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Ţü₋深深嘆一口氣。
「不裝了，懶得。」
再怎麼裝人家還是不喜歡我，周塵述還用這種方式惡心我。
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到我家的時候，我對穆野發出邀請。
「要不要來我家洗澡？」
穆野舔了舔嘴唇，似乎覺得自己沒聽清楚。
「什麼？」
剛才淋了雨，衣服都湿了，還是有點難受的。
當初因為周塵述，加了 A 大的表白牆，他長得帥，上面有特別多的女生跟他表白，當然穆野也在其中佔有一席之地。
剛剛從周塵述家裡出來的時候，順手翻了一下。
表白牆不止是表白的地方，還有一些校內的新聞。
因為暴雨，A 大已經停電了。
所以估計也沒有熱水。
穆野好心送我一場，不至於讓他穿著湿衣服回去。
「去洗澡，不然一會兒感冒了，你們學校停電了。」
穆野的表情才正常下來。
了然地「哦」了一聲。
「行啊，但我沒換洗衣物。
」「我那裡有。」
本來是買給周塵述的一套運動服，但現在是送不出去了。
穆野和周塵述的身量差不多。
應該能穿。
我租的是個小兩室。
隻有一間浴室。
我讓穆野先去洗，男生洗得快一些。
我自己則先在客廳趕設計稿。
07
周塵述來的時候。
我剛開始落筆。
門鈴丁零零地響起。
我開門。
「有事嗎？」
「蘇禾，今天是我生日。」周塵述赤紅著一雙眼，聲音暗啞。
仿佛是在控訴著我。
「所以呢？」
「所以你怎麼可以一走了之。」
我皺著眉：「周塵述，難道還要我繼續聽你們惡心的詞匯嗎？你並不尊重我，甚至也不尊重你的……女朋友。」
奇怪的是。
「女朋友」這三個字說出口時，已經沒有從前那般酸澀了。
周塵述有過幾個女朋友。
每每他談上了，我就會退到原點，做一個不怎麼聯系的好朋友。
分手的時候，他又會想起我。
會打我的電話，會主動找我聊天，會ŧų⁷在我心情不佳的時候帶我出去玩。
「陳笑語不是我的女朋友。」
我聽得頭疼。
周塵述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忍耐著情緒。
「蘇禾，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我們……重新和好吧。」
我鮮少看見周塵述這樣受傷的表情。
我喜歡他這麼久，他不會看不見。
但是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給過我。
「我……」
「蘇禾。」穆野幾分闲散的聲音從浴室傳來，打斷了我要說的話，「我要浴巾。」
周塵述眼裡有幾分不敢相信。
「是穆野？」
「嗯，他在洗澡。」我說完便去找了塊幹淨的毛巾。
等到穆野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
周塵述已經氣憤地走了。
走之前他極其冷淡地對我說了一句話。
仿佛是自嘲。
也如同控訴。
「蘇禾，你真的喜歡過我嗎？如果你真的喜歡我，為什麼會帶別的男人回家？」
我嘆氣，搖搖頭。
難不成我要為你守節嗎？
穆野的頭發還有些湿，他用毛巾胡亂在腦袋上擦拭著，頭發堪堪遮住了他的眼睛，比起平時痞帥的樣子，多了幾分慵懶隨和。
「他人走了？」
我點頭：「罵罵咧咧地走的，可能覺得我跟你有一腿。」
穆野笑了。
「這衣服是你給他買的？」
「怎麼了，不合適？」
穆野淡淡點頭。
尾音拉長：「嗯，小了點。」
「那你回去之後把它扔了吧。」
「好啊。」他答應得爽快。
「反正挺晦氣的。」
我沒聽清，問他：「你說什麼？」
穆野淡笑：「沒什麼。」
08
穆野給我發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一周後。
