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們還是在賣豬肉，而且因為這件事出了名，好多養豬的都知道我們會繼續賣豬肉，就把豬偷偷摸摸趕我們家賣給我們。
過了幾日，官兵來我家，說是我家養老虎，老虎傷人，要把我的老虎給殺了。
那天鬧事的幾個人就跟在官差身後，一臉小人得意的樣子。
小黃正在守著新修的豬圈。
看到那麼多人，又露出了龇牙咧嘴的兇惡表情。
我攔住官差，和他們理論拖時間，阿呆帶著小黃就跑山上去藏了起來。
下午的時候，那幾個人又去找我爹娘的麻煩，把我們的攤子砸了，還打了我爹。
我氣的渾身發抖。
我捉了兩隻兔子，就去林鄉紳家，請林鄉紳幫幫忙。
其實我沒報什麼希望，但總想試試看，萬一林鄉紳願意幫我們呢？
林鄉紳倒是爽快，說可以帶我去見縣老爺。
他和縣老爺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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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虛心請教林鄉紳，應該給縣老爺多少好處比較合適。
林鄉紳哈哈大笑，說將來獵到好東西了，給縣老爺送去一些就是了。
為了避免空手去，我去了鋪子裡，讓我爹捉了幾隻野雞和兔子去縣老爺家裡。
縣老爺聽了我們的原委，叫了師爺過來，師爺耳語了幾句。
縣老爺道：「既然一個是捕頭的小舅子，一個是林鄉紳的朋友，那這事就這麼算了。」
最後，那家賣豬肉的不得幹預我家賣豬肉，我家也不能放老虎去咬他們。
原來那個賣豬肉是有捕頭這個靠山的。
他們家打了我爹，砸了我們的攤子，賠我們三兩銀子。
這個結果已經算好的了。
跟著林鄉紳出了縣老爺家裡，我向他道謝，他摸著胡子說我勇氣可嘉。
那可不是。
他還問我要不要認他做師父，他能教我些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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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娘收拾了一下，關了門，和我一起推著車回家了。
一路上，我都喜滋滋的。
要是和林鄉紳家有一層關系，那我們家也是有靠山的了。
而且林鄉紳沒成婚，
沒孩子，將來的財產沒準也會給我？小黃和阿呆已經回來了，但阿呆還是時不時看看有沒有官兵來抓小黃。
我把事情和他說了一遍，他道：「那你同意了？」
「我當然要同意。」
「你不怕他是壞人？」
「他能是什麼壞人？」
「那你和他說一聲，我和你一起去拜他為師。」
我瞪他：「你想得美，人家隻說收我一個。」
他立刻冷笑：「人李翠花有什麼好事都想著我，哪像你？你走吧，你走了，我立刻帶著小黃，去和李翠花好。」
我恨恨的哼了一句。
第二天，我隻能帶著買的拜師禮，和阿呆一起去拜師。
林鄉紳看到阿呆愣了愣，居然感動的差點流眼淚了。
阿呆看到他，明顯也神情很不一般。
兩人都執手相看淚眼，我懷疑阿呆是林鄉紳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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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鄉紳本來說要大擺宴席的，但我帶了阿呆來，他就讓我們對著關公磕頭，又給他磕頭，就算了成了禮，
不要聲張。林鄉紳讓我們每天早上去他家上課，下午回家。
中午他還包飯。
林鄉紳還給我們準備了幾身衣服，本來我娘也給我們做了幾身衣服的，這下子我好幾套新衣裳。
簡直把我高興死了。
我們下午回來，小黃老早就在村口等著了。
看到我們，瘋狂搖尾巴。
小黃和我娘在家看家，照顧兔子，還有豬圈裡買的毛豬，我爹去街上賣豬肉，他還請了我大伯幫忙，一個月給 100 文。
李翠花看我穿新衣裳，還掛了個書袋，眼睛都直了。
我故意牽著阿呆的手，到她跟前炫耀：「看到沒，我能帶著我的童養夫去拜夫子，學東西，還有新衣服穿！」
李翠花恨恨道：「我是不會放棄的！阿呆跟著你能有什麼好日子過，阿呆你等著，等我存夠了錢，我就把你買回來！」
阿呆嘴角抽了抽。
做出一副很清冷的表情。
我爹賣了肉回來，還剩了一些，給李翠花道：「翠花，
