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轉過頭，沈邃說：「我也可以的。」
我：「哈？」
沈邃清了清嗓子：「表演老師。我也可以教你表演的。」
我連連擺手：「那不用的。你這個影帝教我，那不就是殺豬刀剁螞蟻了嗎，而且我也付不起你這個級別的學費，好意我心領了哈。」
沈邃被我的言論摐到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準備離開，沈邃又說了一句。
「麻煩外人還是不太好。我們……畢竟是夫妻，我在家就能教你。
「免費。」
好巧不巧，鵬哥今天又來端咖啡了。
今天倒是沒灑，但他還是那副見了鬼的表情。
而我的系統已經開號：「嗷嗷嗷我的天哪，這是怎麼了？影帝倒貼了？」
我也是懵逼了，直接問出了心裡話：「那我們豈不是還得一起住？」
沈邃眉毛一挑：「你要是想的話，也行。」
他好像在笑？
笑起來還挺溫柔的。
……嗯？
什麼叫要是我想的話也行？
此時，系統叮咚：「啊啊啊啊啊好感度 45 了了了！姜諾你牛逼啊！」
我揉了揉天靈蓋：「從我腦子裡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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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能把我的小奔馳開回了沈邃的小區。
還佔了他的停車位。
打聽了沈邃的喜好後，我又帶了一盒荔枝回來。
等他的時候，全手剝好等他，誠意滿滿有木有！
我自己都要感動了。
然而沈邃回來時，手裡提著一件戲服：「換上。有助於更快進入角色。」
我低頭看著哥特風巫婆服。
行吧。
……
沈邃教得很用心。
他是沉浸式演法，鏡頭裡的每一個眼神都是真實情感的迸發。
我看著此時的他，光芒萬丈。
「怎麼了？」沈邃注意到了我的走神。
「啊，沒什麼。」我ṭų⁷突然起了邪惡的小心思，「我們沈影帝太帥了，讓人分心呢。」
沈邃別過頭：「我去喝點水。」
臉紅了欸，嘿嘿。
沈邃倒了兩杯水回來時，我把剝好的一整盒荔枝推到沈邃面前：「來，
和涼白開最配了。」沈邃臉上的潮紅還沒褪哎。
他慢條斯理拿起一顆放進嘴裡。
「很甜。」他說，「和涼白開確實很配。」
「那就好。」我笑眯眯地站起來，「那你慢慢吃，我就……下班了？」
沈邃的臉色立馬恢復原狀。
他不會……還帶加班的吧？
我試探性地問：「那……再練十分鍾？二十分鍾也行罷。」
沈邃：「就住這裡吧。」
我立馬配合：「也行，我打掃一下次臥……」
「我是說，」沈邃又喝了一口水，沒有看我，「次臥這幾天有點潮湿，你要不……去我房間對付一下？我睡沙發。」
……我好像。
演技太差逼瘋了影帝。
這次我主動問系統：「愣著幹嗎，分析啊！」
系統：「我不李姐。為什麼不直接同床？好感度已經及格了好吧。」
我：「好的，滾回去吧。」
……
主臥有自帶的小浴室，洗澡倒是不尷尬。
洗完澡，我穿著貂皮爬了床，
他穿著西裝上了沙發。關燈後，再在各自的被窩裡脫掉外套。
系統：「人類遲早完蛋。」
12
我對自己的睡相優雅度有足夠的自信。
但半夜醒來時，我萬萬沒想到……
我做春夢了。
emmm……丟人啊。
沈邃夜裡扭著腰蹦迪時……好他媽火辣。
要流鼻血了。
……
後半夜，我成功失眠了。
聽著沈邃均勻的呼吸聲，我想，不打呼嚕真好。
……
第二天，我看著化妝師努力給沈邃遮黑眼圈的樣子。
有點竊喜，嘿嘿。
讓你丫給我加班。
13
第九期開錄，程安安和李祁默直接籤了最後四期。
導演直接擺爛式直播：「你們仨下午就鬥地主吧。大家愛看。」
彈幕：【是真的，我就是那個地主。】
【安安我是你的狂熱粉！請你繼續輸出單口相聲！】
……
我今天手氣依然很好。
隻聽到程安安拿著牌咆哮：「我靠我這牌比你私生活都亂！
」本地主黑臉：「炸。」
程安安：「小李子你腦子呢？地主上家出單張 5，喪屍咬你一口都得搖搖頭！」
我：「王炸。」
彈幕：【姜諾宛如一個軍火商。】
【私生活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隻有真閨蜜才敢這麼說！】
【喪屍這個梗，我剛點的奶蓋都噴出來了。】
小李子明顯心不在焉。
全程我們努力造梗，他都沒怎麼說話。
我總覺得他倆不太對。
我贏了最後一把後，示意導演：「咱去看看那邊幾個嘉賓們在玩什麼遊戲？」
正好隔壁一個女藝人最近成了程安安的單口相聲粉，拉著她去玩遊戲。
我把李祁默拉到休息室：「你倆有事。」
李祁默不作聲。
我繼續直給：「你倆這這麼多年了……是表白失敗了還是誰不同意公開？」
李祁默直給：「她不同意公開。」
我嘆了口氣：「我能理解。你有多少粉絲是女友粉你知道嗎？」
李祁默低著頭：「我是有實力的，
不是非得靠臉。」我：「公司開的違約金不低吧？」
李祁默低下頭：「三千萬。」
我瞬間明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安安本身也算個小富婆，沒必要進娛樂圈的。你懂我意思吧？」
李祁默猛地抬頭。
