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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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港城的第三年,我成了人人豔羨的趙太。


包廂裡,趙睿明和朋友談笑風生,指揮我端茶倒水。


殊不知桌底下港圈裡人人都要敬上三分的傅先生正靠著我的腿,炙熱感一陣陣傳來。


朋友羨慕趙睿明娶了個好媳婦,他手指夾著煙,用流利的粵語說著:


「天生保姆命罷了。」


向來不喜酒局的傅寅格突然出了聲,慢悠悠地說:


「趙生不懂珍惜的話,傅某倒是想娶回家。」


1


宴會上酒杯觥籌交錯,我穿著禮服卻像個佣人忙來忙去,原因無他。


今天組局的人是趙睿明,來的人都祝他又拿下了一個項目。


「趙生,年少有為啊。」


趙睿明笑了笑,漫不經心地舉杯對飲,時不時瞥向門口,像是在等什麼人。


大概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他朝我招了招手,在我耳邊小聲耳語:


「去把我櫃子裡的那瓶羅曼尼·康帝拿來。」


朋友調笑著,說他娶了個好媳婦,長得好,

身材好,還聽話顧家。


他笑了笑,用流利的粵語回復,沒有夏家小姐厲害,年紀輕輕就考上了劍橋的建築學院。


我斂了斂眉眼,給他續酒。


下一秒卻聽見他說,「長得好聽話有什麼用,天生保姆命罷了。」


我的手指顫了顫,紅酒倒到了他身上,他皺著眉讓我去拿紙巾。


我打點佣人去處理,獨自一人去陽臺上透氣。


紅唇銜著細煙,打火機怎麼也打不著,我心中一陣煩悶。


「趙太?」


轉過身,是明森集團的總裁傅寅格。按地位來說,今天來這裡是長輩給小輩面子。


我恭敬地喊了聲「傅先生」。


細煙還夾在指尖,傅寅格注意到了,從側兜裡拿出打火機,湊近為我點上。


於禮不合,我想要躲,但對方強硬,已經將煙給點上了,我隻好靠近去燃。


港城的夜晚格外冷,點了好久才點著,火光映襯著兩個人的側臉,光影像是一對親吻的戀人。


火星燃起,我直起身子:「多謝傅先生。


對方溫潤地笑了笑,「叫我寅格就好。」


我抿了抿唇,吸了一口手中的煙,薄荷味的爆珠在口腔裡迸開,整個人清醒了幾分。


佣人喊我,我點頭告辭:「傅先生,再會。」


2


「什麼事?」我看著匆匆來的佣人,對方的語氣支支吾吾。


「趙太,夏小姐來了。」


我眼皮跳了跳,她怎麼回來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原本死氣沉沉的包廂裡因為出現的那抹鵝黃變得生動起來。