這些肉給你爺爺帶回去哈。」李翠花的村長爺爺剛好過來了，和我爹說了會兒話，推脫了一一下，還是把肉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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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還去給李翠花送了一身新衣服。
李翠花穿著新衣裳來我家，對我得意道：「看看，看看，你娘給我做的，你娘就是更希望我是她女兒，因為我力氣你大，比你會幹活，哼。」
我翻了個白眼，道：「我不用幹活，因為我有阿呆，阿呆會幫我幹活，我還有我兒子小黃，小黃會打獵掙錢養我，我還有我爹娘，我爹娘才舍不得我下地呢，我還有我師傅，我師傅不僅教我讀書識字做生意，還說將來會送我鋪子！」
李翠花眼睛都紅了，怒道：「那你都有這麼多了，把阿呆送給我怎麼了。阿呆和小黃，你選一個送我。」
「一個都不給。」
然後我們兩就在我房間裡廝打起來。
最後以李翠花在我家吃了一頓飯結束，因為她哭了，不肯走，說要住我們家。
想的美。
我爹娘哄了她半天，才把她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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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呆在師父那裡做學徒，我爹娘忙不過來，好在我們家賣豬肉的營生上了正軌，不用帶著小黃去打獵或者捕魚，也有相對穩定的收入。
秋天快結束的時候，我和阿呆也在林鄉紳那裡上了兩個月的課。
中間師父甚至帶我們出門一趟，跟著他查他在別的城鎮的鋪子裡的賬。
我們出門半個月，舟車勞頓，我第一次離開家那麼遠，還離開了我爹娘半個月，我經常做噩夢，夢到我爹娘被欺負了，家裡的豬肉鋪子關門了，又夢到小黃被人打死了。
不過跟著師父出門，我漲了好多見識，也學到了好多東西。
我覺得師父是個非常了不起，學識淵博，最重要的是，他很有錢。
我又覺得他真是個大好人，毫不保留的把這麼東西交給我和阿呆。
大到家國天下，時政利弊，小到應對什麼樣的人該用什麼樣的態度，怎麼看人，怎麼點菜，
怎麼說話…………我覺得我將來一定能成為像師父那樣厲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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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打算著，回家以後，一定要讓我爹把這個家給我當，他和我娘不能帶領我家走向致富之路，得靠我，我給他們安排活計，他們隻管埋頭苦幹就行了。
馬車回來時，師父在村子的路口放我們下來，讓我們趕緊回家報平安，他就先回去了，還準了我們兩天假。
我和阿呆下了馬車，手裡大包小包，都是師父給我爹娘和我們買的一些禮物。
師父這個人，就是禮數周到。
我們剛走了幾步路，就有村民看到我們道：「哎喲，小寶、阿呆啊，快回去，我剛剛看到有一些人去你們家了，看著不像好人啊！」
什麼？
我和阿呆一驚，忙飛快的往回跑。
上次那幾個鬧事的，果然拿著木棍，在我家門口叫囂，其中一人躺地上道：「就是你家老虎咬傷了我，今天必須把老虎給殺了，讓我補補！」
是上次那個帶頭要砸我家攤子的流氓，
叫胡三。此人是出了名的潑皮無賴。他腿上露出的一個傷口，看起來血肉模糊的。
我爹娘在他們面前蒼白的解釋：「我家老虎最近沒出門，不可能咬你，你在鎮上，我老虎在家裡，怎麼咬的你？」
「你有證據不是你家老虎咬的我嗎？蒼天啊，殺人了。他們家的老虎咬死我了啊，今天老虎能咬我，明天就能咬其他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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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撥開人群，到我爹娘身邊：「小黃呢？」
我娘悄聲道：「小黃被翠花帶山上去躲著了。」
胡三又道：「不想把老虎交出來也行，賠錢，至少賠 20 兩銀子！不然我們每天來你們家鬧！」
流氓每天來家裡鬧，這事誰都吃不消。
他們就是故意找茬。
我爹生意越來越好，因為他人老實，豬肉不隨便漲價，也不會缺斤短兩，又和氣的很，很多人都願意在他那裡買豬肉，也願意把家裡養的豬賣給我爹。
原來那豬肉鋪子的人自然眼紅，
