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為什麼總給我送飯？」
我一出聲，其他三人也看向我。
江顏冰沒在意，打開飯盒擺在桌面上。
接著視線定格在我，星眸專注。
聲音不大不小，在場的三人卻都能聽到。
「看不出來嗎？」
「我在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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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我有些怔愣。
江顏冰則俯身湊近，低聲誘哄，「幫你踹掉那三個討厭鬼，不好嗎？」
「有我在，她們不敢做什麼。」
江顏冰一看就是浸潤生意場多年的，一句話就能抓住核心。
我立刻領悟到，一把將她攬在懷裡。
「親愛的，真是辛苦你了！下次我給你做飯吃。」
「親、愛、的？」秦如煙眉心微蹙。
尹夢瑤不爽，直接回懟，「她點個外賣有什麼辛苦的？」
洛茗雪舉手，「我也餓。」
江顏冰無視，靠在我懷裡，又把劇本塞給我。
「你看你的劇本，我喂你。」
我心裡都擰巴成了麻花，
但礙於其他三人看著，我隻能也豁出去了。一口一口吃著，我也逐漸進入到了劇情當中，認真揣測著臺詞以什麼語氣呈現。
一勺飯喂了過來。
我下意識偏頭去吃。
勺子卻越來越遠。
去追飯。
額頭被親了一口。
那一刻，我都震驚了！
江顏冰江總，她被奪舍了？？
哪裡學得這麼土又老套的招數！
江顏冰表情淡然的仿佛剛才隻是我的錯覺。
但秦如煙和尹夢瑤仿佛吃了蒼蠅的表情又告訴我，事情真的發生了。
秦如煙反應最快，拿起手機咔嚓一聲，一頓操作後，開口，
「拍給你媽了，希望她會滿意你的十八線女婿。」
江顏冰點點頭，絲毫不慌，「秦叔叔還不知道你和你弟弟的事吧。」
秦如煙一動不動，拿出手機又是一頓操作，站起身，「還在兩分鍾裡，已撤回，再見。」
尹夢瑤聽得正高興。
江顏冰漫不經心調轉了槍口。
「聽說尹叔叔今年想增資擴股，
尹總這樣玩忽職守，天天來看別人男朋友，我們江氏真的很難注資啊。」尹夢瑤有些不可置信，蹭的站了起來，「江顏冰！你要為了一個男人，放棄幾百億的生意？！」
聲音大得我都抬起了頭。
卻看江顏冰還是那般雲淡風輕，但說出的話分量極重。
「當然不是，隻是讓尹家放棄你。」
「尹星月不行嗎？又或者……尹氏旁支眾多，憑什麼頂頭位置都是你家坐？」
尹夢瑤定定地看著江顏冰，發現她沒有開玩笑的痕跡。
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垂下了眸，突然笑了，「害，冰姐，這你就見外了，咱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這幾天的事是我不對，姐夫，失禮，告辭！」
這就又走了一個。
我心中升起了一股佩服之情。
江顏冰又看向洛茗雪。
小女生哪受得住這種氣場，連忙起身，「冰……冰姐，我去吃飯了！」
地方空了一大片，我心都舒坦了許多。
「牛！」
我給江顏冰比了個大拇指。
「你女朋友這麼厲害，你不表示表示？」
江顏冰輕笑著，聲音愉悅，指腹若有似無地在我的胸膛摩挲。
夏天的衣服本來就薄，我幾乎是瞬間臉就紅了起來。
溫柔專注的目光像是被包裹進巨大柔軟的棉花糖中。
我仿佛受了蠱惑一般。
緩緩湊近。
快速地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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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天的戲收工，ṱű⁽我仍然坐在監視器前。
一遍又一遍地看著。
不是我敬業過了頭。
而是這片子它根本不進腦啊！
動不動就讓我回想到下午江顏冰坐在我腿上，我主動親她的那一秒。
我想起之前剛在一起時去看電影，她在影片落幕時也親了我。
