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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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著電梯的開門按鈕。


「進來吧,你的房間在十五樓,我帶你上去。」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上的口罩。


這他都認得出來?


我急忙擺手「」「不用不用,您忙您的,導演說他安排了人接應我。」


容墨遲淡淡地點頭:「我接應你!」


啊!——


我站電梯在角落裡當鵪鶉,內心卻在瘋狂地吐槽。


導演他是不是村裡沒通網,是不是沒看熱搜?他怎麼讓容墨遲來接應我,他是不是想讓我早死早超生,他是不是……


「到了!」清潤的嗓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容墨遲神情淡然地拉過我的行李箱走了出去。


我那個粉紅色的小行李箱被他拖在身側,居然一點也不違和。


握著拉桿的手指修長,璁白如玉,我都不敢想,如果能摸一下我會有多幸福。


雖然不算真正意義上的明星,但容墨遲長了一張橫掃內娛的臉。


但凡有哪個男星敢營銷「美貌」,

就會有人祭出容墨遲的神圖,無人不服。


除了顏粉,他還有基數龐大的劇粉。


畢竟三次最佳編劇獎,兩次最佳影片獎不是白拿的。


好多明星一聽到編劇是容墨遲,擠破了腦袋零片酬也想爭取一個角色。


不過聽說演容墨遲的劇風險也很大,他的劇本不允許任何人改動、刪減。


聽說之前就有兩部劇,因為題材問題沒過審,導演想重新剪輯再提交,但容墨遲不同意。


他寧願壓著劇,都不許別人更改他的劇情。因此也嚇退了很多人。


跟他合作,是一場豪賭。


走廊很長,厚厚的地毯吞食掉腳步聲,我跟在容墨遲身後,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終於,他停在走廊末端,房卡刷出「滴——」的一聲。


我有些疑惑地跟了進去。


這房間……大得離譜。


「這是……總統套房?」導演也太客氣了,

我還是第一次住這麼高規格的房間。


我對著容墨遲九十度鞠躬:「麻煩您了。」


沒什麼事兒您就先走吧。


容墨遲捏了捏指關節,緩緩地開口。


「這段時間影視城劇組扎堆,酒店房間緊缺,隻訂到這一間。」


他指著旁邊的臥室門:「你住這間。」


隨即又指著對面房門緊閉的房間:「我,住這間。」


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就推開那邊的門。


「收拾好了過來找我拿修改後的劇本!」


「欸……」


我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我還沒來得及打開的行李。


感覺這個世界十分割裂。


6


我第一時間拿出手機查看了周邊酒店,果然全都滿了。


可是女演員和男編劇住在一起,誰都會覺得奇怪吧。


要是被狗仔知道了,那更不得了。


我打電話給導演,想看看能不能跟別人換一下。


導演:「你想跟我住也行啊!」


「算了,我不想!」


老不正經的東西!


這麼一比較,跟容墨遲一起住也不是不能接受。


說不定明天就有人退房,我就可以換房間了。


我也懶得把東西都拿出來了,把行李箱往角落裡一推,就折身站在了對面的房間門口。


「容編,我來拿劇本。」我一邊敲門一邊道。


可裡面卻無人應。


剛才也沒聽到他出去的聲音。


猶豫了一下,我擰了擰門把,門開了。


浴室傳來水聲,沙發上攤放著一個本子。


封面寫著《野火有燼(二版)》。


我下意識地就坐下來翻看起來,甚至都沒注意到浴室的水聲什麼時候停了。


直到一雙精致的腳踝落在跟前,我才猛然抬起頭。


容墨遲裹著一身白色的浴袍,晶瑩的水珠垂在發梢搖搖欲墜。


浴室裡帶出來的熱氣飄散開來,還帶著一股沐浴露的清香。


我心跳陡然間有點加快,因為我想起了我小說裡的情節。


女主去找男主商討劇情,卻被他用特殊器具綁在床上。而他卻轉身進了浴室,

沐浴焚香,然後……享受祭品。


我被這個聯想嚇了一跳,那隻是我自己 YY 的小說而已,況且,容墨遲根本還沒來得及看到小說內容,完全是我自己杯弓蛇影。


顧悠悠,快把你腦子裡的黃色廢料扔掉!


