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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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將我捧得高。


我勾了勾唇,和沈祈白相視一笑。


閃光燈不斷亮起,將我們的畫面定格。


等提問都結束後,他的手虛環在我身後,護著我離開會場。


14


晚上為了慶祝項目合作,有個小型宴會。


是徐瑞來承辦的。


他是個在商場浸淫多年的老狐狸。


打著沈、江兩家的名號,邀請的全是頂尖的大佬。


甚至連楚家也邀請在內。


我已經許久沒見過楚宴。


自從上次跳完拉丁,他就像消失了一般。


聽說楚家內部有些動蕩,他去美國出了趟差。


這麼久不見,楚宴好像瘦了些。


他站在人群裡,如鶴立雞群。


裁剪合體的西裝襯得人越發挺拔,整個人清俊又矜貴。


目光沉靜,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身旁的小姑娘一直喋喋不休。


不知道說了什麼,楚宴揚眉淺笑,倒是我沒見過的模樣。


宴會廳內觥籌交錯,徐瑞不斷帶著人來和我打招呼。


我收回視線,笑著應酬了幾句。


就在我有些不耐時,音樂忽然轉變。


一身白色禮服的沈祈白走到我身前。


他儒雅斯文,就像童話故事裡的王子一般,彎腰向我伸出手:「小冉,能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今晚宴會開場的第一支舞,格外引人注目。