夏日的冷風吹著，我摸了摸臉頰，有些發燙。
真是太擾亂心智了。
「柯導，還不睡啊！」
最後一名道具組的工作人員也收了工，和我打招呼。
我站起了身，「現在去睡，你也快回去睡吧。」
我覺得也許我睡一覺就能變得正常。
但事實上……
我失眠到凌晨一點。
接著垂死病中驚坐起。
驅車趕往五十裡。
等到快兩點鍾時，我站在了江顏冰家的門口，敲得一聲比一聲急促。
江顏冰睡眼惺忪，看到我還有些詫異，應該是沒想到我會來。
「出了什麼事嗎？」
我環胸，「你不會把我當你的白月光了吧！」
我心跳的厲害，受不了沉默，於是又立刻說：「我錢攢Ŧų⁶夠了，不當替身了。」
沒等她回復，轉身就要走。
我自顧自地給這段關系畫了個句號。
卻被女人一把抱住了胳膊。
「我沒有什麼白月光。」
我愣了愣，有些莫名其妙，「那你最開始找我做什麼？」
聽到我的問題，江顏冰氣笑了，咬牙切齒，「看電影，去公司吃飯，把你介紹給所有人，你說我找你做什麼？！」
她聲音有些大，我縮了縮脖子。
心裡卻開心得不行。
見我沒說話，江顏冰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讓你產生那麼多的誤會，但明明我每次都是認真的。
」「既然這樣，我再重新說一遍。」
「柯震，我們在一起吧，」
「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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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
來的時候腳步重得像灌了鉛。
偏偏轉身往回走的時候，輕得像是要飄起來。
「要不要住我這裡？」
江顏冰紅著臉低聲道。
「不用不用。」
我連忙擺手，幾步走到我的房間，開始摸錢包裡的鑰匙。
結果，啥都沒有。
……
江顏冰斜靠在門邊，笑得雀躍，「來吧，我的新男朋友。」
此時此刻，我有些不好意思，一步步走得緩慢。
而回想起一個月前的彼時彼刻，我還是混得如魚得水的海王。
有心無心，這兩者是不一樣的。
「你這裡好大啊……」
我觀察著房間，這裡幾乎是尹夢瑤那邊的兩倍。
「是啊，當初買來想和你一起住的。」女人聲音沙啞，還帶了些委屈。
「也行，那個房子賣出去了，月底就要搬，你想我搬過來嗎？」我看向她。
女人頓了頓，
「不行。」接著少女氣地躲進了我懷裡，「明天早上我送你，順便把鑰匙給我，我自己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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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我都知道自己想做什麼，而不在意自己能不能做成，結果如何。
八年前玩得好的同學認為我是瘋子，有臆想症，嘲笑我的劇本。
五年前的制片人對我說：步子別邁太大，容易扯著蛋。
三年前的中介老王說我要識時務者為俊傑，在金錢面前，自尊算個屁！
而電影首映禮上。
依然有全程未抬頭的影評人，說我哪裡哪裡不行，就是來騙票房的。
可當我看到，母親在結尾處淚流滿面時。
我知道一切都不重要了，我成功了。
他們的時代，以別樣的方式重現了。
回憶像是個依依不舍的戀人，在做她最後的告別。
文藝片市場不大，很多影院不看好，排片率不高。
不過迫於江顏冰，尹家的影院還是給了面子。
有了江顏冰的站臺，一系列的宣發造勢都緊跟其後。
再加上好評如潮。
上線第一個月還不到一個億的票房，第二個月直接破了五億，最後更是累積超過八億。
這在小導演拍的文藝片裡可以稱得上是奇跡了。
打在我賬戶的錢，是做夢都會讓我笑醒的程度。
月底如約準備開個慶功宴，我去了江顏冰的辦公室。
等了一會兒，卻聽到——
「你這麼賣力做什麼？還力薦到威尼斯戛納去，我家開電影院的，就他那片子好是好，留個豆瓣八分，票房能讓他不虧就不錯了……」
「你就是傻，你讓他事業順了，還不知道會有多少狐狸精貼上來？」