我暗罵自己兩句,深吸一口氣……


一口氣還沒吸完,容墨遲竟然已經站在我跟前,漂亮的狐貍眼微微地瞇起,神色莫辨。


下一秒,他竟然直接俯下身來,右手撐著沙發椅背,我被他抵在狹小的空間裡一動也不敢動。


發絲上的水珠砸落下來,正好滴在我脖子上,冰涼一片。


我緊緊地捏著手上的劇本,心跳都停滯了。


他離我太近了,近到我能數清他有多少根睫毛。


他、他要幹什麼呀?


不會真的是因為小說的事情要找我算賬吧。


我道歉!我悔過!


我剛準備主動認錯,他卻是探了探身子,往後面看了一眼,

輕聲道:「你起來一下。」


「啊?」


容墨遲偏過頭,垂眸看了我一眼,突然將手穿過我的腿彎將我整個抱起來,輕輕地放到了旁邊。


然後他從沙發的縫隙裡掏出一個眼鏡盒,取出眼鏡戴上。


動作矜貴無比。


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我剛剛壓著他的眼鏡盒了。


暗暗地舒了一口氣,可隨即我又有點疑惑。


分明從來沒見過他在公開場合戴過眼鏡啊。


「容編,你近視嗎?」


容墨遲優雅地戴上眼鏡,調整了一下位置,道:「視力沒問題,今天剛配的,防藍光眼鏡。」


他透過鏡片看向我,清淡地問:「好看嗎?」


剛剛放下去的心,立馬又懸著了。


他問的是眼鏡嗎?還是……別的什麼。


我在小說裡,寫他戴上金絲眼鏡有種斯文敗類的感覺。


他現在戴的正好就是一副金絲眼鏡。


小說裡的想象變成現實,竟然別無二致。


有種又禁欲,又妖艷的感覺。


他真的沒有看到小說的內容嗎?


頭皮陣陣發麻。


我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點點頭。


「好、好看。」


管他問的什麼呢,都好看。


我揚了揚手上的劇本。


「容編,這個是給我的吧?」


男人點點頭:「你先看看,有什麼問題再來找我。」


「好!」我火速地起身,「那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我逃命一樣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7


修改後的劇本情節更加繁復,需要演員貢獻更濃烈的情緒,拍攝難度增加了不止一星半點。


果然,拍容墨遲的劇就沒有那麼容易的。


我又翻了兩集劇本,不自覺地開始嘆氣。


這跟我以前拍的那些腦殘偶像劇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當初接的時候好像也不是這樣的吧,被容墨遲這麼一改,仿佛完全換了一個故事。


哎!


難搞哦。


我把劇本搭在臉上,隱隱地聽到外面有細微的聲響。


這房子,應該隻有我和容墨遲住吧?


