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是釣女人，不如釣我，嗯？」
尾音上勾，氣息溫熱。
一瞬間好似有什麼東西在我的腦子裡轟然炸開，臉瞬間紅了起來。
沒辦法。
女主角太美了。
男主角有些難以自控。
空氣中的氛圍漸漸升溫。
然後下一刻……
江顏冰被一腳踹倒在了地上！
兩個女人ṭṻ₁打了起來。
07
要說尹夢瑤多喜歡我，也未必，大概就是佔有欲作祟。
她這麼一鬧，我倒是清醒了不少。
「反正無論如何，咱們仨都沒關系了。」
「我隻是個謀生路的十八線演員，懇請你們放過我。」
「要打，等我走了再打。」
言畢，我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跑了。
沒想到跑到門口，連個出租車都沒有，就一輛熟悉的黑色賓利。
我回頭看了眼那兩人正往出走到身影，一咬牙一狠心快步走了過去。
「司機師傅，趕緊開車。」
我剛說完，才覺得空間有些擁擠，
氣氛有些詭異。原來是秦如煙正側身給旁邊的帥哥戴項鏈。
旁邊的位置被我一屁股佔了。
帥哥見狀，立刻懂事地往裡面坐了坐。
我和那帥哥長得有七分像。
這一下子秒懂。
我討好地笑了笑，「秦大小姐，咱們能不能先開車。」
秦如煙看著我，又看向朝著車走過來的兩人，笑容有些微妙。
慢悠悠道：「算得上閨蜜了，打個招呼。」
我幾乎是立刻去開車門，卻被秦如煙攔住。
我氣笑了。
今天出門還真是沒看黃歷，這有點兒太背了！
尹夢瑤皮笑肉不笑，「如煙姐，豔福不淺啊！」
秦如煙嘴角勾起，「承讓承讓。」
江顏冰則是看向了我，「所以這就是你的選擇？」
我隻能……
隻能看向車上那位帥哥。
「诶？你就是顧明嗎？你今天的這套西裝真好看！是哪家的呀？還有你身材也好，在哪家健身房練的？下次叫上我唄。」
語速快到飛起，邊緩緩關上了窗戶。
等到窗戶完全關閉，我立刻對著前排大聲道：「師傅，人都到齊了！快走吧！」
08
車子一騎絕塵，秦如煙沒了笑意，有幾分審視的意味。
「你們怎麼認識的？」
我偏頭看向秦如煙，然後又往前靠了靠。
「顧明留學是學什麼的呀？回國想進娛樂圈嗎？」
秦如煙沒了耐心，「柯震。」
我打斷她的話。
「謝謝，前面放我下吧。」
她卻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我立刻想掙開，「秦大小姐，我們已經分……合約結束了，別讓顧明吃醋了！」
「他是我弟弟。」
「……」
「那你們……你們……啊……還挺刺激的哈？」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眼中抑制不住的熊熊八卦之火。
又或是秦如煙惱羞成怒。
我被趕了下來。
月明星稀，旁邊是一片油菜花田。
周圍打不到車，盡管可能得走一個晚上。
我心情非常地平靜，甚至有幾分雀躍。
一切都結束了，
我的夢想終於可以開始了。身後亮起了遠光燈，我回頭看不清，自覺走到了路邊。
滅了燈的紅色蘭博基尼，停在了我的身邊。
「上車。」
那目光灼灼。
是江顏冰。
我摸不清她的意思，又害怕她事後報復，隻能乖乖上車。
她問了地址後，有幾分詫異，隨即又變得冷漠。
到了樓下，我鞠了一躬，「謝謝，江總辛苦了。」
江顏冰沒說話，卻跟著我上了電梯。
「那個，你送到樓下可以了，謝謝，不用上來，這棟樓很安全的。」
我快步走著，準備打開門進去。
餘光就看到，女人打開了隔壁房間的門……
我直呼好家伙！
還真是冤家宜解不宜結。
09
容不得我多想象，算了可動用資金，在工作室群裡一聲令下，前期準備工作就開始了。
我，十八線小演員，柯震。
要當導演了！
是一部以我老爸老媽愛情史為原型的文藝片，講述他們那個年代體會到的煙火味兒濃鬱的人生百態。
對於我本身而言，我是戲瘋子，想拍好戲。
