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以布料絲綢以及刺繡,在未來貿易打開之後,都是稀缺品。
我來到夏城的布衣街。
找了好幾家絲綢坊,現在這些都還是小作坊。
但未來,這條街會出好幾家了不得的出口絲綢公司。
它們專門做精細化、定制化手工真絲品。
在大工廠還買不到。
我採購了一堆真絲絲巾,枕巾,手帕。
又拿了一些,樣式新穎好看的手工刺繡,繡鞋繡枕繡被等。
這個季節,那邊天氣熱,在廣州正是好賣的時候。
東西有些多,主要還是現在手裡有錢。
我就多採購了一些。
送到郵局,直接寄到廣州,等我過兩天到了,可以直接在大舅媽的檔口賣。
忙到下午,我剛從郵局出來。
不想正好看見,裴元清帶著趙楚楚,在國營商店買東西。
櫃臺前,人滿為患。
我看見,裴元清要買給趙楚楚的是金鏈子。
16
裴元清,的確對趙楚楚很好。
金鏈子在這個時代,那可是稀奇物件。
沒有女人,不會不想要一條金鏈子。
趙楚楚目前還沒工作,又懷了孕,幹脆在家養胎。
她看見別人戴著金鏈子,就問裴元清。
「元清,你說我戴著會不會好看。」
裴元清溫柔地點點頭:「你戴什麼都好看。」
趙楚楚羞紅了臉。
櫃臺上人多,裴元清體貼地把趙楚楚圈在自己安全圈裡。
兩個人,一邊試戴一邊調情。
「哎呀,你這個人要不要買,不買就讓開,其他人排隊哩。」
裴元清忙說:「買買買。」
趙楚楚拉他衣袖,猶豫道:「可是太貴了。」
裴元清溫柔寵溺地視線,落在她的肚子上,笑道:
「你要當媽媽了,買什麼都不貴。」
「以後啊,還可以傳給孩子。」
上輩子,我也在趙楚楚的脖子上見過金項鏈,她住在我家裡。
挺著肚子,裴元清還讓我照顧她生產坐月子。
而我懷孕生產時,她和裴元清說:
「想住更寬的地方,
就搬出去了。」沒了我這個免費保姆,她還讓裴元清給她請了保姆。
她越發得意,雖然沒有工作,但戴著昂貴的金項鏈,穿著最好的衣服。
在我面前炫耀。
我很難受,和裴元清發牢騷。
他說:「你就讓著她些,她什麼都沒了,但你有我。」
很多次我都忍了,就是因為這句話。
我胃癌晚期,躺在病床前。
趙楚楚湊近我的耳邊,嘲笑道:
「你這一生,看似老公是你的,房子是你,孩子是你。」
「其實,都是我的,你就是個笑話。」
但,現在,這些我都不在意了。
因為我很快就會擁有更好的人生。
他掏完錢,抬頭就看到了商店外站著看戲的我。
我轉頭就走。
他追了上來,拉住我的手腕。
「如安,你別亂想,今天是楚楚的生日,我才送她禮物的,以後不會了。」
「你別生氣行嗎?」
我抬眼看著他,臉上的慌亂神色。
他不是怕我傷心,而是怕我在大街上像昨天一樣不依不饒。
對趙楚楚不好。
我甩開他的手,淡淡道:「好。」
他驚訝地看我:「你真的不生氣?」
我沒回他。
轉頭走了,他想追上來,但是被後面的趙楚楚拉住了腳步。
17
這兩天,我真的很忙。
沒舍得花一點心思在趙楚楚和裴元清身上。
隨便這兩人,要麼在逛街,要麼說去醫院。
我都懶得管。
我把自己重的不方便隨身帶的東西,趁著這兩個人不在家,都送去了旁邊的郵局,直接郵寄到大舅媽家。
一直忙到晚上,才差不多忙完,算了下時間。
明天早晨,我就可以離開了。
隻是沒想到,這個時候卻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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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張嬸跑來敲門,說是裴元清出事了。