我的椅子背對著她們，她們沒發現。
但我還想聽聽江顏冰怎麼說。
她會不會也覺得……
她幫我，是做錯了。
江顏冰似是翻開了桌上的文件，漫不經心道：
「我家柯柯是追求完美的理想主義者，有自己的想法和目標，我是他的信徒，自願追隨。」
江顏冰說得平淡，我聽得內心有絲顫動。
卻聽到尹夢瑤鄙夷的一聲，
「你真惡心。」我直接轉了過來，不留情面，「你才惡心呢！尹夢瑤！再惡心也沒你和你的小白臉惡心！」
兩人被我嚇了一跳。
江顏冰意識到說得話被我聽到，有些尷尬的撇開了頭，卻紅了耳朵。
尹夢瑤也不惱，偏頭對江顏冰淡淡道：
「你男朋友被你剛才的話弄得很感動，你可以趁機把他變成你老公。」
江顏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盯著尹夢瑤，小聲道：「這也太草率了？！」
尹夢瑤無辜地擺擺手，「可他剛剛點頭了。」
江顏冰立刻看向我。
我再次笑著點點頭。
誰知下一刻……
江顏冰直接跑了出去。
我著急喊道：「你幹嘛？今晚還有慶功宴！」
「讓他們等著！」
接著是門「砰」地一聲。
房間裡就剩下我和尹夢瑤。
她沒了笑，說了聲「恭喜」。
我想了想，認真問道：「她真沒什麼白月光吧……」
尹夢瑤翻了個白眼，
不想理我，轉身要走,手機卻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又停了下來。熟又不熟的兩人,尷尬了十分鍾。
江顏冰衝了進來,把一大捧鮮豔欲滴的玫瑰塞給了我。
然後看了尹夢瑤一眼。
接著對我單膝下跪。
「你願意娶我嗎？」
我有些驚了，趕緊將她拉起來，「傻瓜，哪有女人向男人求婚的？」
「那你願不願意。」
大小姐執拗於答案,直到得到我肯定回答後，像變魔法似的掏出了的男式戒指套我手指上。
全程著急得不超過三分鍾。
隨即站起來，沒先擁抱我。
而是奔向了尹夢瑤。
我：？？
搶過尹夢瑤拍照的手機，江顏冰手指快速操作著，松了一口氣。
看著蒙圈的我,笑了笑。
「我叫她拍下來了，證據確鑿。」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話將會成為呈當證供。」
「就留給你明天去和民政局的工作人員講吧。」
還真是無奈又甜蜜。
我主動去抱江顏冰，
「好吧，江大小姐,把我抓回家吧，關一輩子。」旁邊的尹夢瑤搖了搖頭,「還是你倆惡心……」
我不服,也搖了搖頭,「不不不……」
「你小白臉的演技才是最惡心的。」
18（番外江顏冰）
我頭一次見這樣的男生。
墳頭上倒旺仔。
邊說著：老爸,一路走好,我會照顧好老媽。
零下十度的京都，泡在水裡演浮屍,比一旁帶資進組的小鮮肉不知道敬業多少倍。
哆哆嗦嗦地上來無人理會，可見著了盒飯裡的雞腿就會笑。
鮮明鮮活，叫人移不開眼。
思念漸深,我覺得那應該是喜歡了，所以我託人認識了他。
他好像很自然做一些親昵的動作,我以為他對我也有好感。
我以為我們在一起了。
可接下來的相處,又讓我覺得虛假。
我想著，如果他真的喜歡一個人，不該是這樣的。
所以我提了分手。
然後聽到了他的——「也」。
氣死了。
想報復他,
想讓他痛哭求饒，想看他懊悔然後說：其實我也喜歡你。但看著他澄澈的眸,我就知道，我什麼都做不了。
他走後，我像失戀一樣喝酒消遣或是沉迷工作，卻又忍不住夜裡去反思為什麼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好。
沒有結論，也控制不住。
所以像舔狗一樣,又一次次湊了上去。
敲開他的門，看他真實帥氣毫無防備的樣子。
凌亂的頭發微卷,我沒忍住揉了揉。
於是他炸毛的像隻小獅子。
那一刻,我分清了,這才是真實的他，是我喜歡的他。
秦如煙和尹夢瑤對他的在意早已超出了她們平時的狀態，不知道她們自己有沒有發現。
但我是個商人,奉行威逼利誘，趕跑了所有對手。
我承認我有點兒卑鄙，但我也沒那麼差吧。
我會對他很好的。
畢竟我是真的愛他。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