我說：「先打起精神把節目錄好好嗎？然後你們一起努力賺違約金，名正言順地在一起吧。」
……
做完溫柔可人的知性大姐姐，我哼著小曲兒出門。
踏出門的一瞬間，眼皮又跳了一跳。
轉過頭，沈邃站在走廊裡，背靠著門，手裡拿著兩個喝空的杯子，看著格外落寞。
系統：「你要不要去安慰一下？」
我：「你知道原因？」
系統：「隻要不瞎的話……以後吃餃子沒必要買醋了。」
我：「……」
系統：「好感度已經 75 了。不出意外的話，姜諾啊，你老公應該是喜歡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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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這一期有點詭異。
沈邃和李祁默仿佛約好了一起抬槓似的。
玩猜歌遊戲，李祁默答對 10 題，沈邃就一定要答對 11 題。
晚上做飯比拼，李祁默做了個粉蒸肉，沈邃就做了個梅菜扣肉。
選搭檔出外景，兩個人差點扯起來……
彈幕：【這倆人掐得，狗看了都搖頭。】
【我願稱之為小狗大戰。】
【哈哈哈哈哈哈！】
【神他媽小狗大戰，好特麼貼切！】
【確切地說，是金毛單方面欺負博美！】
【樓上說的是真的，我就是現場的狗……鏈子。】
我心裡有種隱秘的期待。
在系統的建議下，我決定晚上探一探沈邃的態度。
晚上的演技培訓，我又給沈邃帶了一盒荔枝。
然後似有若無和他抱怨程安安最近和李祁默太擰巴了。
沈邃：「他倆是一對？」
我故作驚訝：「你不知道？小李子那雙小狗眼有離開過安安？」
我聽到沈邃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隨後拿起一顆荔枝：「哦，挺好的。」
又遞給我一顆荔枝：「今天微表情練習得不錯，
休息吧。」系統：「诶嘿嘿嘿嘿好感度 80 了嘿嘿，還差 20 就徹底成功了哦～」
我夜裡裹著被子聽著沈邃的呼吸聲半宿。
心想，如果真的談戀愛的話，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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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兩期又來了兩位嘉賓。
一男一女，那個小姐姐我正好知道，演一個小爆的網劇，近期才出現在大眾視野裡，長得特他娘的在我審美上。
想摸，想貼貼。
另一個男的……怎麼說呢。
就是要在娛樂圈混的話，如果沒有過硬的長相，至少也得有過硬的嗓子或者演技吧？
（當然我老公三樣都有哈。）
但是這位……
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隻是有過硬的鈔能力了。
這一期小姐姐錄得極其憋屈。
隻要是個活著的生物，都感受到了那位不知道誰家的太子爺的……騷擾。
我先找李祁默打聽了一下這位的來頭。
「最近爆火的 xx 品牌家的二公子，好像是在追這個女藝人吧。
「後臺沒多硬，
就是暴發戶啦，也不是家裡的太子，最多算二皇子。這次給節目組塞了一千萬才進來的。」確定不會給沈邃惹麻煩後，我開始有意無意地充當隔牆的角色。
鏡頭裡，二皇子彬彬有禮地給小姐姐遞水，鏡頭一挪開，就開始摸人家的手。
我小手一抖，涼水灑在了小姐姐手上。
「哎呀對不起，你要不要去洗洗手？」
下午做遊戲，他有意無意地把自己的正面往小姐姐背面貼。
小姐姐都快哭了。
我伸出自己美麗的左腳——
二皇子臉朝下摔在了海綿墊子上。
我為了做得真實一點，遊戲裡不惜把程安安和小李子也絆倒了。
彈幕：【姜諾玩遊戲是秦始皇摸電門——贏麻了啊！】
【有沒有人覺得新來的男嘉賓有點奇怪？】
【樓上，我也覺得……】
一整天下來，我比以往都要身心俱疲。
但我還是沒能攔得住。
晚上本期結束錄制時，二皇子在群裡發了一百多個紅包，
讓大家去酒店樓下。下樓後，一整圈紅色蠟燭已經把酒店包圍。
小姐姐走出酒店的一瞬間，直升機投下巨量的紅玫瑰花瓣。
如同暗紅色的雲，直直砸在小姐姐頭上。
我握緊了拳頭。
這樣的場景，我曾見過的。
大學時，應該每個人都曾見過在宿舍樓下擺蠟燭捧花表白的事跡。
不過是花和蠟燭更貴而已。
總是有人這樣，利用輿論和氛圍，讓臉皮薄或者處於弱勢的女生無法拒絕。
屌絲，不分貧窮和富貴。
二皇子一把摟過小姐姐的腰：「你願意，做 xx 集團的少奶奶嗎？」
我看到，火光裡反射出小姐姐睫毛上的淚珠。
憑什麼呢？
你以為人人都稀罕那一點臭錢嗎？
女生愛錢，愛的是自己用雙手和能力為自己創造的財富，愛的是能自由支配自己人生的底氣。
憑什麼接受真愛叫拜金，拒絕富家子弟叫不知好歹呢？
我望著地上價值不菲的蠟燭。
Loro Piana 的紅色方形蠟燭，
三千多一隻，帶著華麗繁雜的雕花，此時像不要錢的多米諾骨牌一樣碼得整整齊齊。……多米諾骨牌。
在沒有人看到的角落，我踢倒了一支蠟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