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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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看了他們很久很久。


直到發覺我自己的身邊已經滿是空酒瓶,視線也開始出現虛影。


我意識到再喝下去實在不妙,這才起身,搖搖晃晃地離開。


好不容易離開了喧鬧的港口,我沿著馬路走,卻迎面撞到了一個人。


「小心。」他握著我的手扶穩。


我直起身,才看清了來人。


賀宴舟,滬圈大佬,賀氏集團繼承人。


這些年因為生意投資,我跟他有些往來。


可以說,我有三分之二的身家,幾乎都是靠著這棵大樹,才賺回來的。


他和祁越截然相反,身邊幾乎沒一個異性。


圈子裡都打趣他是不是 gay。


他也從不反駁。


「沈秋遇?」


他扶住我,蹙眉:


「怎麼喝了這麼多?」


他的味道挺好聞的,很幹淨。


不像祁越,身上總會有白阮阮的香水味。


「賀宴舟,他們都說,你喜歡男人,是真的嗎?」


莫名其妙地,我就問了出來。


舌頭有點發麻,大概是酒精在作怪。


賀宴舟先是一愣,又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心地將我扶上他的勞斯萊斯。


或許是他長得很合我胃口。


或許是酒精麻痺了我的理智。


又或許,我隻是變相地想要報復祁越。


我默默地靠近賀宴舟,主動在他臉頰上吻了一下。


他轉頭,錯愕地看向我。


那一瞬間,瞳孔震動。


他冷白色的皮膚染上了微熱的薄紅。


下一秒,我直接狗膽包天,跨坐在他身上。


「賀宴舟,你要不要,和我試試?」


貼得太近了,我的唇輕擦過他的耳垂。


怪軟的。


我索性就吻了上去。


他的耳廓微微發燙。


聲音在我頭頂響起,有點啞:


「沈秋遇,清醒點。」


我笑:


「我清醒著呢。


「我知道,你們男人都喜歡年輕漂亮的,一句膩了就能把女人打發了。」


身上的燥意升騰,我下意識想要往涼爽的地方靠。


他眉頭微皺,眼神晦暗不明。


我再次仰頭索吻。


這次,他沒躲。


他的唇,

冰冰涼涼的,還有清冽的薄荷香。


很好聞。


吻得迷迷糊糊,我快要窒息了。


他卻一手扣著我的後腦勺,一手捏著我的腰。


迫使我繼續。


「嗯……」


車內的擋板適時升起,徹底隔絕成一個密閉空間。


他終於放開我,聲音比剛剛還啞:


「沈秋遇。


「我不喜歡男的。


「也不喜歡年輕的。」


嗯?他的反射弧好長。


親都親了,還說這個幹嘛。


酒精不至於讓我斷片,但我的腦子確實有些混沌。


還沒等我想明白,賀宴舟已經發動了汽車。


沒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賀宴舟將我從後座打橫抱起。


他抱著我穿越別墅的客廳,快步上樓進了臥室,又小心地將我放上床。


居高臨下,站在床邊看我。


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在他的唇上。


剛剛吻過的唇,湿潤潤的,帶著水汽。


有點腫,紅紅的。


目光向下,襯衫領口的扣子被他松開兩顆。


鎖骨暴露在空氣中,他像個勾引人的男妖精。


他彎了彎唇,握著我的手伸進襯衫下擺:


「沈秋遇,想要嗎?」


6


「嗯,要……」


得到了滿意回答後,賀宴舟欺身而下,吻了我的唇。


不同於前兩次,這次他吻得很深,很重。


好像要宣泄他強烈的佔有欲。


炙熱的吻一路向下:


「沈秋遇,喜歡嗎?」


我的臉快熟了,隻能緊緊攀附著賀宴舟。


我起先還拼命咬著唇不回答。


最後卻在賀宴舟的攻勢下敗下陣來。


我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嗚咽:


「喜歡……嗯。」


他滿意地吻我。


最後,我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這意思我懂。


他應該是個怕麻煩的人。


正好,我也怕麻煩。


他既然走了。


我自然也得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樣對彼此都好。


於是我溜了,順便還把他的聯系方式也通通拉黑,斷了個幹淨,以免尷尬。


至於生意往來,以後就讓下面的人去對接,

公事公辦就好。


自那之後,我和賀宴舟就沒再見過。


直到前些日子,我的月經推遲了,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那次事後,我好像沒吃避孕藥。


我偷偷地買了驗孕棒。


結果一連測了五次,次次都是兩條槓。


我滿頭問號。


上次流產後,醫生說過,我以後要是再想懷孕,是比較困難的。


這……說好的困難呢?


賀宴舟怎麼一次就中了?