夏笙穿著鵝黃的禮服,雙頰染上酡紅,應該是待了一會兒了。


她和眾人打趣著,說國外的生活一點都不習慣,還是懷念港城。


舉手投足間都是港城大小姐的氣派。


而趙睿明,我的丈夫,則是滿眼欣賞地看著她,手臂橫在她的椅背上,盡顯佔有欲。


她坐的本該是我的位置。


我環視了一圈,目光停在傅寅格身旁的空位上。


走過去坐下,側頭說了句:「傅先生,又見面了。」


對方把玩著手中的黑色火機,

仿佛並不意外,嘴角微微上挑,「和趙太有緣。」


眾人聽了全都哄笑起來,平日嚴肅的傅寅格鮮少會說這樣的話,也是難得。


趙睿明眯了眯眼將白酒轉到我面前,「傅先生大駕光臨,晚寧給傅先生敬杯酒吧。」


我哽咽了一下,突然覺得有些委屈,手指伸向那瓶白酒。


修長的手指比我更先一步。傅寅格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


朝我這邊點了點頭,「趙太今晚忙裡忙外,應該傅某敬趙太才是。」


白酒被他一咽而下,他面色如常。


眾人皆是面色一變,要知道明森集團的總裁傅寅格從來不給人敬酒。


今天卻敬了一位有夫之婦。


探究的眼神在我們之間徘徊著,趙睿明的臉色格外難看。


我起身想走,「我去看看飯後餐點好了沒。」


「坐下,下人去弄就好。」


趙睿明生氣了,不知道生哪門子的氣,我隻好又坐到傅寅格身旁。


傅寅格和其他人不一樣,偶爾抽煙喝酒,

身上卻不沾煙酒氣,散發著淡淡的木質香。


和他本人的氣質很像。


因為多加了一個位置,我們離得很近,夾菜倒酒手臂都會蹭到,更別說大腿傳來的炙熱。


我穿著側開的長裙ŧű₆,光裸的肌膚無可避免地和修長的西裝褲磨蹭著。


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故意的,大腿一直往這邊靠。


稍稍在意就能感受到對方西裝褲下緊實的肌肉和傳來的滾燙溫度。


我感覺有些口幹舌燥,喝了幾口茶水將將壓下去。


餘光瞥見對方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趙睿明這次慶功宴算小,誰也沒想到傅寅格會來,想到這裡,他們看我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探究。


我心不在焉地拿了塊水果,還沒放進嘴裡,就被人阻止。


傅寅格中途截下,放進碟裡,聲音上挑著:


「不是對蘋果過敏?」


我看了他一眼,以示警告,但對方貌似並不在意,桌下的皮鞋撩上了我的裙擺。


我訕笑一下:「多謝傅先生提醒。


趙睿明用粵語吐槽著以為我聽不懂:「連蘋果都吃不了,嬌氣得很。」


向來不喜酒局的傅寅格突然出了聲,悠悠地說:


「趙生不懂珍惜的話,傅某倒是想娶回家。」


一句話,喧鬧的包廂安靜下來,探究的目光在我們之間徘徊。


我假裝聽不懂,碰倒了桌上的茶杯。


「我去清理一下。」


傅寅格的手指把玩著火機,下一秒將劫走的蘋果塞進嘴裡。


他細細咀嚼著,汁水染湿唇瓣,顯得格外誘人。


目光再看過來時,帶著探究和玩味,好像在提醒著我什麼。


出洗手間後,沒想到會撞見趙睿明和夏笙的私會。


「睿明哥,你們協議結婚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我好想快點和你在一起。」


「快了……阿笙。」


隨著男人悶哼的聲音傳來,我往後退了一步,撞上男人炙熱的胸膛。


耳邊傳來低啞性感的嗓音:「想不到趙太還有偷窺的嗜好。」


「誰在那?」


我迅速拉著傅寅格躲進旁邊的房間裡。


剛要抬頭,就發現頭發和他的紐扣勾纏在一起,熱意在我們周圍交纏著,帶著曖昧氣息。


太近了。


我往後退了一些,腰肢被寬大的手掌往回帶:「別動。」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傅先生。」


「抱歉。」


他靠得很近,那雙桃花眼就在眼前,低頭認真地解著纏繞的發絲。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我胸前的那片肌膚上,感覺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好了嗎……」


他驀地抬頭,兩人的鼻尖撞在一起,我慌亂地後仰,頭皮傳來鑽心的疼。


傅寅格跟著我的方向,掌心仍舊攬著我的後腰,將我抵在牆上。


勁瘦有力的手臂環住我的腰肢,他胸前的紐扣被扯開了幾粒,凌亂下裡面的腹肌盡收眼底。


隔壁房間傳來嚶嚀羞赧的聲音。


我咽了咽口水,指尖劃過他滾動的喉結。


「傅寅格,是你先招惹我的。」


踮腳,兩唇相貼,蘋果的清甜被我帶進口腔。


我們的第一次接吻也帶著蘋果味。


不過那次吃蘋果的人,是我。


對方反客為主將我摁在懷裡親了一次又一次。


喘息之下,我們都意亂情迷。


整理好衣服出去,我塗上紅唇,換了件酒紅的禮裙。傅寅格看起來要糟糕些,面色如常,實則頭發和胸前的襯衫被我弄亂。


「傅先生在這好好收拾一下,我先出去了。」


腰肢被人勾回去,傅寅格掐著我的脖頸又吻下來。


「去吧。」


他吻花我的紅唇後便餍足了,低頭整理著領帶,像個沒事人。


我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三年沒見,傅寅格的吻技倒是有些長進。


趙睿明和夏笙已經回到了包廂裡,兩人依舊貼得很近,感覺下一秒就要親上去。


夏笙的紅唇糊了一片,是故意給我看的。


路過她的時候她拉住了我的手:


「祝姐姐,我沒帶口紅,可以借一下你的嗎?」


她眨著小鹿眼,撒嬌求我。


「不可以。」


「晚寧,一支口紅而已,不要太小氣。」趙睿明在旁邊幫著她說話,

好像我是做錯事的人。


我勾起紅唇笑了笑:


「這顏色太豔了,不適合小孩子。」


夏笙就像個沒發育完全的小孩,長著一張稚氣的娃娃臉。


但可愛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


在她面前,美貌我還是有發言權的。


她轉頭就跟趙睿明撒嬌:「睿明哥,你明天陪我去買隻新口紅好不好?」


「好,你想要什麼都給你買。」


趙睿明哄著她,像哄著自己的小女朋友。


明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三周年,她可真是會選日子。


宴席結束後,趙睿明送夏笙回家。


還沒徹底分開,他就這麼明目張膽,要是真官宣了,不知道會不會到處沾花惹草。


我在門口透著氣,身上還穿著那件酒紅色的禮服,還有那雙紅底高跟鞋,華而不實,一整天下來腳跟都磨破了。


港城的晚風帶著冷,已經顧不上什麼感冒,隻想凍僵亂飛的思緒和煩悶。


指尖夾著細煙,白色的煙霧縈繞著,與光同塵。


我一口一口吸著,

感覺心中的擁堵好了些。


肩上一沉,木質淡香包裹住自己,我慢慢抬起頭,傅寅格正站在我的身前。


「祝小姐要不要一起兜兜風?」


是祝小姐,不是趙太。


我眯了眯眼睛,「好啊。」


黑色的庫裡南融進夜色裡,站起身,紅裙黑西裝格外般配。


司機不在,我挑了挑眉,傅寅格為我拉開車門。


坐進駕駛位,他甚至還「貼心」地拿了棉拖,修長的指節抬起我的腳腕,為我穿上。


炙熱的溫度一下下刮過我的腳背,我忍不住瑟縮又被他扣住腳腕拉回。


帶著青筋的手扣著踝關節,莫名有些色氣。


我玩笑打趣:「傅先生家大業大,怎麼連司機都沒有啊。」


「司機突然有事。」


一路無言,按照導航去傅家。


明世別墅區。


路途不遠不近,車廂裡安靜得可怕,我點了一首小提琴曲。


悠揚的琴弦聲飄蕩著,不知不覺就到了目的地。


轉過頭,傅寅格閉著雙眼,像是在假寐,

我看了他一會兒。


他還是沒變,依舊是那副西裝革履的人模狗樣。


「傅先生。」


不動。


叫了幾聲還是沒反應,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傅寅格。」


對方醒了,微狹的桃花眼看向我這邊,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還帶著啞,「多謝祝小姐。」


說完就徑自下了車,隱到黑夜之中。


「傅先生,你的車鑰匙。」


我拉開車門追上去,才握住他的手腕就被反摁在車門上。


微啞的聲音帶著情欲,他一手護住我的頭一手放在我的腰上,貼近廝磨:


「祝晚寧,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我冷靜地推開他,「不知道傅先生在說什麼。」


「傅先生。」他抵著我的額頭,氣息炙熱又纏綿,「不是最討厭叫這個麼?」


他摟住我的腰肢,又吻著側臉。


我被他吻得身子軟成了一攤水,堪堪搭住他的肩膀。


「傅寅格……我結婚了……」


他看著我的眼晦暗不明,摩挲著我的唇瓣:


「這裡他也親過嗎?


我才要搖頭,炙熱的吻就落下來,和從前一樣霸道,惹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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