於我那過世的老爹和忘記很多事情的老媽而言，這是他們的心願。
所以為了這個，我什麼都可以做。
如果我硬氣一點，對著江顏冰的質問，我可能還會說——
三隻船算什麼，我還能鐵鎖連舟！
演戲，我是專業的。
前期準備很多在家可以完成，也算是間接放個小假休整一下。
我已經做好了要過熬夜，打遊戲，睡到自然醒然後點外賣，再抽空看看工作匯報的舒適生活。
結果第二天凌晨六點。
門鈴響了。
而我五點……
剛剛放下平板！
「有什麼事嗎？」我沒好氣地說道。
江顏冰看著我，輕笑了一聲，「你怎麼這個樣子？」
我偏頭，看到試衣鏡裡本就凌亂的頭發被女人揉成了鳥窩。
我眼神微眯地看著她。
她掩飾性地輕咳了一聲，捂嘴蓋住了唇邊的笑意，「這是給你帶的早飯，趁熱吃。」
我接過，呲牙，關門。
睡回籠覺。
我本來隻覺得她在抽風。
直到她連著按了一周的門鈴……
我懂了！
她這就是在報復我！
於是在一個凌晨兩點的夜晚，我帶著燒烤串，按響了江顏冰的門鈴！
我已經準備好看到對方鬱悶的臉了。
沒想到一開門，大片的雪白首先進入眼簾。
女人蕾絲睡衣斜靠在玄關。
難得慵懶的氣質和之前的高冷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有何貴幹？」
我沒說話把烤串遞過去，「啪」地主動關上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不是才吃過宵夜嗎？
怎麼餓了。
10
前期臨近尾聲，選角正式開始。
娛樂圈是僧多肉少門檻低，想找到一些好演員還是挺難的。
連著面試了好幾天，都快收工了，沒想到制片人神神秘秘跑過來和我說可以拉到投資。
天上不掉餡餅。
「咱們這片子是年代片，錢省著點也夠花，你還是拒了吧。」
看我繼續收拾東西，制片人面容嚴肅，
一臉焦急，「這位大小姐咱們可得罪不起，你這片子拍出來不想上線不考慮票房了？」
有這麼嚴重嗎？
我覺得他在危言聳聽，但也同意了他說先見見人的看法。
戴著墨鏡一身奢侈品的女人靠在沙發上，一摘墨鏡，笑出了聲。
「呦？熟人啊！」
「能做尹大小姐的熟人，是我的榮幸，大小姐旁邊那位，請開始你的表演。」
我沒心情奉承，開口就說了對兩個人的話。
尹夢瑤卻是拽開了制片人，跑來坐到了我的身邊。
「能耐不小嘛，攀上秦如煙和江顏冰了？」
「柯柯，你還真是讓我出乎意料啊。」
我拍掉了她不安分的手，指了指她包養的正在表演的小鮮肉。
「請尊重一個演員的表演。」
她擺擺手做無奈狀。
十分鍾後……
我木了。
我覺得他沒有尊重我的眼睛。
我輕咳了一聲，「那個……不好意思，你暫時不太符合我們的角色要求。」
表演的男人卻是置若罔聞，
委屈巴巴地看向尹夢瑤。「你們這制作也不過五千萬吧，我可以再投五千萬，讓他演男主角。」
尹夢瑤輕描淡寫的態度讓我有些憤怒。
但最終也隻有我咬牙切齒擠出三個字，「不需要。Ṭū⁰」
「你確定？價格可以談，六千萬八千萬？不會是一個億吧！」
尹夢瑤表情有些吃驚，接著又變成了無所謂地感慨：
「柯柯，這可是你有點兒貪了，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分分鍾讓你拍不下去……」
怒火再也無法抑制，我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不需要！還要我說多少遍！」
「尹夢瑤！帶著你演技爛得像屎一樣的小白臉給我離開！」
尹夢瑤被我嚇了一跳，「這麼兇啊……」
「我們家是開購物廣場的，你這電影上線不需要排片了？」
一句話，就讓我僵住了。
我趕忙堆起了笑臉，「夢瑤，我錯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嘛。」
她卻又有了別的問題。
「你之前的乖，
