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原本想著速戰速決。
結果大家剛坐下，沈北辰拎著刀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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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手裡的銀子，外面我的客人，還有……沈北辰亮閃閃的大刀。
不行，士可殺，錢不可辱！
心一橫，我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使勁往他懷裡鑽。
用盡渾身解數，軟著聲音求他：「哎呀，沈北辰，你看外面那麼多人等著我，我要是不去，那我和我爹以後怎麼自處！」
「我求你了，沈北辰，你就讓我去嘛，我絕對不亂說，就說一個故事，說完了我就走。」
「求你了，好沈北辰，北辰，北辰哥哥～」
長這麼大，我就沒跟他示弱過。
此時此刻，我明顯感覺他身子都僵了下。
他扼住我的下巴，突然問我：「你叫過太子哥哥嗎？」
這個問題……
「當然沒有，」 我瞪著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聲音越發軟，「北辰哥哥，隻叫過北辰哥哥哦！」
他終於松口。
冷聲道：「讓你去可以，但晚上回去，我要報酬。」
我眨著眼睛：「什麼報酬！」
他俯身離我更近了些，薄唇幾乎要貼上我的。
聲音低沉，極具誘惑力。
「晚上你就知道了。」 Ťū́⁷
眼下沒有別的辦法，我隻能點頭。
沈北辰的臉色終於緩和，嘴角微微有些弧度。
似有笑意。
我也很高興，外面的千金小姐看到冷面美男沈北辰親自坐鎮，一高興，又加了好多賞錢。
我賺得盆滿缽滿，自然使出渾身解數恨不得把沈北辰所有黑料都講出來。
卻忘了，他就在我旁邊。
臉色越來越黑。
7
晚上，他直接把我擄回了他城外的宅子。
平時沒什麼情緒的眼眸此刻好像能噴火。
「陳瀟，當年我被窩裡的老鼠是你放進去的？」
「我劍被人鋸斷了也是你幹的？」
「你知道我挨了多少揍嗎？！」
……
完了，剛才太投入了，忘了他在我旁邊。
我想解釋，他卻沒給我機會。
他狠狠吻住我的唇。
唇齒糾纏，我聽見他說：「陳瀟，我今晚要是不讓你哭出來，我都不姓沈！」
我承認，我那一刻害怕了。
但根本推不動他，一點也推不動。
正急得滿額頭都是汗。
突然聽到小桃在外面大聲喊道：「小姐，小姐，太子跟過來了，說要見你！」
7
我和沈北辰皆是一愣。
太子怎麼會知道這裡，這不是沈北辰的私人住所嗎？
而且還是來找我的。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我狠狠一推他，眼眶剎時就紅了。
突然就很委屈。
我哽咽道：「你什麼意思？是利用我惡心太子嗎？」
「把他相處多年的未來太子妃給收入囊中，你很有成就感是吧？」
沈北辰居然直接被我推到地上了，一臉茫然。
「你說什麼呢？」
「你別裝蒜，你要是不告訴他，他怎麼會知道我在這？」
氣急了，我上去給了他一巴掌。
啪！
聲音剛落，門外小桃弱弱的聲音響起來。
「小姐，我剛才說錯了。」
「太子，是來找沈公子的。」
「我一著急，說錯了。」
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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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你看見瀟兒了嗎？」 太子問。
沈北辰一向不喜歡太子，語氣冷淡：「沒看見！」
太子冷笑了一聲：「沈少將還真是會睜著眼睛說瞎話，誰不知道陳家小姐靠著賣沈少將的秘密名震京城，不是你往陳家跑，就是她往沈府跑，怎麼，敢做還不敢當了？」
「太子對陳瀟那麼在意，不會自己退親後還喜歡人家吧？」
我在門後聽著，默默攥緊了手。
當時父親一出事，我第一時間就去找太子。
誰知道他摟著別的女人，看都沒看我一眼。
