗塔的裙擺下車，
忙打開傘撐到他頭上。陸裴詞要笑不笑地看著我。
「什麼意思？」
「怕我淋死了，就沒人給你當奴隸了？」
我大腦反應遲滯。
慢吞吞點了點頭，「對，所以你別死。」
我不想剛穿進來就殺人犯法了……
陸裴詞頂著渾身的雨水，了然地嗤笑了一聲。
「喬夏，你該慶幸你現在還能拿我媽的骨灰要挾我。」
「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骨灰，一定弄死你。」
啊這。
這惡毒女配的原身還真是又惡又毒。
偷走陸裴詞媽媽的骨灰，威脅他給自己當牛做馬。
怪不得最後被陸裴詞折磨得生不如死，崩潰自殺呢。
那天，我特意熬到凌晨一兩點，再端著陸裴詞媽媽的骨灰溜進他的房間。
輕手輕腳地將骨灰放在他床頭櫃上。
下面壓著一張便利貼。
【我把你媽媽還給你，我還給她換了個更大更新的盒子。
以前是我做得不對，我跟你道歉，請你別弄死我了。】
正準備原路返回時，
我注意到陸裴詞臉上不正常的紅暈。他有些低燒。
我又回房間找出退燒貼給他貼上才離開的。
11
凌晨一早，我吭哧吭哧地拎著兩個大行李箱，去找同樣剛傳過來的季鬱，打算避避風頭。
她運氣就比我好多了。
她面對的是溫柔男二，一點也不嚇人。
季鬱聽完我的感嘆，滿不在乎地「呿」了一聲。
「他有什麼好的？沒一點脾氣，一點也不 man！我這種天下第一大美女，應該配那種桀骜不馴的肌肉男！」
但剛說完，那個她看不起的男生就走了過來，半跪在她面前，給她膝蓋上的小傷口擦藥。
「你乖一點，別再把紗布摘了。」
「留疤了，你就不是天下第一大美女了。」
男生溫和地重復她的話，惹得季鬱別扭地別過了頭。
紅透耳朵的女孩小聲嘀咕。
「我就是。」
那個時候我以為。
起碼，季鬱會比我過得開心順利。
12
雖然我已經盡力在躲陸裴詞了。
但畢竟在一個學校，我還是避無可避地撞見了他。
那時，他正在走廊邊抽煙。
我小聲提醒他：
「教導主任正在往這邊走，你趕緊藏起來吧。」
他倚靠在牆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
幾秒後，他兀地勾唇一笑。
「是不是怕我弄死你？」
我點點頭，「我害怕疼。」
陸裴詞將煙塞進了我手裡，俯身捏了下我的臉。
「妹妹，你回頭。」
這忽然溫柔下來的語氣準沒好事。
果然……
我回過頭，對上了不遠處教導主任黑沉如水的臉。
真是。
服了。
陸裴詞唇幾乎壓在我的耳邊，低聲道：
「承認是你抽的煙，我就原諒你。」
「不然。」
他話音一轉。
「今晚就把你捆了扔海裡。」
我嚇得一激靈。
教導主任走近，視線在我們身上來回巡視。
半信半疑地問我：
「這根煙真的是你的嗎？」
我心裡把陸裴詞罵了一萬遍。
但還是硬著頭皮，
不情不願地點頭。「是的老師。」
「對不起，我是不良少女。」
下一秒，身後的始作俑者輕笑出了聲。
那天，我被教導主任罰跑了 3000 米。
但由於體質太弱，沒跑完就暈了過去。
但我沒慘兮兮地倒在紅色橡膠跑道。
而是摔進了一個帶著幹淨清冽氣息的懷抱裡。
意識消散前，我聽見陸裴詞諷刺道：
「真笨。」
「沒人監督你跑什麼。」
「不用我弄死你，你自己先笨死了。」
13
好像就是從那次開始，我和陸裴詞的關系逐漸緩和。
他給我補課，在小混混堵我的時候將我護到身後。
我留堂到再晚也等我回家。
我悄悄地喜歡他，不去期待任何回應。
我對這種現狀已經很知足了。
但白淼淼出現了。
女主光環下，陸裴詞注定走到她的陣營。
我被汙蔑在跑操的時候推倒了白淼淼。
陸裴詞不聽我的解釋。
隻是在抱起白淼淼去醫務室時，
不鹹不淡地丟下了一句話。「你在解釋什麼？你本身就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不是嗎。」
原來。
我再怎麼努力對他好，陸裴詞依舊介懷曾經這副原身對他的欺壓。
這種類似的事，後來越來越常見。
不知不覺中，我對陸裴詞的喜歡，已經被消磨到隻剩下零星半點了。
直到他那天逼著我向白淼淼道歉，徹底耗盡。
14
因為擔心陸裴詞半夜回來。
我聯系司機送去了我在學校附近的那套小公寓，才安心睡下的。
第二天上午課間操時，季鬱揮了揮手，示意我自己先去操場。
「怎麼啦？」我問她。
她咬牙切齒道：「不知道哪個天殺的變態跟蹤我，拍到了我和我男朋友接吻，然後把照片兒曝給年級主任了！」
「害得我倆今天當眾檢討。」
我：「……」
ƭŭ̀⁾「還有一個月就高考畢業了，你為什麼不忍忍……」
季鬱拍了拍我的肩膀，感慨道：
「你不知道，
那小子從 po 文來的，嘴唇又軟又會親，姐是真的忍不住。」說完她就被年級主任罵罵咧咧叫走了。
因為她的話，導致凌鶴走到我身邊時，我下意識看向了他的唇。
凌鶴注意到了我毫不掩飾的目光。
「怎麼？」
他撩眼打量著我。
「想親？」
我連忙移開視線，忙不迭搖頭。
「不是……」
我往旁邊挪了挪，警惕地觀察了下周圍，才小聲告誡他。
「不要讓別人發現我們在談戀愛。」
「早戀是要受處分的。」
凌鶴掃了眼我和他之間頓時拉開的距離，嗤了一聲：
「我跟你在談戀愛？」
「同學，造謠犯法知道嗎？」
我停下腳步，錯愕地看著他。
「啊？」
疑惑中還隱隱有些委屈。
「那，那我們沒有談戀愛，你昨天為什麼牽我的手。」
凌鶴淡淡點出重點。
「不是你要求我牽的？」
我氣得想把系統拉出來扇兩巴掌。
這是把哪本渣男校園文的男主給我拉過來了。
我完全不想理他了。
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
「好的。」
「我誤會了，拜拜。」
轉身就往操場另一邊走。
凌鶴沒說話，隻是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著。
直到路過一棟荒廢的教學樓時。
凌鶴倏然拉起我進了進去。
他松手一瞬間，我就不停留地往外走。
凌鶴氣笑了，直接把我拉回來摁在牆上。
「你還生氣了？」
我平視著他，冷靜地警告他。
「同學，麻煩你放開我。」
凌鶴沒動，但笑意微斂。
「你告白了嗎就談戀愛？」
「你還能再渣點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