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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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得流口水。


江延承咬著牙:「初初,挑一個。」


宋序野靠在沙發上,手指按著太陽穴。


面上沒有什麼表情。


「隨便挑,免費的。」


我搓搓手:「不要白不要是吧。」


他臉色一下沉了。


這個太正了,這個臉有點乖,這個可以,看起來有勁兒還挺野的。


「就他了。」


「行,一會就把錢給序野打過去」,江延承露出邪惡的笑。


他湊到我耳邊,悄聲說。


「雲初,那個野男人,就是他吧。」


???


他不會以為和我廝混的真是個保鏢吧?


「可是,有沒有可能,我隻是單純地覺得他帥。」


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所有人聽到。


宋序野起身,折了下袖口。


「我去趟衛生間。」


說是去衛生間,其實不然。


他起身時,故意放出了一絲氣味。


擦過我的耳尖,彌漫進鼻腔。


悠悠地引導著我,想讓我去外面。


「我去尿尿。」


終於見到了某人。


「騷男,放氣勾引誰呢?」


我哼哼唧唧地,不敢大聲說。


宋序野穿得比在小島上板正,一身矜貴的西裝,裡面襯衣鼓鼓囊囊,領口扣子解開幾顆,手腕上帶著串魚骨手串。


我盯著他騷包穿搭。


「衣冠禽獸。」


「一個保鏢都把你眼睛看直了,要不要我把他們都送你。」


我點頭如搗蒜:「可以啊可以啊。」


這樣就再也不用挨餓了。


「你敢。」


宋序野揉著我的唇瓣,說話不緊不慢,卻無名透著一股壓迫感。


「那些人,一個都別想碰你。」


我委屈巴巴:「可是,你又不喂我,餓。」


宋序野的手摩挲著我的側頸。


「張嘴,我喂你。」


時隔半個月,我終於和我的床搭子親上。


他把我按在角落吻得纏綿悱惻。


「我…我們去開房吧,樓上就有現成的。


「我好想吃掉你啊。」


「你見我,就沒別的想幹的?」


我腦筋飛快地轉動。


「你啊,

還有人魚樣的你,我都想……唔……」


為了讓我閉嘴,他卡著我的下颌又親了上來。


「我還沒問你呢,怎麼敲暈我就一聲不吭地跑了呢。」


我總不能說我想對你強取豪奪,結果被前任查定位查到給攪合了吧。


「你說我好吃好喝地供著你,吃飽就跑,怎麼這麼沒良心,我當時就應該把你鎖在島上,每天牽出來溜一溜。」


他一步步靠近我,低下頭。


鎖骨處的皮膚因為怒意而起伏,人魚體香像是有波動般若有若無地勾饞在鼻尖。


他口腔的溫度炙熱,呼出的氣息灼人。


黑眸深邃,前刺發型幾乎要扎到我的額頭,距離簡直太近了。


說的什麼,聽不懂,隻想親。


「還是繼續親嘴吧。」


宋序野沒動,視線如有實質般烤熾著我。


「或者開房也行,我真的沒吃飽。


「挺餓的,真的。」


我踮起腳尖,輕輕啄吻他的唇角。