我跟著一邊穿衣服一邊往派出所裡趕。
路上,張嬸還偷偷和我打聽,裴元清和趙楚楚是什麼關系。
「他們是同學,元清哥讓我把房子租給楚楚姐。」
「哦哦,他們真是同學啊,那也對她太好了。」
我什麼都沒說,
低下頭,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元清哥說,要多照顧楚楚姐一些,現在她懷孕了,我委屈一點沒事的。」
張嬸一副心疼的樣子,嘆氣道:
「快去吧,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我急忙趕到派出所,才知道原來裴元清和幾個黃毛打架。
他一個人群毆三四個黃毛混混。
最後……被群毆。
警察發現再晚一點,他都怕要被打殘。
我見到他的時候,已經經過簡單包扎,滿臉又青又紫。
旁邊的趙楚楚哭哭啼啼:
「元清,你沒事吧,肯定很疼。」
「楚楚隻要你沒事就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不,你已經很勇敢了,你像一個英雄擋在我面前。」
我聽著一陣惡寒。
警察同志和我說,是有幾個黃毛攔住了趙楚楚,想調戲她。
然後裴元清就衝過去。
兩撥人就打了起來。
兩邊都被教育之後,我籤好字,帶著人回家。
「安安,今天麻煩你了。」
「你楚楚姐,
很單純很敏感,現在又懷孕了,你知道的她需要人陪,所以我多照顧她一些,這些天沒顧得上照顧你,你放心,等過了這幾天,我就提結婚報告。」「等我們結婚了,我就可以好好照顧你了。」
「好。」
我回答得很果斷,因為懶得再聽他編下去。
「家裡,怎麼感覺少了些東西。」
重要的東西都被我寄走了,不重要的被我送人了,值錢的被我賣二手了。
家裡自然空了很多。
我的房間更空,但我不能讓他知道,免得明天走不了。
「我想著人多了一個,家裡太擠了就把不要的扔了。」
「扔了也好,等我們結婚了,再買些新的家具來。」
上輩子,我們結婚後。
我可沒見到什麼新家具。
什麼冰箱,電視機都被他送去給趙楚楚了。
他說:「你知道的,楚楚習慣了舒服日子,總是要讓著她些的。」
真不知道前世的自己,是怎麼忍過來的。
我現在,是一秒都不想忍。
我也擠出一個笑。
「好。」
見我對他笑,裴元清很高興。
「安安,這些日子以來,你很久沒有對我笑過了,你以後要多笑笑,要當新娘子的人了。」
他似乎想到什麼,眼神閃爍,又愧疚地道:
「安安,結婚以後我會對你好的。」
「好,我信你。」
我信你個鬼,渣男少挨我。
當晚回房,我把房門鎖好,隻等第二天的離開。
倒計時最後一晚。
一夜好眠。
19
7 月 15 日這一天,我早早醒來。
在房間裡把東西收拾好。
想著待會兒,趁著趙楚楚和裴元清要去醫院上藥後,離開。
突然,門被拍響。
我出去開門,是裴元清學校的幾位領導,以及廠區的書記還有一個派出所的同事也都來了。
他們進門就問:
「如安,裴老師在嗎?」
我點點頭:「在衛生間裡。」
「你家是不是還住一個叫趙楚楚的女人,而且還懷孕了?」
我使勁點點頭。
裴元清學校的領導,嘆了口氣
「安安,是誰來了?」裴元清打開衛生間的門,看到這樣一群人也蒙了。
趙楚楚的房門開了,又趕緊關上。
其中一個女老師問我:「如安,你可知道他們倆是什麼關系?」
我表現出一副緊張的樣子,蒙蒙地搖頭。
「元清哥說,他們是大學同學。」
