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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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逐漸下落,被他拂過的肌膚都像是著了火。


他一路向下吻著,似是宣告主ṭü₊權般留下痕跡。


直到鳴笛聲響起,是我叫的車來了。


我扼住他的手腕,「傅寅格,停下。」


他低頭看著我,摟著我的腰聽我說話。


我伸手擦去他唇邊的水漬,緩聲說:


「我們三年前就結束了,傅寅格。」


三年前的他是一窮二白的創業青年。


三年後的他是明森集團的總裁,是港圈裡人人都要給上三分面子的傅先生。


我高攀不起。


我上了司機的車,後視鏡裡,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倚著車,指尖難得夾了細煙,在黑夜中猩紅一明一滅。


西裝外套還披在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氣籠罩著,讓人想起剛剛的擁吻。


3


回到家之後趙睿明的臉色有些難看,大概不是夏笙纏著他要名分,就是花了大筆錢給她買了包。


他看著我桌子上的首飾,聲音抱怨:


「你的這些首飾我都收走了,

你應該學學夏笙,她從來都不喜歡這樣的東西。」


「整天把自己打扮得花裡胡哨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百樂門的舞女。」


「這些東西怎麼了?」


「趙睿明,你不會是沒錢了吧?連我的首飾都要動。」


他被我說得面色有些難看,還是冷聲提醒我:


「我不管你和傅先生之前是什麼關系,今昔不同往日,他現在不是你能招惹的。」


如果是他先來招惹我的呢。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嘴唇還微微腫著。


傅寅格這輪月亮,我大學時就摘下了。


那時候我們都還年輕,隻知道沉淪情愛。


不想未來。


分開也是必然。


隻是沒想到三年後又遇見了。


夜裡我做了個夢,夢到二十歲的傅寅格。


他赤著身子,寬肩窄腰,額頭上是賣力後的細汗。


那雙狹情的桃花眼微眯著,看我的目光像在看獵物。


他的聲音沙啞,用柔情的粵語說著:「祝晚寧,我要死在你這裡了。」


睜開眼,

我大口喘著粗氣。


身體裡的熱意久久不散。


晚上是港城最有名的慈善晚宴,按理來說趙睿明還不夠格。


可我們就是收到了那封燙金請帖。


指名道姓是祝晚寧小姐。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趙睿明以為是弄錯了名字,說什麼都要跟我過去。


我穿上了中午收到的禮服,一件墨綠色的長裙,很襯我。


男人似乎已經等了很久,站在原地搖晃著杯中紅酒。


許多名貴小姐都去搭話,無果。


傅寅格注意到我們,邁步走過來。


「傅先生,又見面了。」


趙睿明迫不及待地獻媚,傅寅格隻是點了點頭,目光全在我身上。


「這件裙子很襯趙太。」


我挽過耳邊發,溫婉一笑,「的確。」


室內空調開得足,傅寅格脫了外套搭在手上。


今天的襯衫稍緊,勾勒出有力的小臂。


我驀然想起昨天夜裡也是這雙手。


託著我的腰……


「祝姐姐,你也收到邀請函了?」


夏笙提著裙擺走過來,

看見傅寅格之後目光一直都在他身上。


「傅先生,待會兒可以和您單獨聊聊嗎?我有一個項目想法。」


傅寅格託了託眼鏡,「夏小姐,我們之間的關系還沒到單獨談話的地步,有事可以聯系我的助理。」


夏笙的臉色僵了僵,訕笑一下,轉頭就挽上了趙睿明的手臂:


「那我和睿明哥談談那個項目。」


「我把睿明哥借走一下,祝姐姐不介意吧?」


「當然。」


我大方一笑,倒是趙睿明皺了下眉。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傅寅格禮貌地伸出手臂:


「我想了解一下中國的戲曲文化,不知趙太願不願意和傅某單獨談談?」


「我的榮幸。」


休息室裡,傅寅格強硬地將我摁在沙發上,底下卻是柔軟一片。


他護住我的腰,在我耳邊低喃:


「我們什麼時候結束了,嗯?」


「我可沒答應分手。」


「當年你一聲不吭地走掉,你說我該怎麼罰你?」


帶著薄繭的指節貼著那層薄薄的禮服。


滾燙的溫度傳來,我看著他輕笑,「傅寅格,你這是在要名分麼?」


傅寅格眯了眯眼,靠近在我耳邊低語,語氣間帶著無奈。


「能對我說出這句話的隻有你了。」


我勾起唇,攬上他的脖頸。


「我的榮幸。」


4


趙睿明騙了我,原本今天應該是和鄭氏集團的小姐談合作。


鄭小姐是圈子裡出了名的旗袍收藏家,於是我穿了旗袍赴約。


沒想到坐在包廂裡的人是江氏集團的那個大腹便便的老總。


但我更沒想到的是,傅寅格也會在。


江承明給我留了位,左邊是他,右邊是傅寅格,我隻能硬著頭皮坐下。


剛落座江總就給我倒了杯酒。


「早就聽說趙太在上海就是聞名的美人,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啊。」


為了拿下這塊地,趙睿明特地讓我換上了旗袍,我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


色氣的鹹豬手就要搭上來,被我微不可查地避開。


「江總,我敬您一杯。」


白酒下肚,

胃裡傳來灼燒感,連大腿上都傳來炙熱。


不是錯覺。低下頭,寬大的手掌覆蓋上我的腿根,肆無忌憚地放在那兒。


我動了動,對方握得更緊了。


醉意和熱意交織侵襲著自己,感官無限放大,感受到他修長的指節摩挲著那片肌膚。


傳來陣陣酥麻。


我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眼,當事人正好整以暇地把玩著手中的火機,白色的襯衫紐扣系到最上面。