最後,是他將我壓到牆上,又接了一個纏綿悱惻的吻。


吻著吻著,我的雙手就攀上了他的肩頭。


我閉上眼,陶醉其中。


「我給你的魚骨手串怎麼沒帶?」


「呃……弄髒了……」


宋序野發出一聲輕笑。


可一睜眼,我就和江延承對視上了。


他站在不遠處,陰惻惻地盯著我。


我嚇得一激靈。


「怎麼了?」


「三折疊。」


江延承有些氣笑了。


「宋序野,原來是你啊,我早該想到。」


「你應該是猜到了,可是就是不敢相信。」


宋序野擁著我的腰,笑得春風得意。


「那整座島都是我的,初初待在那裡,我不發話,誰敢強留她。


「也隻有你這個蠢貨,以為她是被一個保鏢勾了去。」


15


我和宋序野沒再回去。


而是去了樓上。


我跨坐在他身上:「餓。」


「不是剛親過。」


「不夠。」


我伸出小尖牙。


俯身,順著他的領口往下,紐扣一顆一顆地被咬開,最後是拉鏈。


宋序野捏著我Ṫùₛ的下巴把我拉上來。


「該休息了。」


「宋序野,我有個東西想讓你幫我驗證一下。」


「什麼?」


……


最後證明,閨蜜是對的。


可是宋序野真的就隻是驗證。


「你們人魚應該也有發情期的啊,為什麼你這麼克制。」


我不懂。


他都硌到我了,可就是不讓我吃。


「雲初,我對於你是什麼?」


「天啊。」


「我不要做你的天。」


「你要餓死我啊。」


宋序野把我塞進被子裡,蓋著被子純聊天。


「你把魚尾變出來吧,我想摸摸,好熱。」


最終,是我的魅魔尾巴,纏住了他的魚尾,含糊睡了一夜。


16


之後,我時不時就去找宋序野親嘴。


有時候衝進他的會議室,他擺擺手,股東自覺離開。


我把他按在辦公椅上蹂躪。


甚至,還躲在辦公桌下,捏他的腿。


他趁我打遊戲,把我抓上來,按在椅子上,埋下頭。


他擦著嘴角的水漬:「被打擾的滋味如何呢?


……


可是他,總是不讓我吃得徹底。


我是魅魔啊,我真的饞。


但他說,正是因為我是魅魔,才更應該慎重。


我不懂,索性晾了他幾天。


結果把自己餓蔫了。


閨蜜把我拽起來。


「今天 A 市有賽車比賽,帥哥多著呢,到時候讓你吃個飽。」


我坐在角落百無聊賴地想。


隻要有一個比宋序野帥的,我就吃了他。


反正吃過極品的人,寧願餓死,也不願吃差的了。


「你是來看我的嗎?」


江延承怎麼在?


一點都不巧。


他穿著一身藍色的賽車服,脖子處的傷口已經成了疤。


「別犯賤。」


我不看他。


但我看到了宋序野。


他怎麼也在。


紅黑色的賽車服。


宋序野肩寬窄腰,胳膊低垂。


賽車服將他高大的身形完美勾勒出來,他抓了把頭發,歪頭活動了一下筋骨,下颌線清明。


五官在璀璨的煙花中冷硬帥氣。


他青筋微凸的手慢條斯理地帶著手套。


感應般,他抬起了頭,看向我。


他有些驚訝,挑了挑眉。


又餓了。


身邊的氣壓慢慢低了。


「雲初,你和他不會有結果的,隻要你的身份瞞不住,有暴露的一天,宋家就不會同意……」


我無所謂地擺手。


他自己都不是人,還要求我是人?


