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我反駁道:「可你們也同樣沒有理由帶走它啊。」


她笑了笑,「這個你可以放心,我們擁有特殊動物利用資質,有權利為他們指定住所、工作,幫助他們在社會上更好地生存下去。」


女士遞來一張名片,「我再給您一天時間考慮,如果您不同意,我們隻能採取強硬手段了。」


說完便提著箱子揚長而去。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不知道該對它說些什麼。


它舔舐掉我臉上的淚水,隨即掙脫開我。


用爪子打開門,往屋外走去。


我瞪大了眼睛,「等等,你現在就要走了嗎?」


「嗯,我在這裡,你也會很危險,盡早離開這,我還能跑得再遠些。」


說完,它頭也不回,靈活地跳下一段段臺階,輕盈離開。


連一句再見都沒對我說。


11


晚上下大雨,電閃雷鳴。


一想到它,我根本睡不著。


最後我還是忍不住,打著傘出門找它。


小區的各個角落我都去了,

沒有它的影ṱûₜ子。


它可能真的跑到更遠的地方去了。


但想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去「午夜狐邀」一趟。


隻要它不在那裡,我反倒更能放心。


到了「午夜狐邀」,我穿過夜店包間長廊,來到之前的倉庫,發現倉庫門是鎖著的。


但附近的地面上散落著幾縷白色的毛發。


我開始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急得不行,拍著門向裡喊:「白狐狸,你在不在裡面?說句話呀!白狐狸!」


「這位小姐,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一位夜店的男服務員出現在我身旁。


他長得十分帥氣,一看就知道是化人形的狐狸。


我緊張回道:「沒、沒有。」


他眼睛亮了一下,「莫非您是,來找它的?」


男服務員拿出鑰匙,將倉庫門打開。


一隻白狐狸安靜地睡在籠子裡。


它果然又被人抓住了。


這個笨蛋狐狸……


男服務員看到我一臉擔心的樣子,笑了笑,「沒事的,它隻是中了麻醉槍,

睡著了。」


他轉動了兩下,打開密碼鎖,「您如果ƭű₈想要帶它走,就快一些吧,有人要過來了。」


我趕忙把它抱出來,並對服務員道謝。


服務員笑了笑,「上一次也是您把它帶走的吧,ťúₚ我當時,就挺羨慕它的。」


「三十七號,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有人突然大喊。


我回頭一看,夜店女經理正站在倉庫門外。


怒火衝天。


服務員低聲催我,「快跑。」


我抱著懷裡的狐狸衝了出去。


那女人被我撞得踉跄了下,在後面對我窮追不舍。


甚至不惜向我開麻醉槍。


「砰砰!」


夜店的中央舞廳被槍聲攪成了一鍋粥。


我趁亂跑出了夜店,雨水劈頭蓋臉地澆下來。


女人追上來,強忍怒火,「交出來。」


我搖頭,雨水和眼淚混在一起:「它不喜歡這裡,你不能替它做決定!」


對面的女人緩緩舉起槍。


她大概是怕誤傷到狐狸,於是將槍口下壓,

瞄準了我的肚子。


我才看清,那不是麻醉槍。


是手槍。


「砰」的一聲槍響,我的衣服上也應聲滲出血來。


世界一瞬間顛倒了過來。


12


我從醫院醒來時,閨蜜正守在我病床前……


玩著開心消消樂。


我虛弱地喊她:「小琳……」


她又驚又喜,「小文,你醒了?」


「小琳……它呢?」


我話音剛落,一團毛茸茸的東西跳上來,趴在我身邊。


軟軟的毛掃到我身上,痒痒的。


我松了一口氣,問它:「你沒事兒嗎?」


它眸光流轉,舔了舔我的臉頰,溫柔道:「嗯……」


我衝它笑了笑。


閨蜜見我沒事了,把溫柔扔進了垃圾桶,對我吼道:「周小文啊周小文,你膽子夠大的,獨闖夜店美救英雄啊?」


我無辜地眨了眨眼,「你別生氣,我也沒想到她會有槍……」


她頭頂冒火,「要不是有服務員撲倒那女人,讓她打歪了,子彈就不是蹭著你的腰過去,

而是直接鑲在你肚臍眼兒了你知道嗎?!」


我一時也有點後怕起來。


毛茸茸注意到了我的心情,蹭了蹭我的臉和頸,像在安撫我。


閨蜜吐出一口惡氣,「公安後來也介入了,說對你開槍的那個也是狐狸來著,為了完成主人的命令,真是瘋魔了。」


原來是這樣……


我摸了摸身邊毛茸茸的腦袋。


它一點都沒有反抗,還反過來舔我的手。


閨蜜一臉嫌棄,「噫,要膩歪回家膩歪去,這兒是醫院。」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他們還會再抓它嗎?」