「你還以為你是宰相千金嗎？居然還以為我會娶你！」
「沒了這個頭銜，你隻是個囂張跋扈什麼價值都沒有的草包，真把自ţú⁶己當回事了，以後別再纏著我來找我了！
」那些話歷歷在目。
我根本不敢忘。
他又怎麼可能是放不下我？
隻不過我走得太瀟灑，自從那天過後再沒找過他，他大男人的自尊受傷了而已。
果然，他說：「你想太多了，陳瀟對我而言不過是個物件，她沒了庇佑，都能把自己餓死，我放不下什麼！」
他話鋒一轉。
又道：「我是擔心你。」
「就為了跟父皇的賭約，搭上自己的一輩子，不值吧？」
我耳朵瞬間豎起來。
賭約，什麼賭約？
下一秒，就聽見沈北辰聲音沉沉，沒有一絲猶豫。
「你管我？我喜歡她不行啊？」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他，喜歡我？
沈北辰，居然喜歡我？
9
太子最後說了什麼我已經記不清了。
隻有沈北辰那句喜歡一直在腦海裡回蕩。
直到，他用力按住我的肩膀，硬生生把我搖醒：「陳瀟，陳瀟！想啥呢！」
「見到太子舊情難忘了？」
我那滿心歡喜的感覺瞬間就沒了。
他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不過……他捂著臉，俊臉上因為我的指甲被劃出幾道血印，看起來慘不忍睹。
我小心地摸上去：「你沒事吧！」
「死不了！」 他沒好氣。
突然從身後拿過來一個冰袋，往我手裡一塞。
我以為他是要給他冰敷一下，防止腫起來。
誰知道，他直接握著我的手，把冰放在我眼睛附近。
「敷一下，不然明天眼睛腫了。」
「哭得真難看。」
哦？
怎麼辦，我好像真的有點感動。
對這個冷面的美男，怎麼心髒在怦怦跳呢！
他不會真的喜歡我吧！
這麼想著，剛想問，他一盆冷水又把我澆了個透心涼：「第二關，去學經商。」
什麼？
我差點以為我聽錯了。
他往床上一倒，順勢把我摟在懷裡。
什麼都沒幹，下巴抵在我的額頭上。
聲音悶悶的。
「既然他把你當成會把自己餓死的草包，那你就讓他刮目相看。」
「第一關，
你已經沒那麼多傲氣了，也有人脈積累。」「很棒。」
「第二關，我也陪著你。」
他聲音那麼堅定，有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轉了個身子，把頭埋在他懷裡。
莫名的，心好像被人戳了一下。
一直堅守著的防線突然被擊潰。
我忍不住掉了眼淚。
自從我爹失勢，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看我陳家的笑話。
他們都說，養個千金大小姐有什麼用。
隻會吃喝玩樂，毫無用處。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他在所有人都捧著我的時候並不待見我，甚至看不起我處處都靠著別人。
卻又在我窮困潦倒的時候告訴我，你一定可以。
他說，他陪著我。
他輕輕拍我的背，低聲誘哄。
「別哭了，一會眼睛又腫了！」
他個大冰塊，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話。
我哭得更厲害了，嗚嗚嗚的，像個水泵。
他突然輕輕嘆了一口氣。
「那就哭吧。」
「睡一覺，明天起來，
我的嬌小姐，會變得很厲害很厲害的。」他抱著我，一夜都沒放開。
10
那天開始，沈北辰給我請了專門的師傅，是京城有名的商戶，一點一點教我。
我雖然學得晚，但沈少將盡心盡力地日夜監督，我日夜苦讀，不到一個月，進步也算是飛快了。
師傅一邊誇我有悟性，一邊感慨：「沈少將可真是心細，如今陳宰相失勢，小姐不便進入朝廷，學個經商之道，能保你日後富貴啊！」
我微微垂眸，心底一片柔軟。
我保留了在京城的茶館，也利用自己所學將原本靠沈北辰的噱頭帶來的名氣轉為品茶聽書，外加聽戲，還可以自己上去唱戲。
另外設有專為京城女兒打造的玩樂場所，喝酒吟詩，投壺射箭，男人有的，我們都有，隻是少了外界那些指指點點的評價。
京城女館名聲大噪。
我也再不是空有草包之名的落魄小姐。
我和沈北辰的關系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過了那晚，
他還是冷冰冰的。我還是會捉弄他。
