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狂叫，他吻住我：「別怕老婆，我在呢！」
誰是你老婆！你拉錯人了！
我男的！
01
也沒人給我說演男鬼還要失身啊！
還是失給一個男的！
要不是生活所迫，誰會上大學還在密室逃脫兼職男鬼？
我恪盡職守，在一對小情侶走到我面前的時候掀起紅色帷幔沖他們猛然大叫。
情侶二人都被我成功嚇到。
我正高興呢，男生不管還在尖叫的女生，拉起我就跑。
我靠靠靠靠靠靠……！
他拉我幹嗎！
做鬼頭一次被顧客嚇到，黑暗中，我被拉著奔跑狂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
不會要打我吧？嚇你們我隻是恪守本職啊哥哥別當真！
還沒來得及解釋，他一個扭身吻住我。
我被抵在墻上，大腦宕機，嘴唇被無情攪拌，他說。
「別怕老婆，我在呢！
」02
我男的！
黑暗裡看不清楚面容，我想推開他，敵不過他的力氣，硬生生被摁在墻上吻了半個小時，腿都軟了。
他撒開嘴的時候我早已放棄掙扎，整個人蔫兒似的滑溜到地上。
我被親哭了。
遊戲結束後看到他那張遊刃有餘的帥臉，我明白了。
這半個小時是遊戲剩餘時間的極限，不是這哥們兒的極限。
他帶著他女朋友走之前一臉平靜地跟我道歉。
「實在對不起啊兄弟，親錯了。」
這讓正在老板面前抽泣的我看起來像個小媳婦兒。
他那張建模臉堪比明星，我抹抹眼淚。
「沒事哥，不吃虧。就是委屈了嫂子。」
惹到我，你算是惹到，棉花啦～
離開前我好像眼花了，看到這男的給我拋了個隱晦曖昧的媚眼。
回學校路上我哭了一路。
到寢室眼眶太紅被人看出來。
室友警惕。
「你在外邊做的什麼兼職？怎麼一臉屈辱，好像被……糟蹋了。
我揉揉眼睛。
「沒有，沙子迷眼了。」
再睜開眼，就看到了剛剛那個親我的男人。
03
在室友的手機屏幕裡。
一個室友舉著手機往宿舍所有人眼前晃了一圈。
「看到表白墻沒？這男的好像不是咱們學校的，來咱們學校被至少十幾個人投稿了表白墻。」
「哇塞，他好痞！」
「我丟，天菜啊這長得可以進軍內娛了！」
「哪呢哪呢哪呢？」
宿舍的梁青是個喜歡自稱直男的小 0，兩眼花癡。
「帥得我一個直男都心動了！帥得我想直喊老公！好想和他談戀愛！」
我抿了下嘴脫下衣服掛在床沿。
「你就別想了，人家有女朋友。」
梁青趕緊圍過來。
「怎麼？你居然認識？」
「不認識，見過他和他女朋友而已。」
我換了身舒適的運動服下樓去買飯，剛出宿舍樓道，就看到了那張照片本人。
和我一樣是簡約大方的運動衣，但穿得比我有型，不知道在等誰。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
沖過來抓住我的手。「可算是讓我等著你了！」
04
道歉？
我把手從他掌心抽走。
「其……其實也沒事。」
「剛剛的事確實是我太對不起你了，請你吃飯怎麼樣？」
我有潮男恐懼癥，他穿運動衣也搭配了一顆耳釘，身上還有淡淡香水味，看起來和我有壁。
我躲了一下，敷衍他道。
「也行，回頭有空的話……」
「回頭是哪天？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我帶著他來到了學校食堂。
男人叫顧聿，和他吃飯，我深深感受到了他的回頭率有多高，吃得我都汗流浹背了。
但他人挺好的，還和我一樣不愛吃香菜。
一頓飯下來我們從一開始的有些尷尬到後來聊得投緣，甚至加上了好友。
他說這叫不誤會不相識，多個朋友多條路。
吃完他送我回宿舍，晚上睡前我收到他發來的消息。
【晚安。】
嘶——
怎麼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我宿舍六個男的，包括我從小到大的發小朋友，沒有一個男的睡前給我發過晚安這兩個字。
兩個男人之間發晚安是不是太曖昧了點兒？
但我看到顧聿潮到風濕的頭像……
也許他們潮人之間流行兄弟之間互道晚安也不一定。
於是我客氣地發了晚安回去。
第二天醒來，看到顧聿發來的【早安。】我陷入沉思。
潮男都這樣嗎？
為了不顯得自己很 low 很土，我也回了一個早安過去。
就這樣，接下來顧聿回他學校上課的幾天，我們倆每天互發早晚安問候。
沒有別的聊天記錄，幹凈明了的一排重復詞語。
直到周五晚上，顧聿問我。
【有時間嗎？一起吃飯。】
我們宿舍有對象的今天都迫不及待跟對象出去開房住了，他對象呢？
【你不陪你女朋友？】
【她有事，自己挺無聊的，宿舍沒人，大家都有人陪。】
我和他雖然挺合得來，
但畢竟沒那麼熟，我有些猶豫。他又發來一條消息。
【宿舍好黑啊，好像停電了。】
聽起來很慘，我答應了。
顧聿很快就打車到了我們學校，他說要嘗嘗我們學校外面的炒蝦尾。
我還在用嘴使勁拽第五隻蝦尾殼，顧聿給我盤子裡放了幾顆剝好的蝦肉。
「看你剝得慢，順手剝了。」
我勒個去，有女朋友的男生就是貼心哈！
「謝謝啊！」
顧聿笑著給我把酒倒滿。
「那是不是得走一個？」
一個晚上不論我說什麼他都回我這句，一杯一杯跟我碰，直到我真的酩酊大醉走不動道，身體板直的他往我臉前靠了靠，對我說。
「怎麼辦？我有點暈，好像回不去了。