「怎麼可能,這事兒鬧出來,『午夜狐邀』被查處,都暫停營業了……我說白大哥,您能不能別對著小文蹭來蹭去了,這兒還站著個活人呢,我掉一地雞皮疙瘩。」


後來閨蜜都要自戳雙目了,她摔門而去,說我倆膩歪完她再回來。


我第一次聽到它叫我名字。


「小文。」


「嗯?」


「給我起個名字吧。」


我有點驚訝,

「你不是不讓別人給你起名字?」


它蹭了蹭我的臉,「想讓你給我取一個。」


我心裡暖暖的,笑道,「那就叫『無垠』吧。」


「願你的未來無限寬廣,無拘無束。」


13


出院時閨蜜送了我出院禮物,以表祝賀。


兩大袋。


都是男裝。


她笑得十分猥瑣,「今晚指不定就能用上呢。」


我臉頰發燙,想說點反駁的話,怎麼也張不開嘴。


閨蜜問我:「想好了嗎?」


「什麼?」


「你沒想啊?你倆晚上怎麼辦啊?」


我捂住臉,耳朵發燙,「大姐,你饒了我吧……」


她比了個 ok 的手勢,「懂,懂。」


閨蜜開車送我和無垠到樓下時,還對我 wink 了一下。


別再暗示了,臉已經紅炸了好嗎。


回到家裡,我因為閨蜜的話,抬不起頭來。


誰知道無垠也一反常態,一句話也沒有。


搞得我更緊張了。


我去廚房隨便下了點面條吃。


給無垠開了一罐肉罐頭。


一人一狐吃完坐在桌邊幹瞪眼。


我沒話找話,「無垠,你以後,去哪裡?還擺攤嗎?」


它跳到我身上,十分親昵地蹭了蹭我,「我已經有名字了,我是你的了。」


心裡仿佛「砰」的一聲放出煙火。


我摟緊它,第一次感受到它的全部。


我笑著用下巴蹭它的腦袋,「好舒服呀……無垠,你身上有點熱……」


它突然用爪子捂住我的眼睛。


我聽到他悶哼了一聲。


身上突然變重,把我壓倒在地毯上。


我意識到了什麼,閉著眼睛,顫抖著問:「無垠,你是不是要……」


他將手從我眼睛上挪開。


我睜開眼,看到了一個陌生男人的面孔。


但那雙湖藍色的眼睛讓我十分熟悉。


「無垠……」


他兩手撐在我耳邊,雙頰微紅,輕喘著氣,回應道:「嗯。」


我臉也很熱,差點語無倫次,「你先穿上衣服……」


14


我忘了問我閨蜜,到底多久算是「吊著」,

多久算是「辦了」。


無垠穿好衣服後,就一直蹲在沙發上看書。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原本心裡已經打算選 B 了。


讓他穿衣服隻是下意識的。


誰知道他老老實實就去穿了。


我偷偷瞥了他一眼,心裡焦急,生怕他再變不回去了。


可轉念一想,我好像沒有問他想要什麼。


「無垠。」


他放下書,「嗯?」


我低頭攥緊了拳頭,小聲問他:「你還想……變回去嗎?」


一秒,兩秒。


嗯?怎麼沒有回應?


我側頭過去,與他的目光相撞。


他的眼神看似慵懶卻藏不住熾熱。


他緩緩向我靠近,將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我的耳後。


他問:「你想知道的是這個?」


手掌撫上我的側臉,「還是別的?」


他的眼睛好像有魔力,讓我不得不說真話,「別的……」


他脫掉上衣,封上我的雙唇。


換氣之餘,聽他說道:「交給你來選。」


「不喜歡的話,就反抗我。


我無助地攀上無垠的肩膀,不停發抖。


到處都酥軟無力,這怎麼反抗嘛!


15


閨蜜來我家,美其名曰,探病。


實際目的,昭然若揭。


她看到她買的男裝被開了封,滿意地點點頭。


又看到無垠以狐狸形態趴在沙發上看書,更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將手杵在桌子上,撐著臉,壞笑著問我:「領子拉那麼高幹嗎,很冷麼?」


我直給她使眼色:別當著他的面說呀,怪不好意思的。


閨蜜扭頭問無垠:「還有你,幹嗎不化人形,也讓我瞻仰瞻仰您的美貌啊。」


他白了閨蜜一眼。


閨蜜興奮地問我:「帥嗎?」


我看到無垠的耳朵向後扯了扯。


「還……可以吧。」


「嚯,你這評價可不高啊,他該不會是個醜八怪吧?」


無垠惱怒,「你說什麼?!」


我真怕無垠一氣之下變回人形,他可沒穿衣服。


不過閨蜜兩眼放光,估計等的就是那一刻。


閨蜜問:「你倆什麼時候辦手續去?


「嗯?」


「去辦合法關系的手續啊,這樣他才能享有人權,你們今後總得生活吧。」


對哦。


閨蜜催道:「走走走,我帶你們去,我車就停在樓下。還有你,白毛,去屋裡變回來,穿好衣服出來。」


……她這是何等可怕的行動力。


但確實,手續辦得越早,無垠和我都能更方便一些。


從事務局出來,我手上多了一本關系證明,無垠手裡多了一張特殊動物身份證。


上面寫著我和無垠的關系是戀人。


無垠現在可以享受人類的權利了。


我問無垠他現在最想做的是什麼。


他脫口而出:「掙錢養家。」


……還是那隻掉進錢眼兒的狐狸啊。


閨蜜無語地對我倆擺擺手,「真絕了,我還有事兒,先行一步了。」


然後開著車揚長而去。


無垠牽著我的手在路上慢慢走著。


「無垠?」


「嗯。」


「你現在在想什麼呢?」


「在想我們的未來。」


見他溫柔地笑著,

我也笑起來。


看起來是幸福的未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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