我進入了瓶頸期，在家闲著無聊看電影。
看的是《泰坦尼克號》，在沒有沉船之前，傑克給露絲畫畫的那段，旖旎又動情。
想畫個男人。
穆野剛好闖入我的視線。
他先是發了一張圖片。
綠色的臺球桌上，還留著四個雙色球，
別的顏色的球都沒了。我以為穆野贏了。
隨手發了一句：【哥哥好厲害！】
穆野：【？】
穆野：【我被虐了。】
……
敢情這些雙色球是穆野的。
我心裡生出一些鄙視。
繼續回：【菜，就多練。】
穆野：【輸了一千了。】
我雖然沒跟穆野打過臺球，但是按理說，穆野長了一張很會打臺球的臉。
我：【你跟誰打？】
穆野：【周塵述。】
我福至心靈，一下就猜到估計是周塵述找他撒氣來了。
是我連累的。
我的鍋。
正好我現在闲著沒事。
「我現在過去給你找回場子。」
穆野十分給面子。
【哇哦，期待。】
【要是我把你的錢贏回來，你就答應做我模特。】
【好說。】
我繼續補充：【裸模。】
穆野：【？】
09
趕到臺球室的時候，周塵述桌子上的錢又多了一沓。
我：地鐵老爺爺看手機臉。
穆野真的這麼菜？
不隻周塵述在，陳笑語也在。
穆野朝我舉手示意，我走到他身邊。
「輸了幾局了？」
「八局。」他的聲音裡盡是理所當然，一點頹喪感都沒有。
周塵述有些不悅：「蘇禾，你來做什麼？」
我給穆野使了個眼神，他便將臺球杆給我，屁顛屁顛地去擺球了。
「來幫他找回場子。」
穆野嘴角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兄弟，別生氣啊，沒有說不能搬救兵吧？」
周塵述看向我。
「蘇禾，你的臺球尚且是我教的，你能打得過我嗎？」
黑歷史。
當初為了跟周塵述多來點身體接觸。
就讓他教我臺球，但我實在是不太會裝。
有時候用了點技巧，判我輸得多一點。
「周塵述，這局賭大一點，賭你桌子上的所有籌碼。」
如果我贏，就給我。
如果他贏，獎金雙倍。
周塵述有些不屑。
「蘇禾，不要不自量力了。」
他開球開得很散，進了兩個球，單色和雙色各一個球。
陳笑語明豔大方地親了他一口。
周塵述僵住，眼睛不自覺地瞟向我。
似乎要看我有什麼反應。
我想，我應該難過。
可是並沒有。
因為周塵述在高三畢業前一天，接受了他們班班花的告白時。
他們就在眾人的起哄中接過吻了。
而那時候，我的心髒就泛起了密密麻麻的刺痛。
而手中的情書變得很燙手，燙得我眼睛都紅了。
好像是穆野，他穿著校服，大手覆在我的眼睛上。
他低聲道：「Ŧù₁不想看就別看了。」
淚水氤氲著我的視線，連帶著穆野的手都被弄湿了。
失戀是什麼感覺。
大概是翻開英語詞典時，發現 abandon 位居首位。
而這個單詞我背了三個晚自習。
後來，我好像就麻木了。
而現在。
我和穆野對視，在對方眼睛裡都品出了幾分一言難盡。
我涼飕飕地開口：「可能是習俗不一樣，我們那兒進球不親嘴。」
到我了。
周塵述定的球是單色。
我算著角度，進了一個袋口球。
周塵述的嘴角始終噙著笑。
顯然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有一個庫邊球，我加塞打進了。
穆野給我遞巧克粉，我笑了一下。
俯身擊打。
一個，兩個，三個。
直到最後隻剩一個黑八。
「哐當」的一聲。
黑八灌袋。
一杆清臺。
我起身，信步走過去拿起那一沓錢。
並且十分體貼又得意地將那一沓錢在周塵述面前晃了一圈。
「臺費我出了，你都沒打出什麼錢？」
周塵述ẗûₕ冷笑一聲。
「蘇禾，你以前都是裝的嗎？」
是啊。
以前都這麼裝的。
以為他喜歡乖的，就努力成為他的理想型。
卻被當成了舔狗。
但是。
「周塵述，隻有喜歡過你這件事，不是裝的。」
怎麼會不是喜歡呢？