一副禁欲的樣子,仿佛桌下惡劣的不是他。


「趙太是不是小時還學過戲腔,剛好今日穿了旗袍,給我們唱一曲?」


他繼續發問:「傅先生覺得呢?」


「我覺得不妥。」


清冷的聲音在包廂裡響著,瞬間安靜一片。


江氏不弱,沒想到傅寅格會在這時候拂了他的意。


不過他本就不會討好任何人。


江承明臉色僵了一下,賠笑著:「看來傅先生今日沒有興致。」


「趙太晚點要不要到我那裡去唱一曲啊?」


看似打趣實則暗示。


我腼腆一笑:「今晚趙生讓我早回家呢。」


腿上傳來酥麻的刮蹭,我沒忍住嗚咽出聲,喝水掩飾著,帶著薄繭的指節還在動作。


是他在懲罰。


「诶喲,趙生早就打過招呼啦。」


「剛好我夫人特別想見你一面呢,今晚就去我那裡住吧。」


我忍下心裡的惡心,正要找借口提包離開,旁邊人突然發了話:


「趙太說今晚要過我那邊呢,去取之前忘的東西。」


「你說是嗎?趙太。」


傅寅格看向我,眼裡是晦暗不明的意味。


他不知道他那雙桃花眼看向人時,總是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欲望。


讓人深陷其中。


上車後他就暴露了本性,像頭即將發狂的野獸,卻又慢下性子細細勾著你。


他將我抵在車門上,帶著薄繭的指尖撩開旗袍的開叉處。


他低頭看著我,聲音啞得可怕:


「趙睿明叫你穿旗袍的?嗯?」


我笑了下,主動勾住他的脖頸:


「傅先生喜歡麼?


他突然將我抱到腿上,我忍不住驚呼出聲:


「傅寅格!」


他摩挲著我的後腰,被他碰過的地方都泛起熱意。


他的聲音嘶啞又帶著引誘:


「和他離婚好不好?」


「我比他好一萬倍。」


我笑了一下,「我們已經領離婚證了,現在隻是協議夫妻。」


「最好是這樣。」


「不是也得是。」


話音落,他就吻上我的唇,他知道我喜歡什麼樣的技巧,知道怎麼樣會讓我軟下來。


熱意交纏間,勁瘦有力的手臂錮住了我的腰。


電話聲不停地響著,掛斷之後又響起。


是趙睿明。


慌亂之下我不小心摁了接聽,那頭是劈頭蓋臉的謾罵:


「你沒去江總那是嗎?」


「我告訴你!明天就去江家賠禮道歉!」


傅寅格抵著我的額頭,與我唇齒糾纏,水漬聲傳到聽筒另一頭。


「祝晚寧,你在幹嘛?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傅寅格搶過我的手機啞著聲音用粵語說:


「趙生,

趙太今晚不回家。」


「你是誰?」


緊繃的弦一下斷掉,掛掉電話我推著他的胸口抵抗:


「傅寅格,你到底想做什麼?」


「阿寧,我想愛你。」


「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傅寅格是典型得了便宜還賣乖,用溫柔的粵語誘哄著我。


「阿寧,我還沒聽你唱過曲,唱給我聽好不好?」


我隻好啞著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哼,吳儂軟語響遍整個臥室。


「人生……幾見此……佳景。」


「惟願取……年年此夜」


「人月雙清。」


他埋下身輕吻著我鎖骨的小痣,惹得我全身酥麻。


「阿寧…」


5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傅寅格已經不在身邊,床頭櫃留著他的紙條:


【公司有急事,早餐在桌上。】


心突然有些空落落的,手機振了一下,是我的心理醫生李妍。


【今天有心理治療哦,必須要來,不能再拖了!】


我熄了屏,下床感覺全身酸痛。


傅寅格和三年前相比的確不一樣了。


在床上這方面進步的不是一星半點。


——


今天公司有重要的訪談,我作為錦寧的第二大股東理應到場。


我一坐下來,就看到記者們都看向了手機,他們臉色變了又變,下一秒爭先恐後把話筒遞給我:


「請問趙太婚內出軌是否屬實?」


我愣了一下,笑著大方回答: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把手機橫在我面前,上面是我和傅寅格街頭擁吻的照片。


或許害怕惹到他,傅寅格的臉被打了馬賽克,隻剩下我那張潮紅的臉。


我笑了笑,「這哪是什麼出軌,這是我家趙先生呢。」


趙睿明和傅寅格身高差不多,但氣質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諒狗仔不敢放出傅寅格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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