「算了,先帶回去吧!」
「裴元清你啊,你的前途都被你自己毀了。」他的老領導,一臉恨鐵不成鋼地丟下一句話,率先走了。
裴元清頭發凌亂,還沒反應過來。
公安局的同事說:「裴元清同志,有人舉報你有不正當男女關系,而且昨天打架那事,還沒有了結,一個黃毛今天躺進了醫院,所以請你和那位姓趙的女士都和我們走一趟。」
「什麼?同志你什麼意思?」我震驚地看著裴元清。
眼眶瞬間紅了。
「元清哥,你怎麼可以背叛我,瞞著我做這種事。」
說完,我哭著衝進了房裡,
關上了門。「安安,他們弄錯了,你等我給你解釋。」
「安安……」
很快,裴元清和趙楚楚都被帶走調查了。
我出來,收拾好屋子,有幾個熟悉的鄰居過來安慰我。
我也一一和他們道別。
把一些帶不走的東西,都送給了鄰居。
然後,坐上公交,前往火車站。
8:30 分,我坐上了去往廣州的火車。
20
我到廣州之後,租了新的房子,接近世貿中心,這個位置幾年之後,可就是最熱鬧的地段。
還租了自己的檔口,開始了我的生意。
慢慢地,生意跑通,我一個人忙不過來,還招聘了員工。
9 月 1 日,正式開學。
我一邊上課學習商業理論,一邊做個體經營。
10 年之後,我已經在廣州站穩腳跟,有了自己的房子車子,還有了自己的公司。
因為掌握了先機,我在廣州買下了一棟樓,作為我公司的地址。
3 年前,和自己的大學學弟結了婚,
是一個 185 小狼狗,現在生了個可愛的女兒。晚上回家。
看見女兒老公熱炕頭,我看著窗外的燈火輝煌的街景。
心想,這真的是最好的時代。
白天和以前的老師電話,說起如今裴元清的近況。
不禁唏噓。
他當年被舉報亂搞男女關系,丟了學校裡的工作,隻能擺攤做兼職賺錢。
他被調查後,回家,才發現我已經人去樓空,房子在兩個月後也被買家收走了。
他被趕了出去,租房子住,學著擺攤。
也就是我上輩子做過的事,但他高傲拉不下臉。
所以一直賺不到什麼錢。
趙楚楚有了孩子,兩個人最後結婚了。
前世,趙楚楚也想進學校,後面是靠著裴元清在學校的關系,擠掉了我的名額進了。
但是這一次裴元清自己也丟了工作,找不了關系,兩個人都隻能靠裴元清去擺攤賺錢。
老師說,原來當年舉報裴元清的,是趙楚楚的前夫陸良。
當年那幾個搞事的混混黃毛,
也是她前夫找來使絆子的。很快我就和他結了婚,隻是書還沒讀一年。
「(哎」有一次,被裴元清撞見,兩個大男人大打出手。
陸良是個狠人,出的都是狠招。
最後打斷了裴元清一條腿。
趙楚楚帶著女兒和裴元清離婚了,她沒辦法和一個殘廢,而且是一個很窮很落魄的殘廢過日子。
現在他每日酗酒,也沒什麼工作,喝醉了就躺在地上,叫「安安,安安回來,我錯了。」
他哭著對路人說:
「那個扎著兩個辮子,在家裡做飯等他的姑娘,他把她永遠弄丟了。」
21
想到這裡,我又起了一身惡寒。
拿起手邊的一本商業書看。
抬頭,看見我的 185 老公裹著浴巾,露出腹肌,然後一手擦著頭發進來。
我不動聲色,低下頭繼續看手裡商業學院發的書。
我堅信,任何年齡段都不能放棄學習,即便我現在是個富婆,是個企業家,更加要跟著時代走。
我要把握好這個時代,
好好過好我的人生。我的老公也一向很支持我,不打擾我。
就是今天有點奇怪。
他不聲不響地,跑到我床邊做起了俯臥撐,還舉啞鈴。
那個腹肌,那個線條,那個膚色。
我咽了咽口水,感覺嗓子有點幹。
哎,男色誤人,看樣子隻能明天再繼續學習了。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