明明是喜歡了好久好久的男生。
穆野拉過我的手臂。
淡聲道：「先走了。」
10
關於讓穆野給我做裸模這件事，我是認真的。
隻是當他脫下上衣的時候，我不爭氣地紅了臉。
無他。
身材太好，腹肌，人魚線，胸肌，一樣不少。
讓我想起了一個簡筆小人在身材極好的男人身上哭泣的表情包。
這哪裡是我一個清純女大學生涉及的領域。
我抿著唇，不讓自己嘴角上翹。
不然這樣顯得我多猥瑣啊。
而且，一切為了藝術。
但當他似笑非笑地開始動褲子邊緣的時候，我繃不住了。
「等一下。」
穆野傲嬌地抬頭。
「怎麼了？你要親自幫我脫？」
他一副「隨你處置」的樣子。
我走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指尖點了一下他的胸肌。
隨即調整呼吸，將衣服還給他。
「下次吧，今天我不是很方便。」
我低頭的一瞬，看見了他的褲子遮住的一道疤。
不算長，但疤痕似乎已經存在很久了的樣子。
我下意識用手將褲子邊緣拉低一點，以便更好地看見沒入褲子的疤痕。
連帶著那串印著字母的內褲也映入眼簾。
我的腦海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般。
指尖劃過他那塊敏感的肌膚，還有潛藏著的青筋。
他因被冒犯而嘶了一聲，深呼吸時，腹部起伏，又因為裸露著上半身，看起來有些色氣。
他調笑著握住我的手腕。
「蘇禾，愛我別太明顯。」
他搖搖頭，似乎很無奈的樣子。
語氣卻完全是在開玩笑。
燈光昏黃，周圍是我畫的各色油畫，五彩斑斓。
而正中心的我們舉止親昵。
我這才發現現在的氣氛多曖昧，且性暗示滿滿。
我不自覺舔了一下嘴唇。
「不好意思，我就是想問一下你這塊疤是怎麼來的。」
他愣了一下。
「小時候見義勇為。」
我沒有多深究。
隻是心裡突然燃起一種渴望。
我咽了口唾沫。
問他：「你想不想看電影？」
11
我想再看一遍《泰坦尼克號》。
剛搬到出租屋的時候，我就買了一臺投影儀。
我準備了一點啤酒，還有水果。
穆野闲適地坐在沙發上。
腿大剌剌地打開，我抿著唇坐過去。
多少有點見色起意的意思，所以為了掩蓋這種涉黃的想法，我特地坐到了沙發的另外一邊。
中間拿水果的時候，不小心跟他的手觸碰了一下。
我咬了咬唇，不說話。
為了營造氛圍，將所有的窗簾都拉上了。
穆野嘴角噙著笑，也不說話。
整間屋子裡隻有電影的音樂和男女主大方的調情聲。
直到露絲和傑克在船艙裡的那一段。
男女的喘息聲以及霧氣彌漫中曖昧的手印，讓整間屋子旖旎起來。
穆野冷不丁地叫我的名字。
「蘇禾。」
我本就沒有那麼多心思看電影，隻覺得渾身都有些軟。
「嗯？」
「接吻嗎？」穆野的喉結滾動，眼睛裡有些欲色。
「好啊。」
他握著我的手腕，隻是輕輕一拉，我就跌入他的懷裡。
「這樣親舒服一點。」
隨即便吻住我的唇。
有些噬咬，有些喘息。
很欲，很色。
我們與電影裡的主人公同步。
直到劇情向下發展。
穆野的動作依舊沒停下來。
12
其實這不是穆野和我的初吻。
高三那年，我與穆野走得近了一點。
他座右銘上的廣告位招租居然真的有人買單。
是學校附近的書店老板。
他請我打了臺球。
說實話，他那時候沒那麼菜。
至少能跟我打個平手。
我學習本就一般，中遊水平。
但畫畫有天賦，就走了藝術這條路。
當時我爸媽離婚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我的成績自然也受影響，一落千丈。
周塵述當時沒空管我，他正和班花打得火熱。
所以，當時是穆野幫我補的課。
在我家。
有一天，我爸回來了。
我不想讓他知道家裡有另外一個男孩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