我迷茫了。


按理說,賀宴舟有知情權。


可想起那天他的態度……


我也摸不準。


以防萬一,我什麼都沒說,隻準備火速跟祁越分開,再好好安置我和孩子的未來。


可惜,還沒等我安排好,賀宴舟就找來了。


「沈秋遇,為什麼拉黑我?」


他的嘴唇貼在我的耳邊,聲線清冷,溫熱的氣息卻從唇齒間溢了出來:


「你該不會是……睡完我就後悔了吧?」


7


他的態度讓我有些傻眼。


我沒想到,他會這麼在意我拉黑他這件事。


為了避免更多誤會,我決定說清楚:


「賀宴舟,大家都是成年人,那晚是我先開始的,所以我默認了後果自負的道理。


「你能查到醫院,應該也知道……孩子我肯定是要留下來的。


「我有錢,養孩子的事,可以自己解決,不會給你造成困擾。


「如果你實在不放心,我們可以籤保密協議。」


賀宴舟原本正在親吻我耳垂的動作忽然僵住,聲線也壓得更低了:


「你自己來?


「那如果孩子問起了爸爸呢?


「如果他想看爸爸的照片呢?」


這個我也深思熟慮過了:


「我會告訴孩子,他爸死了。


「照片可以 AI 合成,至於死亡原因,就說車禍吧。


「如果你不滿意,你也可以給自己編個更體面的死法。


「當然了,你以後想看娃了,也沒關系。


「讓他叫你叔就行。」


賀宴舟先是蹙眉,聽到最後,竟直接被氣笑了:


「叫我叔?


「沈秋遇,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我一噎,有點摸不準他的意思。


怎麼我連後路都給他想好了,他還不滿意嗎?


「賀宴舟,我隻是不好意思麻煩你太多。


「畢竟,你那天走得挺幹脆的。」


一邊說,我一邊觀察賀宴舟的臉色,思考其他的可能性——


他該不會是知道我懷孕了,就改了主意,想跟我搶娃的撫養權不行?


隻見賀宴舟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又無奈地開口:


「我沒覺得你是麻煩。」


我微微愣住。


心裡隱隱有了另一種荒謬的猜測。


賀宴舟眸色極深地看著我,認真地解釋了起來:


「那天,我法國分公司的項目出了問題,我不得不親自趕去處理。


「我給你留了字條的,讓你等我回來。


「所以,你根本就什麼都沒看見。」


字條?


我的確沒看見。


科技發達的年代,他還寫什麼字條啊?


再說,我尷尬都來不及,隻想趕緊逃走,哪會有心思去看床頭有沒有字條。


賀宴舟繼續控訴:


「等我再想聯系你時,

卻發現,你居然把我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沈秋遇,在你眼裡,我難道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嗎?」


我尷尬地笑了下:


「這話嚴重了。


「但咱倆總不可能因為睡了一覺,醒來就結婚吧。」


他垂眸,反問了一句:


「怎麼不可能?」


我陡然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道:


「你認真的?


「賀宴舟,你這麼喜歡孩子嗎?」


賀宴舟眸色極深,定定地看了我好久,目光略帶著憊懶,聲音沉沉地響起:


「……你就當我是因為喜歡孩子吧。」


8


當然,我沒有答應賀宴舟。


這太扯了。


我和祁越從相濡以沫到相看兩厭,糾纏了那麼多年,結局都沒能圓滿。


我可不想再隨隨便便就跳入另一座圍城。


賀宴舟沒有勉強我,隻是盯著我把他的聯系方式都重新加了回來。


還說等我再去產檢的時候務必要通知他。


我皺眉:


「有這個必要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的笑裡,好像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你不是說我喜歡孩子嗎?


「喜歡孩子的人,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去產檢?」


……行吧。


我尊重他身為生理父親的權利。


更何況,他還是我生意上的搖錢樹。


三分面子還是得給的。


自那之後。


賀宴舟就開始關心我的吃穿飲食,還會添置寶寶用品。


有一次,他甚至在去歐洲出差的時候,親手推回了一個大師手工定制的嬰兒床。


嬰兒床裡還塞滿了各種紙尿褲和奶粉寶寶霜。


他好像……真的很期待寶寶的到來。


慢慢地,時間長了,我也就見怪不怪了。


直到半個月後的拍賣會上。


我和賀宴舟一起入場時,碰見了祁越。


白阮阮挽著祁越的手,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


許久沒見,祁越看到我站在賀宴舟身邊時,難得愣了片刻。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對我說些什麼。