「比賽就要開始了哦。」


江延承咬咬牙,下去了。


雖然是晚上,但煙花盛開。


賽車手多,觀眾更多。


場內放著高燃的音樂。


發令槍一經發出,場內所有賽車都衝了出去。


宋序野毫無疑問地領先。


「你竟然能撐到現在?」


高跟鞋的聲音響起。


竟然是許妍。


好久不見,我差點就忘了她。


「怎麼會,這世界上又不是隻有江延承這一個男人。他挺沒滋沒味的。」


許妍妝容精致,臉蛋美麗,但說出的話實在惡毒。


「你們魅魔就是最下賤的東西,隻會做一些惡心的事。」


我掐住她的脖子。


「你才是最下賤的東西,

當初是你在空氣中放催情藥的是吧。」


「是又如何,要不是你體質特殊,怎麼會受影響。」


「哦?」


我的手不斷收緊,將她扯到樓上。


她完全掙脫不開我。


我笑意盈盈。


「很窒息吧,這還要感謝我的特殊體質呢。」


「你……你放開,你想做什麼?」


許妍這才體現出害怕,她的眼角有淚水沁出。


我貼近她的耳朵,桀桀桀地笑。


「我可是會殺人的哦。」


她更害怕了。


整個人癱軟在地。


我喂給她了一粒藥。


是我根據魅魔藥典自己配的。


正常機器是檢測不出來的。


「門我替你關上了,一會你受不了,可不要自己偷偷跑出去哦,外面有很多壞人的。」


我起身。


許妍在我身後抓撓著皮膚。


「事實上,你們魅魔就是卑賤,你猜猜,今天賽車比賽冠軍的獎品是什麼呢?」


我心頭一頓,猛得跑出去。


15


比賽如火如荼地進行。


他們已經走到了路的中段。


宋序野身後的賽車緊咬著,而江延承與他的距離不足半個車身。


賽車激烈相撞,輪子與地面摩擦起火。


主持人突然開麥。


「我們今天的冠軍獎品非常特殊哦,是一隻——魅魔!」


場內安靜一瞬後,突然爆發。


「魅魔是什麼?!」


「我知道,就一種生物,人間尤物,玩起來特帶感。」


「我們班有個女孩是魅魔,她幾乎每周都和不同的男人去開房!」


「那她們是不是沒有感情啊,誰都可以!!」


「臥槽,他們突然加速了,真是為了快樂不要命啊!」


隻見宋序野身後的車輛突然加速,不斷衝擊著他的側後方。


昂貴的賽車被剐蹭起火,天空綻放出大大的煙花,整個場地絢爛一片。


江延承幾乎是擦著宋序野的車身走,整個人像是不要命般去攔截。


宋序野緊咬下颌骨,視物鏡後的那雙眼變得更深邃,也更凌厲。


握著方向盤的手隔著手套青筋暴起,手心的薄繭似乎都在發著燙。


最後一次,江延承將油門踩到底,方向盤打死,拼命去撞宋序野。


這根本就是不顧任何人死活的撞法。


我的心砰砰直跳的。


宋序野將油門踩到底,亦是不要命般衝過去。


我激動到失聲,全身血液都沸騰了,因飢餓而恹恹的感覺一掃而空。


江延承被撞出了賽道,宋序野是冠軍。


場上歡呼一片。


宋序野將車窗降下來,頭盔摘掉。


硬朗的側臉因為湿汗而變得更加性感,五官線條凌厲而流暢,嘴唇因為竭力而被咬到出血。


宋序野完全沒有別的美男魚那種陰柔,整個人是那種野性的美。


他下了車,賽車服緊密貼合著身體,燈光把他的身體打出陰影,他抓了把頭發,喉結滾動,湿汗揮灑落下,像是那晚在浴缸般那麼性感。


我好餓。


半個月沒進食的我在這一刻,被極致的誘惑勾引了。


我趕在主持人發話前,衝過去。


把宋序野壓彎到車身上。


我一掌撐在他耳側,仰頭就吻了上去。


幹燥的嘴唇夾雜著些微的血腥味,讓這個吻更加刺激。


人群都沸騰了。


餘光中,我看到江延承從報廢的車子中爬出來,狼狽地看著這一切。


「厲害啊,這姑娘誰啊。」


「太野了。」


「果然,得了冠軍,不僅有獎勵,還有姑娘的香吻。」


主持人問他對獎品的處置。


獎品是隻剛成年的小魅魔,身體各方面都沒有進化呢。


在籠子裡眼睛睜得大大的,驚恐地看著這一切。


「我會送她去安全的地方,送她去讀書。


「魅魔與人平等。」


人群中有人唏噓。


「反正都是魅魔了,送走幹什麼,還不如玩點刺激的。」


宋序野視線凌厲地掃過去,那人就噤了聲。


16


我和宋序野是一路吻上樓的。


他頸間是湿汗,手掌心也是一片黏膩。


因為運動,嗓音沙啞。


他放開我。


「餓。」


「怎麼,你來找我,除了這些事,就沒別的了?」


我捧著他的臉,仔細思索了一下。


然後親了他一口:「那謝謝你。」


我眨眨眼。


「可以不?不夠了我再說點,我太餓了。」


宋序野按著我的後腦勺親了一口。


「身上髒,我去洗澡,等我。」


我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我也髒了,我們一起好不好?」


湿熱的浴室。


我的尾巴悄然出現,穿過迷蒙的霧氣,猛得撞上一根柱子。


宋序野捏了捏我的尾巴根。


「纏好,小魅魔。」


……


吃飽喝足後,我窩進他的懷裡。


「這次怎麼肯喂我了。」


「你沒發現你衝下去吻我時,根本不是真的因為餓了,而是因為激動,驕傲,還有……」


「還有什麼?」


我的臉被說得有些熱。


「心動。」


心動?