我揚唇,輕輕頷首。


在全場的注視下將手遞給沈祈白。


今日我一改往日的張揚熱烈,穿了一件純黑色禮裙。


禮裙襯得我幽深沉靜,為我增添一絲神秘。


這首曲子輕快舒緩,沈祈白非常紳士,一切動作都恰到好處。


他時不時在我耳旁低語,引得我低頭輕笑。


任誰看了我們兩個都要說一聲郎才女貌。


一舞完畢,爆發出雷霆般的掌聲。


有了我們開場,廳內瞬間熱鬧了起來。


在有人要找我攀談時,我借口整理妝容,獨自去了二樓休息室。


二樓的休息室是一個大套間。


我上來時特意與江亦擦肩而過,確保他是能看見我來到這個房間。


從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藥放在茶幾上。


將頭發拽松了些,營造出疲憊的狀態。


沒過一會兒休息室的門被敲響。


我剛推開門,還沒等我看清門外景象,我突然被人抱住。


突如其來的吻像暴風雨一般讓我措手不及。


楚宴獨有的氣息將我環繞。


我來不及反抗,就被他掐著腰推進了門內。


他發了狠,在我唇齒間瘋狂索取。


我想要掙扎,手臂卻被他緊緊攥住,完全動彈不得。


強烈的佔有欲像是要將我碾碎。


索性我不再反抗,任他採擷。


許久後,吻得我嘴角發麻他才松開我。


他的喘息中帶著纏綿。


「祁冉,我——」


不等他說完,我揚手。


「啪——」


昏暗的燈光下,被我打了一巴掌後楚宴的眼神裡竟然攀上了一絲委屈。


他的嘴角有些紅腫,雙眸泛著水光。


這副樣子好像我是什麼拋夫棄子的渣女。


我嘆了口氣,剛要開口。


休息室的門又被敲響。


我一驚。


這次一定是江亦。


如果江亦看見我和楚宴在這兒,

那我準備的一切就全毀了。


幾乎是下意識,我拉起楚宴的手,把他推進裡面的衛生間。


「冉冉,我不要……」


「別出來,別發出聲音,否則你死定了。」


楚宴這廝竟然還委屈上癮了。


一副小狗被拋棄的表情。


我關上衛生間的門,沒時間去想他。


深吸一口氣後去打開房門。


江亦站在門外。


能看出他有些猶豫,像是在和自己做心理鬥爭一般。


看見我的那一刻,他眉眼染上關心。


「祁冉,你怎麼了?」


有了剛才楚宴那頓折騰,不用我偽裝,我的樣子就已經狼狽至極。


嘴唇紅腫,眼眶發紅,頭發更是松了一片。


甚至連裙子也是一片褶皺。


但我還要接著演戲。


我一副明明馬上要哭了,卻還故作堅強帶著刺警惕又疏離問他:「江總,你有事嗎?」


江亦頓了頓。


「我……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臉上被關心布滿。


我的身體無力般晃了晃。


低下頭強撐著躲開他的觸碰。


我自嘲笑笑沒有說話。


沒有管他,轉身回到休息室的沙發上。


見狀,江亦也跟著我進來。


茶幾上的兩瓶藥相當晃眼,江亦一眼就看到。


在他伸手想要拿起時,我掩耳盜鈴般想要收起來。


但依舊被江亦快一步拿起來。


他蹙眉看著藥瓶上的字。


「帕羅西汀,舍曲林……」


怕江亦不認識,藥瓶上特意將治療病症都寫在上面。


我想上去搶,卻無力摔進沙發裡。


意識到這是什麼藥後,江亦猛地抬頭看我。


他的聲音有些抖:「祁冉,你為什麼吃這個藥?」


15


我扯了抹無力的笑。


明明在笑,眼眶卻蓄滿淚水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決定攤牌了一般。


「你說我為什麼吃這個藥。」


「是……是因為我?」


江亦的聲音很輕,帶了絲不確定。


我沒回答他,眼淚一滴一滴往下砸。


他從來沒見過我這樣。


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我哽咽開口:「阿亦,我後悔出國了。


淚水就像開閘了般。


江亦的身體一僵,眼底盛滿愧疚和心疼。


​‍‍‍​‍‍‍​‍‍‍‍​​​​‍‍​‍​​‍​‍‍​​‍​​​​‍‍‍​‍​​‍‍‍​‍‍‍​‍‍‍‍​​​​‍‍​‍​​‍​‍‍​​‍​​​‍​‍‍‍‍‍​​‍‍​​‍‍​‍‍‍​​​‍​​‍‍​​‍‍​​‍‍‍​​​​‍‍‍​​​​​‍‍‍​‍‍​​‍‍‍‍​​​​‍‍‍​​​​​​‍‍​‍‍‍​‍‍‍‍​‍​​​‍‍‍​​​​‍‍‍​‍​‍​​‍‍​​​‍​​‍‍​​‍​​​‍‍‍​‍‍​‍‍​​‍‍​​‍‍‍​​‍​​‍‍​‍‍‍‍​‍‍​‍‍​‍​‍​‍​‍‍‍​‍‍‍‍​​​​‍‍​‍​​‍​‍‍​​‍​​​​‍‍‍​‍​​​‍‍​‍​‍​​‍‍​​‍‍​​‍‍‍​​‍​​‍‍​‍​‍​​‍‍‍​​‍​​‍‍‍​​‍​​‍‍​​​​​​‍‍‍​​​​​‍‍​‍‍‍​​‍‍‍​​‍​​‍‍​​​​​‍​​​​​​​‍‍​​​‍‍​‍‍​‍​​​​‍‍​​​​‍​‍‍‍​‍​​​‍‍‍​​‍​​‍‍​‍‍‍‍​‍‍​‍‍‍‍​‍‍​‍‍​‍​​‍‍‍​‍‍​‍‍​​‍‍​​‍‍​‍​​‍​‍‍​‍‍‍​​‍‍​​​​‍​‍‍​‍‍​​​‍​​​‍‍​​‍‍‍​​‍​​‍‍​‍‍‍‍​‍‍​‍‍​‍​‍​‍​‍‍‍​‍‍‍‍​​​​‍‍​‍​​‍​‍‍​​‍​​​​‍‍‍​‍​​‍‍‍​‍‍‍​‍‍‍‍​​​​‍‍​‍​​‍​‍‍​​‍​​​‍​‍‍‍‍‍​‍‍​‍​‍‍​​‍‍​‍‍​​‍‍​‍​‍‍​‍‍‍‍​​​​‍‍‍​‍​‍​‍‍​​‍‍‍​‍‍​‍‍​‍​‍‍​‍​‍​​‍‍​​​‍‍​​‍‍​‍​‍​‍‍​‍​‍‍​‍‍​​‍​​​​‍‍​​‍​​​‍‍​​‍​是啊,

他該愧疚的。


緊接著我大口喘著氣,眉頭緊蹙,一副呼吸不暢的樣子。


「祁冉,你沒事吧,你怎麼了?」


江亦焦急扶著我,為了做得更真,我直接倒在他身上。


「祁冉,你別嚇我!」就在他要打 120 時,我抓著他的西裝下擺,艱難道:「藥……」


他立刻會意,將我指著的那瓶藥倒出來給我吃下。


他蹲在我面前,與我平視。


半晌後我終於平復下來。


「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自嘲笑笑:「創傷後遺症引起的軀體化反應。嚇到你了吧,其實已經很久沒犯了。」