拉開門一看,

容墨遲站在開放式的中島臺邊,緩緩地往容器內注水。


大概是聽見聲音,他回過頭來。


「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我搖搖頭:「沒有,我還在看劇本呢。」


我有些疑惑:「容編,你大晚上喝咖啡,不怕失眠嗎?」


他再次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輕笑道:「不會。你要來一杯嗎?」


醇香的咖啡味十分勾人,我下意識地就走了過去,在中島臺邊規規矩矩地坐下來了。


剛剛沖泡好的咖啡飄出一縷白霧。


我吹了吹,剛伸出舌尖就被燙了一下。


偷偷地看了眼對面的男人,還好他沒發現。


網上的資料並沒有任何關於容墨遲家庭背景的信息,但他淺淺品茗的動作優雅得像是豪門貴公子,襯得我好像是山豬吃細糠。


我無意識地攪動著勺子,開口有些忐忑。


「容編,我有點劇情方面的問題想跟您商量一下。」


容墨遲輕輕地放下杯子,琥珀色的眸子又看了過來。


「你說。」


雖然他目前看起來挺好說話的,

但我還是有些發怵。


「就是裡面的吻戲,全都要真拍嗎?」


「當然,有什麼問題嗎?」


「不能借位嗎?」


「借位的吻戲如何能調動觀眾的情緒?與其拍借位,還不如不拍。」


我想也沒想:「那就把吻戲刪了!」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我怎麼有膽子隨意地指點容大編劇的劇情啊!


果然,男人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你是對我的劇本不滿意?」


我立馬慌了:「不是,劇本寫得很好,我就是……我就是怕拍不好……」


容墨遲臉色有所緩和:「沒拍過吻戲?」


我緩緩地點頭:「都是借位,特寫就是……吻替。」


如果這次要真拍,那就是我的熒幕初吻了,我如果說我不願意為了藝術犧牲,他會不會更加生氣?


我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卻見他隻是挑了挑眉。


「接過吻嗎?」


我再次緩緩地搖頭,

覺得臉上燙得能滾雞蛋。


「沒有。」


我是個空有理論沒有實踐的色批。


容墨遲:「那就學!」


我一臉懵懂:「怎麼學?」


下一秒,男人起身繞過桌臺站在了我身旁,手肘抵著桌面,嗓音也喑啞了幾分。


他說:「要我教你嗎?」


我鬼使神差地就點了下頭。


下一瞬,男人彎下腰,絕色的臉在我眼前放大。


挺直的鼻尖輕擦過臉頰,他偏著頭,呼吸就噴灑在我嘴角。


「可以嗎?」他問。


我愣愣地看著他,慢了好幾拍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心跳快要蹦出來。


我往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輕輕地點頭。


「嗯……可以。」


我在心裡告訴自己,一切都是為了工作,為了藝術。既然要吃這碗飯,總不可能一輩子都不拍吻戲,既然早晚都有這一天,那就早點學。


萬事開頭難,但如果對方是個絕世帥哥的話,就簡單很多了。


溫熱的唇瓣先是在嘴角試探地蜻蜓點水,

然後再一點一點地侵佔城池,攻城略地。


我局促地仰著頭,有一隻寬大的手在腦後託著,帶著安撫意味。


濃烈的咖啡味在唇齒間發酵,竟然比酒還要醉人。


舌尖被輕輕地刮蹭了一下,我不自覺地嚶嚀出聲,帶水的眸子無辜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近距離之下,琥珀色的眸子更加流光溢彩,裡面還映出一張瀲滟嬌艷的臉。


我竟然是這副樣子嗎?


後脖頸的軟肉被輕輕地揉了一下,男人也緩緩地退開。


我以為這就結束了,誰知道他突然掐著我的腰輕松地將我放在了大理石臺面上。而他卻坐在了我剛才的位置。


高下互換。


下巴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掐住,我被迫俯下身,再次迎上男人侵略十足的吻。


為防止掉下去,我隻能勾著他的脖子,塌下腰,在他身上借力。


同時又要回應他的吻,高難度的動作讓我很快就喘不過來氣了。


「唔唔——」


暗示性地踢了他一腳,

男人非但沒有放開,反而站起身,壓迫感更甚。


我漸漸地軟下身子,靠在他胸前,被迫承受著。


唇舌分開的時候,我整個人癱軟地將頭靠在他肩上,大口地喘氣。


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那樣虛軟無力。


男人偏過頭,在我頭頂輕輕地蹭了蹭,同樣在平穩呼吸。


「學會了嗎?」


我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


好像學了,但學沒學會,不好說。


容墨遲微微地後仰,半命令般哄騙的語氣:「那你現在吻我。」


我立馬苦著一張小臉:「還來啊?」


我都已經累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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