「你宿舍的床，大嗎？能睡下我們兩個嗎？」
05
就我們宿舍床那個寬度，兩個男生睡一張豈不是要疊一起了？
不行不行。
飯錢是顧聿搶先付了，又是他來找我，不能讓他吃那個苦跟我回破宿舍睡小床。
我拍拍兜。
「我給你附近訂間酒店，你在這睡，我回去。」
顧聿好像因為不能參觀我宿舍表情失落了一下。
開好房，顧聿問我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不用！我沒喝多！」
我扶著墻走，顧聿又拽住我的衣角。
我看到他 185 的大高個給我這個 178 的細狗抿了抿嘴。
「陪陪我唄，我害怕。」
那好吧，我就陪陪他。
他把我扛上了樓，因為我已經有點走不清楚路了。
房卡插進卡槽燈帶亮起的那一刻，看著眼前的白床單大床，感覺怪怪的。
兩個男生睡大床房合適嗎？
我原本沒打算留下才給他訂了大床房的。
顧聿把我放到床上，我的腳腕被溫熱的大手撫上，我警惕彈開。
「你幹嗎！」
「幫你脫鞋。」
「我自己可以。」
我嘟囔著撐起屁股站起來，搖搖擺擺把鞋踢出去，又一頭栽在地毯上。
我的腦子是清醒的，就是控制不了我的身體。
顧聿再次把我託回床上，
我頭疼得厲害，任由他給我脫掉襪子，放棄掙扎。脫掉襪子後他一個不小心摔在我身上。
兩個人臉對著臉，鼻尖距離不到十釐米，我感覺他看我的眼神算不上清白。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我突然想起他有個女朋友。
他卻看著我的嘴唇吞咽口水，把電話直接掛了。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沒了上衣，一臉懵逼。
顧聿很淡定。
「你昨晚把衣服都吐臟了。」
我怎麼不記得？
雖然我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吐的，但我還是謝了他。
這次吃飯以後，我和顧聿的關系更好了，我們的聊天不再局限於早安晚安，還會分享自己的生活趣事。
周中聊天，周末見面，持續了好多周。
我覺得顧聿的女朋友挺忙的，他室友又都有對象，周末宿舍總是沒人，是挺孤單的。
梁青最近網戀了一個猛 1，癡迷得不行。
今天他好像不太開心，在宿舍抱著手機踱步。
「都幾點了我老公還不回我發的晚安！
討厭！」梁青居然也會發晚安！
他原來也是潮男啊！
我呵呵笑。
「原來你也會給男人發晚安，你好潮啊。」
梁青擰著臉用看病人的眼神看我。
「我可不是隨便給男人發晚安的小 0！發晚安是很私密的事，我隻給我老公發的！」
發晚安是很私密的事？
我冷笑。
「這你就不懂了吧，潮人還會經常給兄弟發晚安。」
梁青一張八卦臉探過來。
「有男人經常給你發晚安了？長得帥嗎？」
「昂，一個潮男。」
「讓我猜猜，你還回復了？」
「回了。」
我搖搖頭。
「他們那時候沒微信。」
這回換梁青冷笑。
「這你就不懂了吧，你小子被男同盯上了！小心你的屁股！」
「胡說！」
我厲聲反駁，卻下意識捂住屁股。
顧聿可是有女朋友的，怎麼可能是男同。
毋庸置疑。
「人家是直男。」
梁青翻了個白眼。
「你怎麼這都不信我？來我教你個方法，我們打個賭看他是不是直男。
」他遞給我一瓶飲料。
「你拿著飲料拍張照片給他發過去，告訴他這個飲料好喝。」
好無聊，但我還是照做了，我好奇梁青怎麼從一張我發的照片就能判斷對方是不是直男的。
照片和問句發送過去，梁青胸有成竹掐著腰。
「如果他接著問你飲料的事，那就證明他是直男。」
「如果沒問就是男同？」
「你聽我說完，如果他說你手好看，那就是 gay。」
這是什麼狗屁邏輯？我手都沒照到多少好吧。
下一秒手機振動消息彈出。
劃開屏幕，我緊張打開，顧聿的消息排列成行。
【今天怎麼發照片給我？
【心情好？那下次是不是發視頻？
【你好可愛啊。】
清白。
清清白白。
根本什麼都沒提，真是道糟糕失敗的測試題。
我冷笑著給梁青看手機屏幕，梁青卻大跳起來。
「我的天吶這還不算證明？！反正關羽不會誇張飛可愛！！」
我沒搭理他，爬上床把床簾給拉上了。
我就多餘照他說的去發。
一個舒適的姿勢躺好再次打開手機，顧聿的消息框亮了幾個小紅點。
【你手好白啊。
【你指甲的形狀好好看。
【夏淮，你手指好嫩，怎麼關節粉粉的？】
07
我體形偏瘦，所以十指纖細，再加上皮膚白，指節的關節稍微磕碰或者沾了涼水就會泛紅。
想到梁青的話，我嚇得沒有回顧聿消息，關手機睡了。
第二天醒來顧聿已經又給我發了好幾條消息。
【睡了？
【今天睡得好早。
【挺好的，早睡早起。
【早安。
【醒了嗎？】
我覺得有些奇怪，如果顧聿真是 gay 我該怎麼和他相處？
還是個有女朋友的 gay。
我一天都沒有回復他消息，放學後獨自回宿舍，在宿舍樓下撞到了來堵我的顧聿。
「怎麼不回消息？」
他似乎是下車後從校門口跑來的，發頂被風吹得些許凌亂。
「沒……沒看到。
」他倒是沒有過多計較，緊張的神情變松弛，對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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