「你的意思是,我喜歡你?」


宋序野揚眉:「我也喜歡你。」


「我是反問句啊!」


「但我是陳述句。」


我仔細想了想。


好像的確是這樣。


在他真正平等對待魅魔那一刻,

我的心都向他偏了。


17


宋序野發情期到了。


我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但能感受到來勢洶洶。


起因是商業晚宴上。


江延承有些瘋癲,給他下了烈性藥。


那藥是他花重金,專門對付人魚而訂的。


抑制劑根本無效。


是的,宋序野這個秘密,被他同父異母的弟弟給泄露出去了。


他忍著強烈的情欲,捱出了晚宴。


我本想幫他,可他執意不要,害怕弄傷我。


我氣得一口咬上了江延承。


人魚有致幻作用,因為我和宋序野的結合,我咬的人能暈個十天半月。


這期間他有好幾個大單子被截胡。


醒來,面臨他的將是牢獄之災。


最後,我們踏上了回小島的飛機。


小島的海水是他出生的地方,有安撫效果。


整個行程,宋序野都是在籠子裡度過的。


籠子上沾染了血跡,他蜷縮在小小的角落,魚尾變出,鱗片光澤因為藥變得鮮豔,渾身都有一些抓痕。


整個人透出一種悽美。


我覺得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宋序野變得更誘人了,可我沒有衝動,隻有無盡的擔心。


我一直釋放安撫性的魅魔體香。


登上小島的那刻,宋序野將自己浸在了海水中。


然後慢慢下沉。


我有些擔心。


但不消片刻。


呼嘯的風穿海而過,漂亮的人魚從海面躍起。


身後是雨過天晴的彩虹。


他銀色的發絲漂浮在水面,麥色皮膚上的那枚黑色魚紋更明顯了。


肌肉線條流暢,黑紫色的魚尾還閃著細微的金色。


我變出小翅膀,遊進海裡。


然後和宋序野熱吻。


我的尾巴纏繞在他的腰上,保持平衡。


漂亮的魚尾託起我,又放下,起起伏伏。


宋序野擦了把額上的湿汗,動作未停。


海面上,顫抖的小翅膀撲扇著,魚尾上細碎的光在陽光下有規律地閃爍……


番外 1


宋序野幼年時,其實是很不幸。


媽媽帶著小小的他四處躲藏。


媽媽死後,小小的他還在躲。


後來,

他被抓了。


關在狹小的籠子裡。


他很害怕,拼命地撞,籠子上全都是血。


他的小魚尾已經沒有光澤了。


人們大多都是看熱鬧般看著他。


隻有一個小女孩,直勾勾地盯著他。


「爸爸,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美人魚嗎?」


「他的尾巴好漂亮,我不想讓他弄髒,我們買了吧。」


於是,那個叔叔,領著漂亮的小姑娘,花了二百萬,買了他。


他本以為自己要陪小姑娘玩。


但小姑娘捂著眼睛說:


「快把他放了吧,小魚小魚快點遊,快去找媽媽。」


「我不看,就不會舍不得小魚了。」


他遊啊遊,媽媽已經不在了,他找不了。


但是他永遠記得了小姑娘的容貌。


他會回來的。


番外 2


「說!為什麼一直使用抑制劑,為什麼當時我饞你那麼久,你還不肯那樣!」


雲初深深地控訴。


宋序野說:「性隻是愛的載體,在沒找到愛之前,我寧願不要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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