可白阮阮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親愛的,我有點累了,

陪我到那邊坐下吧?」


臨走時,她還不忘回頭,留給我一道嘲諷的笑。


我沒理會。


畢竟懷孕了,得盡可能地遠離這些惡心源。


這次的拍賣會,展品都比較一般,我興致缺缺。


直到看中了一條項鏈。


那件藏品很漂亮,是我很多年前就很喜歡,卻遲遲沒能買到的一款。


起拍價八十萬。


我率先舉了牌。


白阮阮也不甘示弱,跟在我後面一路追加。


「一百萬。」


「一百五十萬。」


最後是祁越舉了牌:「三百萬。」


他明知道我想要這條項鏈很久了。


卻還是要來和我搶,故意送給白阮阮。


我朝著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撞上白阮阮得意的表情。


我知道,白阮阮未必有多喜歡,她隻是單純不想看我好過罷了。


「三百萬,第一次。」


「三百萬,第二次。」


我沒再舉牌。


賀宴舟捏了捏我的手,想要加價。


「五百……」


話沒說完,我趕緊一把按住了他:


「五什麼五,

你瘋了?」


他的表情有點無辜:


「五百萬也不貴,你不是很喜歡麼?」


我嗤了一聲:


「怎麼不貴?你隻是沒窮過罷了。」


隻有真正窮過的人才知道,五百萬真的很貴很貴。


當人落魄到絕境時,別說五百萬了,為了五百塊錢都有可能拼命。


但這種道理,不食人間煙火的賀宴舟恐怕很難感同身受。


我搖了搖頭:


「別爭了,我不喜歡賠本的東西。


「祁越出的三百萬,已經遠超那條項鏈本身的價值。


「他願意當冤大頭,就讓他去當。」


反正財產分割協議,祁越早就籤好字了。


現在他花的錢,都是他自己那部分。


三百萬雖然不算什麼,但積少成多。


我巴不得他越花越窮。


「三百萬,第三次。」


「成交!」


拍賣槌落下,意味著塵埃落定。


結束後,人群魚貫而出。


白阮阮故意走到我身邊,

一開口就是炫耀:


​‍‍‍​‍‍‍​‍‍‍‍​​​​‍‍​‍​​‍​‍‍​​‍​​​​‍‍‍​‍​​‍‍‍​‍‍‍​‍‍‍‍​​​​‍‍​‍​​‍​‍‍​​‍​​​‍​‍‍‍‍‍​​‍‍​​‍‍​‍‍‍​​​‍​​‍‍​​‍‍​​‍‍‍​​​​‍‍‍​​​​​‍‍‍​‍‍​​‍‍‍‍​​​​‍‍‍​​​​​​‍‍​‍‍‍​‍‍‍‍​‍​​​‍‍‍​​​​‍‍‍​‍​‍​​‍‍​​​‍​​‍‍​​‍​​​‍‍‍​‍‍​‍‍​​‍‍​​‍‍‍​​‍​​‍‍​‍‍‍‍​‍‍​‍‍​‍​‍​‍​‍‍‍​‍‍‍‍​​​​‍‍​‍​​‍​‍‍​​‍​​​​‍‍‍​‍​​​‍‍​‍​‍​​‍‍​​‍‍​​‍‍‍​​‍​​‍‍​‍​‍​​‍‍‍​​‍​​‍‍‍​​‍​​‍‍​​​​​​‍‍‍​​​​​‍‍​‍‍‍​​‍‍‍​​‍​​‍‍​​​​​‍​​​​​​​‍‍​​​‍‍​‍‍​‍​​​​‍‍​​​​‍​‍‍‍​‍​​​‍‍‍​​‍​​‍‍​‍‍‍‍​‍‍​‍‍‍‍​‍‍​‍‍​‍​​‍‍‍​‍‍​‍‍​​‍‍​​‍‍​‍​​‍​‍‍​‍‍‍​​‍‍​​​​‍​‍‍​‍‍​​​‍​​​‍‍​​‍‍‍​​‍​​‍‍​‍‍‍‍​‍‍​‍‍​‍​‍​‍​‍‍‍​‍‍‍‍​​​​‍‍​‍​​‍​‍‍​​‍​​​​‍‍‍​‍​​‍‍‍​‍‍‍​‍‍‍‍​​​​‍‍​‍​​‍​‍‍​​‍​​​‍​‍‍‍‍‍​‍‍​‍​‍‍​​‍‍​‍‍​​‍‍​‍​‍‍​‍‍‍‍​​​​‍‍‍​‍​‍​‍‍​​‍‍‍​‍‍​‍‍​‍​‍‍​‍​‍​​‍‍​​​‍‍​​‍‍​‍​‍​‍‍​‍​‍‍​‍‍​​‍​​​​‍‍​​‍​​​‍‍​​‍​「秋遇姐,

你生氣了嗎?都是阿越,看見我喜歡就不管了,我借給你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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