現在就來找麻煩了。真想讓小黃把他們都給吃了。
但小黃不能吃人，不然官府肯定不會放過它。
「你說我家老虎咬的你，你有什麼證據？」我冷著臉問他。
「你說不是你家老虎咬的我，那你有什麼證據？」
「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對方把褲子一撩，ťû₇一看就是狗咬的傷口。
村民指指點點，但是知道他們是鎮上有名的流氓，不敢惹事。
「那就去官府吧。」
「去什麼官府？！你們不賠錢，我就不走了，我天天叫我這幫兄弟來這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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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和知縣的人情，我們使用也要有個度，要是什麼事都找他們幫忙，遲早他們會膩，也會覺得我們沒用。
我衝胡三笑笑，道：「你要證據，我倒是有一個辦法，不知道你想不想試試。」
胡三愣了下，問：「什麼？」
我靠近他，用師父教的致命殺手，一下子把他的一隻眼珠子摳了下來，他慘叫的時候，
我退了回去，道：「辦法就是把你的眼珠子掛在我家門口，看看我家老虎有沒有出去咬人。你自己看著也比較放心吧。」他那些兄弟火了，但又怕了。
出來混，就是要講究誰更狠。
而且他們這群烏合之眾，要是真在這裡打架，我幾個伯伯和其他村民肯定要幫我們家，他們也討不到好。
我爹娘一看這架勢，忙拿了斧頭在手裡，大罵道：「誰要是敢動我閨女，我砍死他！」
我把眼珠子扔地上，淡淡道：「你們也放心，我師父是林鄉紳，他和知縣老爺是好朋友，你們要告狀盡管去，看看今天是誰佔理，別以為你們人多，我們家人就好欺負，告訴你們，把我逼急了，我家的老虎吃不吃人，我還真的就不知道了…………」
村長瞪著眼睛道：「你們幾個流氓，別欺人太甚，來我溪水村找麻煩，我就是豁出去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你們，有種就跟我們去見縣老爺！」
村長一發話，
好些村裡的漢子又走了幾步，把他們給圍了起來。我把身上幾個銅板扔胡三身上道：「喏，給你看病吧。以後一隻眼睛可要看仔細了，到底是誰咬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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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走了，我爹娘Ṱū́₇很生氣的問我：「趙小寶，你要死是不是，你怎麼敢和那些男人叫板，萬一他們真打你呢？」
打就打唄，大家一起打，誰也別想討到好。
阿呆看著我血粼粼的手，沒說話，估計也被我嚇到了。
對付地痞流氓，你要是怕了，退步了，他們就會一直欺負你。
我和阿呆上山，去找翠花和小黃。
走了半個時辰，喊了半天，才聽到李翠花回應我們，然後小黃沒一會兒就竄了出來，然後把我撲倒，一直舔我的臉，又把頭一直往我懷裡蹭。
我坐起來，抱住它：「我的小黃辛苦了，受委屈了，等娘將來有錢了，給你請護院保護你，看哪些不長眼的還敢打你的主意。」
它委屈啊嗚一聲，尾巴瘋狂搖。
阿呆拍它的腦袋：「還有你爹呢。」
小黃分了個眼神給它，哼哼兩聲，不情不願的過去舔了他幾下。
李翠花問：「那些人走了嗎？」
我對她露出笑：「謝謝你，李翠花。」
她臉頰紅紅的，道：「這有什麼可謝的，我喜歡阿呆，小黃是他兒子，將來也是我兒子，我救我兒子是應該的。」
小黃衝李翠花搖搖尾巴。
我瞪她一眼：「做你的春秋大夢呢。」
回去的路上，李翠花又開始和我吵，讓我把阿呆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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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娘做了很多好吃的，招待村長、伯伯還有今天來壯大了聲勢的村民吃飯。
飯是白米飯混著糙米煮的，在農村已經是很好的伙食了，菜是每桌一盆豬肉，還有些青菜。
足足請了三桌人吃。
我覺得我爹娘在這方面還是很靠譜，誰幫了他們，就會立刻給人回個禮去。
這樣將來才有更多人幫我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