江亦愣住。


我像是沒察覺到他的表情,自顧自說著。


「那時候你和沈祈白不相信我,醫生說我每天都活在自我否定中,後來我從高臺跳下對我打擊太大,就留下這後遺症。其實這兩年已經好多了。」


我安慰般看向江亦:「剛去德國的時候,我每天都要靠著吃藥才能入睡,醫生說隻要我忘記這些事,

自然就會好,可是……可是我……」


江亦眼角泛紅,他突然把我抱住。


「對不起,祁冉,對不起。」


我的聲音再次哽咽。


「阿亦,你知道的,我最怕高了,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真的沒有傷害徐子羽……」


江亦沒有說話。


徐子羽是他女朋友,並且已經談了快五年。


他不願意相信徐子羽會拿這種事汙蔑我。


但他又覺得我不像是裝的。


我們之間畢竟有十幾年的情誼在。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踢開。


徐子羽破門而入。


江亦瞬間松開我,他臉上閃過驚慌失措。


徐子羽盯著他。


眼裡滿是失望。


她沒有大鬧,什麼也沒有說,轉身離開。


江亦看了看我,猶豫了下還是追了出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我還沉浸在剛剛的狀態,面前的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身後傳來腳步聲,楚宴從衛生間走出來。


他涼涼道:「嘖,祁大小姐演技不錯。」


我抽了張紙,

擦幹臉上的淚水。


面無表情道:「你找徐子羽來的。」


「我怕再沒有人來打擾一下你們,你們就要滾到床上去了。」


我眯了眯眼抬頭看他。


「怎麼,楚總吃醋了,難不成是你想和我滾到床上。」


被我這麼說,他倒不生氣。


勾了抹邪笑。


「你說對了,我就想和你滾到床上。」


我皮笑肉不笑。


楚宴斜靠在門上,又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今日目的已經達到,雖然出了一點意外但也不影響。


我也不想和楚宴鬥嘴,整理下自己就要離開。


可楚宴偏偏不遂我願。


他將門反鎖,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將我打橫抱起。


我的身體突然騰空,下意識環住楚宴的脖頸。


「你有病吧!放開我!」


楚宴精致的眉眼讓人看不出情緒。


「砰」的一聲,我被楚宴拋進休息室的床上。


16


一陣天旋地轉。


楚宴欺身而上,炙熱的身軀緊緊貼著我。


漆黑的眼眸讓人看不清情緒。


身上獨有的沉香環繞著我,一時間我隻覺得大腦有些昏沉。


「祁冉,我在你眼裡算什麼。」


他的聲線冰冷又破碎。


帶著一絲絲涼意戳進我內心。


我向來看得通透。


我們這樣的人,不該追求愛。


他是個好合作伙伴,也是個好對手。


但他一定不會成為好丈夫。


我永遠會將錢權放在第一位。


他也一樣。


身上男人貼得太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襯衫下肌肉的形狀。


我側了側臉,躲過他的呼吸。


「楚總,蔣小姐還在樓下。」


楚宴的身體一僵。


他有些氣惱,掐住我的下巴讓我轉過頭來看他。


「任何人都不是我們之間的阻礙。」


話已至此,我再想裝傻已經沒用。


我知道楚宴對我有好感。


很早就知道。


即便父母恩愛,但我依舊不對愛情抱太多幻想。


我這個人重利重權。


愛情永遠不會在我的首選。


楚宴和我太像了。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锱铢必較,

睚眦必報。


都說毒婦配忠犬。


楚宴不可能當忠犬。


他可以忠於權,忠於利。


但絕不會忠於我。


所以,我一直在裝傻。


好在楚宴也不急,從未將這層窗戶紙捅破。


可沒想到今天為江亦演的這出戲,刺激到了楚宴。


我嘴角噙著笑:「楚宴,你會為了我拋棄一切嗎?」


楚宴嘴唇動了動。


沒有發出聲音。


我們都知道他不會。


他是楚家幾輩人耗費心血培養的繼承人。


他的肩膀上永遠擔著楚家。


我抬手撫上楚宴的臉。


他額前的碎發散落,平添了幾分妖冶。


楚宴有些發怔,我抬頭在他唇角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


聲音蠱惑。


「你適合更好的,不是我這種最好的。


「松開我吧,楚小姐還在等你。」


我們之間的感情本就不單純。


是利益交換,是蓄謀已久。


摻雜著各種人和事。


我利用他,他利用我。


況且,我要的從來也不是驚天動地的愛情。


我要的是大廈傾塌。


每一個傷害過我的人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就讓理智永遠佔上風吧。


從休息室出來,樓下宴會還在繼續。


江亦追著徐子羽不知道去了哪,沈祈白被徐瑞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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