晚上他陪我一起苦讀，我就會拿個筆在他臉上作畫。
結果他去上個茅房，被他府裡的人笑了一路。
但又有什麼不一樣。
他會氣得跳腳，在回來的時候把我捉到他懷裡，一邊用力撓我痒，一邊低著頭去親我。
我笑盈盈的，就是不讓他親到。
「得等到成親才能親！」
「第三關，第三關是什麼？」
最後一關是什麼？
過了這關，我就可以嫁給他了。
他的笑意淬上眼眸，臉還是揚著的。
像個小孩子。
很可愛。
他捉過我的手去幫他擦黑墨，轉頭又抹到我的臉上。
「我氣還沒消，你要是表現得好，我才告訴你！」
11
第二天，為了早早拿到第三關的題目，我特意起了個大早，自己親手做了一份糕點，忙不迭去接沈北辰下朝。
路上迎面就見到了太子。
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本來無精打採的清秀面龐突然有了笑意，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但還是生生壓下去，面有不耐。
「我不說讓你別來找我了嗎？」
「讓我未來太子妃看見不好。」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
「這位太子，小女子認識你嗎？」
「我是來找我夫君的！」
太子臉一瞬間就白了：「你我退親也不過一月有餘，你哪來的夫君？」
「那不是在那呢嘛！」
我看到正好出來的沈北辰，喜滋滋地就要朝他奔去。
卻被身後的男人一把拉住。
他在我耳邊低語：「陳瀟，你不會以為沈北辰真的喜歡你吧？」
「你以為我不知道父皇跟你的賭約嗎？」
「那你知不知道，父皇跟沈北辰也打了個賭。」
「他要是堅持不娶你，父皇就讓他做京城的大將軍。」
「你說，他會選什麼呢？」
他聲音低低的，像是惡魔的低語。
但也毫無疑問將我的心吊了起來。
因為，我也不知道答案。
12
「在書桌前發什麼呆？
怎麼不去睡覺？」自從開始學習，沈北辰特意跟我爹娘請求把我接到他這來住。
但是，別說發生什麼了，他人回來得都一天比一天晚。
夏日夜已深，我握著支筆坐在書桌前，絲毫沒注意筆懸在半空已經很久，墨汁浸染了一大片紙。
沈北辰皺眉：「陳瀟，你又想毀我書房是吧？」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先拿來了手帕細細擦幹淨我手上的墨汁。
低著眸，男人一張俊臉看起來很溫柔。
「你最近怎麼總是心不在焉的？」
我撇撇嘴，內心又煩又氣。
今天在女館，聽姐妹們說，沈少將在朝廷的位置越來越重要，頗受皇帝喜愛。
皇帝有意要在太子婚後為他賜婚，婚後便升他的官職。
名曰：成家立業。
偏偏這幾天他回來得越來越晚，第三關也一直不跟我說。
是不是真的如太子所說，根本不想娶我……
「沒事！」
我抬手推開他，一個人走到床邊把自己裹起來，
背對著他。本來是想問問他的，可是……我好不容易從上一個男人那裡掙脫。
問？問什麼？
他要是跟太子一樣，說，別不自量力，你以為你還能擋我大將軍的路嗎？
我又能說什麼？
更何況，我倆的感情，還不一定有跟太子的深。
幹嘛要孤注一擲地去自取其辱。
罷了。
他從身後又抱住我。
在我耳邊輕語道：「怎麼？不開心？」
「過兩日太子婚宴，前一天皇上要大擺，我帶你入宮去玩好不好？」
我垂了垂眸，太子一旦成婚，我和皇帝的賭約也就輸了。
那我一家就要去邊疆了……
13
京城女館。
今天一進來就感覺氣氛不太對。
大家都看著我，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常婉及時把我拉到一邊：「沈公子要娶親了你知道嗎？」
我皺皺眉，他娶誰？
「你還真不知道啊！」
「這滿京城都傳開了，鄰國派來了一位公主，皇上要把她賜給沈少將呢。
」我握緊手上的書。
哗啦！
書直接被我給扯碎。
「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在太子成婚的前一天吧，聽說皇上還要大擺宴席呢！」
沈北辰？
他讓我去，居然是讓我去看皇上給他賜婚！
這很好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