都是裝的？」「我們有合同的，不是嗎？我是演員，專業的。」我拍了拍胸脯。
女人有幾分漫不經心，似乎是在想什麼，「可我還是很不爽。」
我笑了，笑意不達眼底。
也不再低聲下氣。
「尹小姐，我很窮，曾經我為了錢可以做很多事。」
「但是現在，這裡是我的夢想。」
我指了指片場，接著一字一句道：「我準備了八年，你要是敢動它，我和你拼命。」
11
那天，尹夢瑤沒鬧事。
後來也不知道抽什麼風，沒事就往我片場跑。
我ẗüₑ真正的本性，尤其是在演戲這件事的本性，被她看得一覽無遺。
「道具組為什麼沒提前看好？！長著兩隻眼睛是出氣的嘛？？出了事到底誰能負責？！」
罵道具罵服裝罵演員罵助理。
整個片場幾乎被我罵了個遍。
我有時候都覺得自己像個炮仗。
可是對於整部戲他們失誤導致的那些瑕疵，簡直就像拿指甲刮黑板一樣難以忍受。
尹夢瑤遞過來一個保溫壺，「來來來，喝點梨湯，降降火。」
我沒接，問了她一句，「你又來做什麼？」
尹大小姐雙手抱胸看著片場，「我看看你拍得怎麼樣？適合多少排片率。」
瞬間，我回頭對著助理：「快把辦公室的老板椅搬出來！還有那個傘也拿過來！再去買杯多冰的抹茶星冰樂！！」
尹夢瑤偏過頭笑了，有些意味深長。
「你還記得我愛喝什麼。」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非常自信地開了口。
「你還愛我。」
我拍了拍她的肩，轉身回到了監視器前。
最好直到電影拍完，都能讓她保持這種錯覺。
中午助理拿來了吃的，尹夢瑤叫了外賣，看到我的餐盒頓了頓。
「這是誰送的？」
我大口吃著，一邊看著劇本，隨口道：「不知道，應該沒下毒。」
「這是江家開的萬家樓的菜。」
我停頓了一秒，「啊」了一聲。
莫名地，我覺得有人在看著我們。
但應該不是江顏冰。
她沒這麼變態。
不過當晚，我就知道了我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爆！京都三公主陪新男友拍戲，同吃飯曖昧親昵！》
看到這文章我也不著急。
僱了點兒水軍在評論裡宣傳正在拍的電影，就當增加曝光度了。
反正白送上門的宣傳，不要白不要。
於是第二天，又來了三個女人……
四個千金大小姐齊排排坐著，牢牢鎖死了整個片場的目光。
我頭疼欲裂。
12
「你們又來做什麼？」
秦如煙反問，「她能來我不能來？」
江顏冰若有所思，「吃著我的飯，和別人曖昧？」
我看向洛茗雪，「你的戲份，還有幾天才開始拍。」
洛茗雪點點頭，「對啊，我來湊個熱鬧。」
我：……
整個片場的人還是時不時傳來好奇的目光，我忍不住了。
「所以你們四個是連體嬰兒，必須做什麼都在一起？！」
ţṻₗ「當你們是少女組合嗎？
隔壁就是水果臺大樓，幾位如果實在沒事幹，可以一起出道，別在這裡礙眼好嗎？！」尹夢瑤已經習慣了我的發飆，舉手，「我家有院線。」
秦如煙秒懂，「那我家是最頂級的傳媒公司，你這電影不需要宣發？」
江顏冰也不甘示弱，「三大視頻網站都是江氏控股。」
洛茗雪有些蒙，「诶？姐姐們，又開始比了嗎？我想想……」
「你叔叔不藝術系院長嗎？可以設計海報。」
「人家那是畫國畫的，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秦如煙和尹夢瑤又開始吵了起來。
我真的受不了了，對制片人招了招手，「叫狗仔。」
江顏冰懶洋洋靠在我的導演椅上，否定了我的行動。
「不用多此一舉了，在京都，他們拍了發不發，也得先問過我們。」
13
雞飛狗跳間，難以忍受中，灼熱陽光下，我仿佛悟到了什麼。
什麼禮物早就被命運標好了價格，這就是我前幾年掙快錢留下的罪孽啊……
時間過得很快。
直到秘書提著飯盒給了江顏冰，江顏冰站起身放到桌子上，把筷子遞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